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情恋》何韵萱

7、07 领悟

　　07 领悟

　　梁景澄一到公司，两眼下的黑眼圈马上引起关羽萱的注意。她立刻上前戏谑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梁景澄：「你现在要和熊猫称兄道弟吗？」

　　梁景澄直接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继续操作浓缩咖啡机，毫不犹豫地选了两个SHOTS，虽然他出门前才喝，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彻夜未眠是真的累啊！不如年轻时，和伙伴搞事业时，老是熬夜，也不会如此疲惫。

　　关羽萱早就习惯梁景澄如此没礼貌，继续穷追不捨：「和小救赎？」

　　小救赎已经成为沈葳的绰号了，但他们也只有私底下才会这麽叫，平时并不会如此叫沈葳，这样叫沈葳，会让沈葳觉得很有压力吧。

　　这时有个男人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小救赎的海浪要下属查你们的小救赎都跟谁来往。」

　　两人闻言皆转向来者，关羽萱露出微笑，上前挽住对方：「哥！你怎麽来了？」

　　关羽中摸了妹妹的头。「来看你这妹妹是如何要小狼犬男友不要哥哥啊？」

　　呜，哥哥还在气她缠上梁景璿的事情吗？他大概要气一辈子吧？管他的。

　　梁景澄忽略他们兄妹俩没有营养的对话，直接询问关羽中重点：「你都搞定了？」

　　「放心，澄，保护你的小救赎，我在所不惜。」他就是要让梁景澄放心地继续和沈葳相处，因为海浪只会知道，和沈葳联络及见面的人只有关羽萱。

　　只是海浪这举动让梁景澄有些意外，他以为海浪完全不在意沈葳的，但似乎不是如此，如果海浪发现自己爱上沈葳了，那沈葳还会继续与他们来往吗？

　　梁景澄不愿意沈葳离开他的世界。

　　那个颠复他世界的人如果离去了，他又要回归原本的世界了，可是他有些喜欢新的世界了，恐怕也回不去了。
　　梁景澄立即公私不分地反应：「关羽萱，等等的会议讨论完，我要和你讨论别的事。」

　　以及对着关羽中道谢：「谢谢你马上来告诉我，也谢谢你一直派人保护小救赎。」

　　关羽中摇头，好久好久以前，梁景澄曾救了他们兄妹俩，关羽中一直感恩在心，而关羽萱就．．．．．不知道有没有感恩了，毕竟她成天对梁景澄大呼小叫又倒追他弟弟大谈姊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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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总，这是你要的。」小陈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海浪，海浪接过来，迅速打开看裡面的文件，文件裡显示和沈葳近期来往的对象是关羽萱，一个美丽女人的照片映入眼帘，关羽萱小学的时候与家人移居美国，大学就读建筑设计及心理谘商，今年２７岁，现在是一位建筑设计师，男友则是２４岁的新税音乐家梁景璿。

　　至于和沈葳怎麽认识的呢，似乎在很小的时候有一起上过才艺班。在一次关羽萱被骚扰的时候沈葳救了她，沈葳受伤了，关羽萱便送她去医院，然后看到她身分证件，也就认出沈葳了，也因此开始联络，关羽萱为人热情又活泼好相处，很快就和沈葳热络起来，也就让沈葳常常与她见面了。

　　海浪自然是信了这些讯息，毕竟自己的情报网一直都很好，只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梁景澄早已预判了海浪会查沈葳，所以早已交代关羽中有消息就要跟他说，而他相信关羽中会处理好的。

　　只是没预料到海浪会那麽早就查，他不禁好奇，海浪对沈葳是什麽心态？

　　看完文件的海浪放下了心，虽有些不悦遇见关羽萱后沈葳的改变，但至少沈葳是和一位女性在一起，单纯的好姊妹之情让她开心，而不是因为男性，那他便不会干涉太多。

　　海浪也很矛盾自己何时自己那麽在意沈葳的一举一动了？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沈葳的反常与改变太明显，成天在那边看书，很难不察觉吧？

　　海浪未曾发现，一直以为自己是冷漠不屑的态度，但其实同时也是默默在关注着沈葳的一举一动，只是习以为常了，所以没有察觉自己并不是想像中的那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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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每次去找沈葳时，她的房间都播着一首钢琴曲子，不是什麽名曲，因为他没听过，旋律先悲情，后充满希冀，像是绝地重生的感觉。

