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情恋》何韵萱

8、08 只属于你的天使与救赎

　　08 只属于你的天使与救赎

　　沈葳没想到自己的元旦会与梁景澄一起度过，关羽萱和梁景璿似乎故意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说要去小区的羽球中心打羽球，再回来一起过新年。

　　所以沈葳今天抵达时是到梁景澄家裡，这三个月来，沈葳其实没有太多与梁景澄单独相处的机会也鲜少去他住处，大概是怕她误会吧，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在关羽萱家裡，偶尔有玩游戏，才会四个人都去梁景澄家裡，因为梁景澄游戏非常多，他是游戏爱好者，曾有个兴趣爱好探索就是玩不同游戏，沈葳其实蛮喜欢的，因为大多组队时，关羽萱和梁景澄情侣俩自然凑一对，而她与梁景澄就会成队对抗情侣档，但是梁景澄太强了，让她总是觉得在拖累他，当她带着抱歉的眼神时，他都回以温柔的微笑予以安慰，然后毫不客气地去虐关羽萱和梁景璿，并嚣张无比地说：「关羽萱你放弃挣扎吧，你活起来我还是会虐你的！」很幼稚，但让沈葳被这欢乐的气氛笑到不行。

　　此刻，沈葳正坐在梁景澄家中柔软的沙发上，极少的单独相处加上发现自己对他有异样情愫的她显得有些拘谨也有些紧张。

　　梁景澄调了一杯沈葳维他命水，递给沈葳，同时也在沙发一旁坐下，他看出沈葳脸上即便是上了妆，依然显而易见的苍白，看来她大病初癒尚未痊癒，他心疼地询问：「身体有好点吗？」

　　他的语气总是那麽温情，让她真的好难不心动，如果他少一些关心、少一些温柔相待、少一些耐心，也许她就能少心动一些。

　　沈葳轻啜了维他命水，他甚至贴心到要帮她补充维他命ｃ，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那麽细心周到？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多了，至少不是向前几天我连下床都难。」

　　「怎麽突然就发高烧了？」

　　她要怎麽告诉他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那天她头髮甚至没吹到乾就因为过于烦躁直接去厨房做饼乾了，大概是因为那样着凉的吧？那晚又几乎彻夜未眠，病魔就喜孜孜地来找她了。

　　她再次叹气，梁景澄自然是感觉到她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麽，他担忧地望着她皱起的小脸，轻声问：「心情不好？要说说吗？」

　　「你想知道我的事吗？虽然以前说过了一些，但你想知道完整的故事，整个心路历程吗？」沈葳淡淡地问。她好想告诉他，她想让梁景澄知道她的所有，如果他知道她所有后还是对她如此好，那似乎就让她的心动有理了吧？

　　她想着，如果梁景澄在知道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细节，他会不会嫌弃她、轻蔑她或者鄙视她？

　　「我洗耳恭听。」梁景澄面向沈葳沉重的脸庞，准备聆听沈葳的一切。但他没想到沈葳忽然就躺在他大腿上。他惊讶，但并没有拒绝，沈葳的脸望着前方的电视柜解释：「我不想要看到同情或是鄙夷的表情，所以我才躺在你腿上。」

　　傻瓜！我永远不会鄙视妳的。「说吧！」梁景澄轻抚她如波浪的长髮。他希望她留短髮，她这脸蛋很适合短髮。

　　沈葳开始诉说着她人生从出生开始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任何保留，能说的都说了，毫不保留，关于她爱着海浪、与海浪的关係、海浪的伤害，过去的伤痕，虽然很多之前她就告诉过他和关羽萱，只是没有如此地钜细靡遗。

　　梁景澄心疼地问：「可以再给我看那道疤吗？」

　　沈葳从不把疤轻易示人，因为那是她的错误，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梁景澄和关羽萱早已看过了，「可以。」沈葳伸出左腕，让梁景澄看她那道丑陋的疤痕。

　　沈葳苦笑道：「真的很丑吧！」

　　梁景澄伸出修长的手指，以指腹心疼地轻抚她的伤痕。「那不是妳的错！」

　　「他很爱那个女孩，是我没．．．．．．」她哽咽，说不下去。

　　梁景澄将她的脸移向上方，让躺着的她看向他，他的眼神裡没有同情更没有鄙夷，只有无尽地心疼与怜惜，他对着她满是水气的红润眼眶，柔声问：「沈葳，今天我生日，给我一个生日礼物，好吗？」

　　「今天？你怎麽没跟我说？」沈葳惊讶地要起身，但被梁景澄压下。

　　「我不喜欢过生日，生日对我来说有很不堪不回忆，所以我才没告诉任何人，但这次我想要过，想要妳陪我过。」他投以恳求的眼神让沈葳自然是拒绝不了，便询问：「你要什麽生日礼物？」

