12、第十二章 ...
-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白元楷撩了撩披肩的长发，极尽优雅之能事，以挽回刚才的失态。
抿一口酒，醇！“你说有一个女孩生病了，然后你就心痛了？”
屈秉酒点头。
“你问我为什么？”白元楷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我鄙视你！
屈秉酒点头如捣蒜。
“白痴，你不就是……”白元楷突然住了嘴，眼眸里流光溢彩，露出诡异的笑容。
可惜屈秉酒太专注于他的答案而没有发现。“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说你失踪的妹妹很漂亮很可爱吗？”
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关系?虽然不明白，屈秉酒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生病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很漂亮很可爱？”白元楷继续他的“循循善诱”。
“是很漂亮，可爱嘛好象……”屈秉酒喃喃道。
白元楷直接忽略但是以后的内容：“所以你这是移情作用，也就是说你把她当成了你失踪的妹妹，把对妹妹的感情倾注在她的身上，所以她生病你会觉得心痛。”
白元楷“好心”地说了这么多，赶紧端起酒碗喝酒补充水分，事实上是怕自己不小心破功，那就不好玩了。
“是……这样的吗？”屈秉酒还是有点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白元楷学识广博，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但是从来没有骗过他。（白（偷笑）：那是因为你太单纯，从来没有发现我骗你）
“没错。”白元楷的眼神仿佛在说：信我者永生。
“那我走了。”屈秉酒恍恍惚惚地离开，一分钟后又杀了回来，问：“以前有些女孩我也觉得漂亮，她们生病的时候为什么我不会心痛？”
对于这样的难题，白元楷四两拨千斤：“你没有觉得心痛，是因为你对她们没有移情作用。”
（猫：好一个循环论证，白白我崇拜你！）（白：好说好说，不过别让我老婆知道）
“我问你，那个女孩是不是你见过最漂亮的？”
“是。”屈秉酒忽然“相通”了，“因为她是最漂亮的，所以我把她当成了我妹妹，对不对？”
白元楷“赞许”地点点头。
于是，屈秉酒很愉快地离开。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坏心。”白夫人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将夫人拉进怀里，亲一口，白元楷笑得很无辜：“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小孩子要多经历磨难才好。”这小子明明在女孩子面前从不吃亏，玩笑话也开得利落，常常把女孩子弄得满脸通红，怎么在自己的事上这么不开窍，这么说还是客气的，不客气点那简直就是脑袋变成海绵状，坏掉了。怎么能怪我欺负他呢？
白夫人无奈地笑了，谁让她就是爱他这一点呢。
我需要力量，但首先我需要弄清敌我。
我没有想到会被屈秉酒摆了一道！虽然他是出于好心。
当我在早晨清新的空气中自然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昨晚没有来。但是当蓝告诉我他来过，却死活不让她把我弄醒，说是一定要我好好休息时，我真想破口大骂，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上一口气。
“不过他喝完茶才走的。”
“是吗？”我只是淡淡的，一壶两壶茶我还在意吗？他越是爱茶，越是对我有利。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蓝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些黯淡：“公主，事实上他一口也没有喝。他说‘可惜了这壶好茶，只是公主病了，我没有心情喝茶’。”
指甲掐进肉里，我盯着蓝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最后确认那是真的。
能让一个嗜茶如命的人放弃到他嘴边的好茶，我不可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没什么。虽然我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做……
虽然心里有点难受，我的决定却不会更改。屈秉酒，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所以不要怪我。我也不过为求自保而已。
我依旧看着蓝的眼睛，哀伤、寂寞、不安、犹豫，掩埋了原本该有的风采。蓝，如果一切如旧，我依然可以什么都不想，只对着你撒娇，在寂寞的晚上思念我爱的人，如果还可以那样……
我撑着没有睡，尽管蓝怎么劝说，怎么保证她今晚一定会把我叫醒，我都坚持不睡。身体的倦乏像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疼痛像浪潮般每过一个时辰就会精准地在身体里蔓延肆虐。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除了我的头脑还清醒着，脖子以下全都已经麻木了，如果不是还有那准时的疼痛，我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就在我等待第十五次疼痛的期间，我见到了屈秉酒。
他的表情很痛苦，眼里也是，就好像我扼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的痛苦，是装不出来的。我闭上眼，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然后我睁开眼，微微一笑，他的神色和意料的一样为之一变，只是痴痴地看着我。
虚弱苍白的脸，却因为一个清浅的笑容变得生动起来，原先清冷疏离的气息此刻也变得柔美动人。心里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几分，屈秉酒想起白元楷先前的话，不由地露出笑容：“今天是不是好些了？”
我想回答是，然而疼痛恰恰就在这一刻侵入四肢百骸，比前十四次来得都要凶狠，我努力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东西已经失去了色彩，变成整片的土黄色，还有黑色的斑点不断闪烁。屈秉酒把耳凑到我的唇边，我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用尽最后的力气：“我很想你……”
我的力气用尽，终于被疼痛拖入昏厥的境地。他的惊讶和困惑，她的痛苦和焦虑，我统统都看不到。可是我在梦里笑了，那个看着母亲一点点被沙土掩埋却没有流一滴泪的女孩，由那个爱着她的母亲却又同时被她所爱的那人牵着，一步步走向金碧辉煌的皇宫深院。她牵着他的手，这一次她停下脚步，直到他回头看她。她说：“暂，我想回家。”他摸着她的头：“好。我们回家。”从此，上山下海，我陪你；征战沙场，我陪你；纵是黄泉，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