　　沈葳这阵子都喜欢播放梁景澄的钢琴曲作为她夜晚阅读的背景音乐，她非常喜欢那首曲目，彷佛人生再糟都会是有希望的那样的鼓舞人心。

　　「这什麽曲目？」海浪坐在沈葳的床沿询问。

　　「我也不知道，是关羽萱给我的。」很好听吧！沈葳想说，但她知道海浪不会有什麽回应。

　　从上次她说明一直和她联络及见面的人是关羽萱后，便都会很直接说关羽萱。

　　如果是梁景澄，他一定会聆听她所有听起来无聊的事，也会分享自己的想法，与她交流，就如每一次的，呃，读书会。

　　想到梁景澄，沈葳扬起了一抹微笑。

　　沈葳对自己的笑容，愣住了，她爱的人正在与她要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她却在想别的男人！

　　是梁景澄这将近三个月来的日日相伴让她每天的思绪从原本的只有海浪多了梁景澄，所以才会想起他吗？

　　一开始确实都是梁景澄主动在经营这段友情，而沈葳一开始就是礼貌性的回应，但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沈葳自己也会主动分享生活，可能是书籍的心得、听到的音乐、看的电影、和梅姨一起做菜、她培养出的兴趣的实验结果，等等，她的生活似乎不再只有海浪。

　　他们在寻找沈葳的兴趣爱好时，确实让沈葳找到了一些，例如烘焙。现在她被海浪冷漠的言语所伤，或者是被海浪的行为伤害时，她不再只是去找汪馥蕾流着泪倾诉，而是拉着汪馥蕾去厨房烘焙，当然就也一边倾诉，只是烘焙确实让她没那麽伤心，成了一种平復心情的方式。

　　汪馥蕾知道，大概又是因为关羽萱带来的改变，但这些改变都是好的，所以她反而感激那个关羽萱让沈葳慢慢找回自己。

　　沈葳在海帮人缘一直都很好，她与人为善又尽责，所以向着她的人自然很多，多亏海浪有时候的羞辱与折磨，让沈葳心情不好去烘焙时，次日海帮的兄弟们就会有好吃的点心，大家对沈葳的评价当然只有更好啦！

　　沈葳想着因为梁景澄是个很好的朋友吧，就像屈继尧、任捷宇，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对梁景澄可能有别的情愫，而是，他和关羽萱的帮助让她由衷感激，但她依然是个死心眼，无论怎麽改变，她爱的人是海浪，对，她爱的人是海浪！

　　思至此，沈葳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爱的人是海浪，于是吻上海浪的唇，勾起彼此的热情。

　　海浪观察到沈葳表情的细微变化，从开心到僵掉的笑容，然后主动，让他不禁蹙起好看的剑眉，她在想什麽？

　　「把音乐关掉。」海浪不悦地说。他知道她喜欢那首曲子。

　　沈葳乖顺地要拿手机关掉音乐，却被海浪一把拉住，做了他来的目的。

　　沈葳被海浪的举动恐慌的愣住，但海浪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更加激烈。

　　沈葳被海浪抱起，她的双手圈住海浪的颈子，凝望着海浪冷漠的俊脸，却想起另一张带着亲切笑容的俊脸，沈葳羞愧地把头埋进海浪的怀裡。

　　她怎麽可以在这种时刻，想到梁景澄？

　　她怎麽可以？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她那麽好，才会不小心这样比较吧，她第一次认识海帮外的男人或者是说海浪不认识的男人，那男人还对她很好，非常在乎她的感受也用心待她，愿意听她分享，也愿意和她分享，两个人正向的交流久了，就会不小心和爱的人比较，这很正常吧？因为海浪对她永远都是没什麽反应的冷漠。

　　只是因为是好朋友吧？她爱的人是海浪、是海浪、是海浪，从十年前就爱着，也只能爱着他。

　　「我爱你！」沈葳忍不住大喊，却显得像说服自己，她忍不住流下眼泪。

　　海浪听了有些莫名，他依旧面无表情，在结束后，坐在她床尾抽烟。

　　「我爱海浪......我爱海浪…...」沈葳失神地自言自语。

　　「够了！」海浪不悦地回头看向和他深情表白的沈葳，才发现沈葳表白的时候眼神时看着窗外地，彷佛是在想些什麽的失神，眼裡根本没他。

　　他没有兴趣知道沈葳现在这是在干嘛，只是不屑她的真心及告白，早在多年前她真情告白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他对她没感觉了，何况是后来，她没有保护好他最深爱的女人，他更不可能爱她，连看一眼，他都会觉得多馀。