　　「把它除掉。」梁景澄握起她纤细的左手腕，抚上那道疤。

　　「不可能！」沈葳惊道。这样海浪发现了不就会气死？

　　他真诚地说：「我不要妳不快乐！」

　　沈葳被他深邃眼神中的真挚动容，但依然为难不已。「可不可以换别的生日礼物？」

　　在她面前，他很少展现自己霸道任性的一面，这是他坚持：「不可以，我只要这个生日礼物。」

　　「景澄，你．．．．．．」她懊恼着要怎麽拒绝。

　　「这道疤，给了妳这麽多不堪的记忆，为什麽不除掉，至少少了很多触景伤情的机会。」梁景澄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地抚着她的疤，彷佛想要施展魔法，抚平她曾经的伤痛。

　　她落寞地低语：「你不懂，就算疤除掉了，痛还是在的。」除掉了她就能忘记当年海浪是怎麽无视的对待她赎罪的吗？

　　「谁说我不懂！」梁景澄不认同地反驳，掀起袖子露出之前给她看过的大大小小的疤痕，「这只是我身上的一小部分疤痕。」将她拉起身，他也站起身，他脱下上衣，展露他不曾给医生以外的人看过的疤痕。

　　「这些疤，我已经除掉十几个了，却还有这麽多。」梁景澄上半身全是疤痕，背部是，腹部也有，手臂也有！一条又一条憷目惊心的疤痕映入沈葳的眼帘，沈葳惊讶地望着，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她颤抖着伸手去抚摸，希望那些都只是画上去的，不是真的。

　　沈葳不可置信！她知道他小时候是受过伤被家人暴力相待，但并不知道实际情况，也不知道那根本惨不忍睹啊！天啊！如此温柔的男人以前到底遭受了什麽？

　　「这是真的......」沈葳难可置信的摀住惊愕的嘴。

　　「我曾经被虐待过。这裡本来有疤痕的，只是除掉了。」梁景澄指了指手背。

　　沈葳不知道被什麽冲动驱使，她上前拥住了他，轻声说：「你愿意也跟我说你的故事吗？」

　　梁景澄其实有些羞赧，因为他还没穿上上衣她就拥抱他．．．．．．她带着馨香的身子就靠在他胸膛上，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他又趁被发现前恢復冷静，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好，但那我先穿上衣服。」

　　沈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非礼，赶紧鬆开手转过身，害臊地说：「对不起，你穿。」

　　梁景澄笑了，她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这次换梁景澄躺在沈葳大腿上，但梁景澄并没有望着前方，而是望着上方认真聆听的沈葳，但他当然有保留关于父母怎麽过世的事情，他怕沈葳知道他的残忍后会疏离。更没把自己是个很冷血残酷冷漠的人说出来，他不想要沈葳讨厌他！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很喜欢这女孩，就算只是朋友也想一辈子。

　　沈葳听完满是泪水，甚至滴落在他脸庞上，他起身，抹去她脸上所有因为他过去的遭遇而心疼与不捨的眼泪，果然是他的小救赎。

　　沈葳泛着泪水的眼对上他心疼的眼，不再有先前的犹豫，坚定地说：「我决定送你生日礼物了！」

　　「真的吗？」他确认。

　　沈葳笃定地点点头，然后说：「难怪你们私底下都叫我小救赎！如果能让你得到心灵上的救赎，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沈葳低泣着，她有次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对话裡在讲小救赎，她很疑惑在说谁，越听越多才发现才知道原来就是她，她一直都知道梁景澄很感激她就他，只是她不知道那对他来说是场救赎。

　　沈葳怎麽知道？一定是关羽萱说熘嘴的！梁景澄在心裡骂了关羽萱一番，正在打羽球的关羽萱忽然打喷了一个大喷嚏而没有接到球。

　　「You are my angel and my salvation. 」妳是我的天使也是我的救赎。这是他曾写下的歌词，很普通，但很真实。

　　「I am your angel and your salvation, forever belonging only to you.」我是你的天使也是你的救赎，永远只属于你。沈葳轻轻地拥住他，和海浪一起去美国求学过的沈葳自然听得懂，并不在乎他们关係，就以承诺回应，这些都已经超乎任何情感了，而是灵魂的呼应与相伴。

　　在沈葳拥抱及给予承诺的那刻，他感觉到他们的灵魂像是取得通关密码后而融合了，他感动地也拥上了对他来说显得娇小的她，是不是情人都无所谓，能在世上找到相互救赎的人，是什麽关係，都无所谓吧。

　　「不过，我是天使的话，那你就是撒旦。」沈葳鬆开拥抱后又落入沙发中，拿起维他命水喝着。

　　「撒旦？」这不是外界给他的称号吗？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做天使。不过你是世界上最特别的撒旦了！因为你人很好，很幽默、很善良，而且善解人意！」沈葳笑得灿烂给予他人格上的肯定。

　　「我人很好？很幽默？很善良？而且善解人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麽形容他！大家都说他邪恶的比撒旦可怕，冷酷的比冰还寒冷，善良？别说笑了！善解人意？哈！笑话！