　　海浪不悦地起身走向们，准备要大声关上门表达不屑时，却听到身后的沈葳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我不可能对你有感觉，我爱海浪！我永远只爱海浪！」

　　海浪一愣，顿了顿脚步。『你』指的是谁？这是海浪心裡的疑问，对谁有感觉？但他摇摇头冷笑，觉得自己多心了，沈葳怎麽可能爱别人？与她见面的人是关羽萱，他是知道的，后来派人跟踪也证实就是如此。他也除去了她喜欢上女生的可能性，所以只是当作沈葳在胡言乱语，不予以理会。

　　沈葳没有注意到海浪的离开，而是惊讶于才三个多月，自己就似乎对别的男人有异样的情愫，她翻身下床去浴室洗了澡，最后脑子裡还是无法放过自己，她下楼去厨房冷静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与梁景澄的讯息对话框，最后回复的人是梁景澄跟她说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復，也许她不该那麽热络地回復一个男人，就不会被影响了。

　　沈葳大半夜不睡觉做饼乾，被梅姨发现了，大半夜睡觉睡一半忽然闻到饼乾的香味，她觉得奇怪，还以为是梦，结果去厨房一探，沈葳正在烤饼乾，她越来越不理解沈葳的行为了．．．．．．但她就默默离开不打扰沈葳。

　　沈葳自己不知道何时培养出来的分享欲，她习惯性地拍了烤饼乾的照片传给了梁景澄，但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后立刻又撤回讯息，她叹了口气。
　　本以为她培养出来平復心情转换心境的兴趣爱好只是为了海浪带来的伤害，而没想过有天，居然也用在梁景澄身上。

　　她苦笑，三个月，她一直认为自己把梁景澄当朋友而已，而梁景澄待她也没有任何逾矩，而且在交流间，他一直都很尊重她也很在意她的感受，这是海浪未曾做过的，海浪永远不会在意她的感受，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反差，又是日日讯息上的相伴，她自然就比较了。

　　烤好饼乾的她丧气着小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叹了口气，饼乾很甜很好吃，可是心好乱，而觉得甜滋滋的饼乾尝起来都是苦的。

　　她将饼乾分装进不同袋子，让梅姨明天可以去分给海宅裡的人享用，尔后便回房间休息。

　　她不准自己再想梁景澄，强迫自己睡觉，也不许自己回复梁景澄的讯息。但她睡不好，整晚都在想着自己对梁景澄是什麽感觉？

　　沈葳不断想着别的事情，好让自己不要再想梁景澄，然后努力想入睡，最后她想着书中心理学，大概几个佛洛伊德的理论，想着怎麽套用在自己身上去了解自己，然后，最后不小心把一些心理学理论带入对梁景澄的感觉，回归到原点的思绪就快要逼疯她，最后她消极地就躺在床上什麽也不想，脑中却浮现海浪及梁景澄的脸，她被乱七八糟的思绪侵扰到清晨五点才终于因为过度疲惫而睡着，大概是因为烦躁加上睡眠不足，沈葳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头很重、也很痛，她甚至全身无力，又觉得全身发烫，她无力地拿起手机打给汪馥蕾，汪馥蕾听到她虚弱不已的声音立刻焦急地到她房间，沈葳十分虚弱地窝在被窝裡，脸色苍白，病恹恹的，她连忙替沈葳量了体温后，她惊呼：「小葳！妳烧到39.6度！」这已经是高烧了啊！

　　但沈葳似乎没有什麽反应，又沉沉睡去，汪馥蕾回去拿了一些药物及退烧贴到沈葳房间，正巧碰到疑惑沈葳怎麽来没叫他并帮他更衣的海浪，海浪见汪馥蕾拿着一包东西匆匆忙忙地要往沈葳房间的方向走，开口拦住她：「一大早，做什麽？」

　　「小葳发高烧了！」汪馥蕾丢下一句就急忙去沈葳房裡了。

　　昨晚沈葳的不对劲是因为生病？所以脑子烧坏不知自己在说什麽？海浪并没有上前关心，如往常般，冷漠对待沈葳的一切。

　　高傲如海浪又怎麽会知道沈葳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心烦到去做了饼乾平復心情，着凉了又熬夜了，就生病了。

　　海浪独自下楼后，听见梅姨正在跟父亲讲什麽沈葳晚上不睡觉在那边做饼乾，把她馋得半夜起来吃了几个。

　　「什麽？」海浪一脸疑惑地看着梅姨。

　　梅姨指了指桌上的饼乾。「少爷，这些只是一部分，其他我分去给大家了。」

　　海岸看了海浪一眼，忍不住带着斥责问了句：「浪，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葳最近行为真的有点反常，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有心理疾病。」

　　海浪内心觉得无辜，他就如往常那般对待沈葳，也没有更狠地折磨她，谁知道那女人自己在反常什麽，他面无表情地回应：「谁知道她在发什麽疯。」

　　梅姨叹了口气，默默回厨房吃饼乾，不得不说，沈葳这饼乾烤得真好吃！

　　海浪临走前也拿了一块，他咬了一口，皱起眉，好甜，但第二口却是，这该死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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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葳已经有五天没有回复他的讯息了！沈葳的最后一则讯息是她撤回一则讯息。

　　梁景澄有些担忧又有些揪心，就怕沈葳决定不再搭理他，但如果她还是决定就跟着海浪一辈子，他也尊重她的选择，只要他在她身后守护就好。

　　这三个月来的相处，梁景澄知道自己是心动了，但他一直都不在意会不会得到沈葳的爱情，因为他要的只是她快乐。

　　一直到今天，通常要约见面的时刻，沈葳都还没有任何来讯，明天就是元旦了，他不会惨到新年就失去小救赎吧？

　　梁景澄煎熬地等着等着，在时间显示新的一年的一月一日元旦时，他正要编辑讯息给沈葳祝福时，他先收到了沈葳的讯息：『橙子，新年快乐，愿你平安喜乐健康。』

　　梁景澄愣愣地看着那几个字，他不知道那是沈葳在发烧时半梦半醒时才想清楚的事情，她无疑是对梁景澄有感觉的，但她认为自己还是深爱着海浪，她和梁景澄本来就不可能，她错了一次，不会再错一次，就当作是朋友吧，她不再奢求爱情了，这一生，可能就这样，一直跟着海浪了吧？直到海浪不要她。对于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那麽美好的一个男人，那麽温柔、那麽体贴、那麽珍惜她，她将心裡那份悸动藏在心裡，献上来自她内心的最诚挚的祝福，她由衷的希望那个让她感到温暖的男人，可以平安喜乐与健康。

　　梁景澄很快地回復了：『新年快乐，不论是哪一年，我都希望妳快乐！』

　　本来沈葳是想以逃避来否定自己的情感，但是发烧的时候她似乎更清醒了，就算有感觉又如何，也不影响他们的友情，就一直保持友情的态度，就好了，她不想因为发现自己对他有些感觉就直接彻底失去这个朋友还有关羽萱那个已经也和她成为好姊妹的女子。

　　沈葳在高烧时有了这个领悟：不是所有喜欢和心动都要有结果的。

　　所以沈葳又回復了，约了见面的时间，然后也顺便解释了自己为什麽消失那麽多天：『我前几天发高烧，昨天才好。』

　　至于那个收回的讯息，她就不解释了，就当作发错人而收回吧！

　　梁景澄连忙地询问状况，沈葳回復了许多要他放心的讯息。

　　沈葳传讯息的时候，汪馥蕾在她房裡一起跨年，因为沈葳大病初癒，不适合出去看烟火，汪馥蕾就在她房裡陪她跨年。

　　今天海帮都没什麽人，海浪也尚未归来，汪馥蕾不怕隔牆有耳，见沈葳这三个月来，沈葳老是会传着讯息，她本来也都相信是关羽萱，直到在照顾她的时候，她从她嘴裡听到了嘤咛着的声音细细呢喃着一个陌生的名子景澄，她当时查看旁边没有任何人，就怕沈葳呼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的事情被海浪听到。

　　她终于忍不住在沈葳耳边小声地询问：「不是所有喜欢和心动都要有结果的，是在说谁？」

　　拿着手机的沈葳一怔，立刻装傻地反问：「馥蕾，你在说什麽呢？」
　　沈葳并不知道自己竟然在高烧时说了梦话！更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喊着梁景澄。

　　汪馥蕾见她不愿意谈，便叹了口气，不愿意逼她。「你大病刚好，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新年快乐！」

　　沈葳点点头也回復了新年快乐。

　　望着汪馥蕾准备离去的背影，沈葳有些犹豫地开口：「馥蕾，等我自己理清楚，我会告诉妳的。」

　　她自然是看出汪馥蕾的担忧了，所以安慰了汪馥蕾，汪馥蕾回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好！」

　　这下汪馥蕾就安心了！就怕沈葳遇到什麽事情自己憋着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