　　「不要这麽没自信！虽然你不想做天使，但你才是天使！我才不是什麽天使呢！我害死．．．．．．」

　　「那不是妳的错。」梁景澄恨那个叫海浪的男人，竟然给他逐渐喜欢上的女人这麽多的痛，为什麽沈葳还要这麽爱他？沈葳今天还是承认自己爱着海浪！

　　梁景澄心疼地拥住沈葳。「等一下关羽萱回来，我们一起带妳去谘询除疤。」

　　「要买手环遮着。」沈葳提醒。

　　「好，等一下我们去挑！」梁景澄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只要他们有一起外出，关羽萱都会被拉上，沈葳本以为只是因为梁景澄不想让她误会，很久很久之后，有次和梁景澄无意聊到，才知道，原来海浪早已派人在跟踪她，所以外出的时候大多有关羽萱，毕竟在管理森严的豪宅裡沈葳进谁家裡不会被查到，但是在外面就很好追踪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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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沈葳的疤痕有缝，除疤的疗程属于医美，梁景澄因为过去除疤而有熟识的医美团队，他又是VIP客户，沈葳自然有最好的待遇，医生十分用心的谘询及做各种检查，也详细告诉她会怎麽进行手术，有什麽方法及各自的费用，还有他们会怎麽建议，沈葳听到费用确实吓一跳，虽然她有用不完的钱财，但是她不可能拿海爷给的无上限信用卡去除疤啊！

　　梁景澄直接对着医生说：「费用就不用跟她说，算关羽萱帐上。」

　　在一旁的关羽萱一脸疑惑，唉，她这弟媳当得还真是辛苦，要当男友哥哥喜欢的人的替死鬼！

　　算关羽萱帐上的事，沈葳只是当他们在开玩笑，但是她自然是知道梁景澄要她不用担心费用。

　　前前后后的手术、回诊又手术又回诊到最后恢復完美无瑕的肌肤花了至少一个多月，彻底完成除疤手术的那天，也快过农曆新年了，梁景澄他们一家包含关羽萱都要去美国过年，所以他们会有一阵子不会见面，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会想念对方，但他们心裡似乎都知道如此，所以更是珍惜见面的时间，他们从诊所回到梁景澄家，关羽萱自认电灯泡就不再打扰，让他们两位好好相处。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对彼此坦诚过最阴暗的过去，所以沈葳和梁景澄单独时不再觉得尴尬或拘谨，而是很自然地就在他家的厨房调配蜂蜜水，并且查看冰箱有什麽可以煮来当午餐吃，梁景澄从房间出来拿了一袋东西给她，是一堆
　　保养品！他说女孩子要保养自己海浪才会喜欢！

　　沈葳听到时，她的心莫名揪痛了，可能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对梁景澄的心动吧？以及，若一个男人对自己也有感觉，又怎麽会如此说呢？不论如何，沈葳还是欣然接受，因为那是梁景澄用心挑选的，身为小救赎的她，不会辜负他的用心。

　　两个人一起煮了几道菜，就边聊着她最近读的书籍，讲着讲着，梁景澄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笑容说：「小救赎，妳有没有想过，去读心理谘商研究所？看得出来妳真的很喜欢。现在很多那种在职专班，而且妳也有大学学历，符合资格。」自从被发现他们都就她小救赎时，梁景澄就都那麽称呼她，而其他人当然还是不能这样直接称呼她，因为她只是他一个人的救赎。

　　沈葳被他的提议说得一愣，她从来没想过会再去学校念书，她大学也就是跟着海浪在美国读的，但她也就是溷着学历，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那个科目，她过去的人生一直都没为自己活过，如果现在想重拾书本去读自己喜欢的，海爷跟妙姨会同意的吧？但是海浪呢？海浪会同意吗？

　　沈葳又怎麽会知道梁景澄一直在预备她的能力、心态，就算她离开海浪后他大可以供养她，但他知道她不会接受的，所以他要让她就算离开海浪也有能力谋生也不会什麽也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让沈葳找到自己。

　　「我会考虑看看！」

　　梁景澄也不勉强，起身进书房，手中拿了一叠文件递给她：「这是一些学校的资讯，妳带回去参考，妳自己好好想想。」

　　「谢谢！」

　　「若真的要准备了，我可以陪你一起读书准备考试，我蛮会整理重点的。」

　　沈葳小脸堆起疑惑：「心理谘商也会？」

　　梁景澄点点头，分享了一个故事给她。

　　读心理谘商的话他还能辅佐还要托关羽萱的福，他也读了不少。

　　以前他是跳级生，关羽萱在读大学时他已经在念研究所了，课没那麽紧，关羽萱被同时修两个系的课搞得焦头烂额，不得已只好求助很会学习的梁景澄，梁景澄也就大学修过几堂心理学的课，大概懂皮毛，但关羽萱根本把他当书僮，拿一堆书给他直接请他整理重点并猜题，他傻眼，直接呛：「请找妳男友！」

　　「你弟弟只看得懂乐谱，看不懂这个啦！」

　　正在一旁写曲的梁景璿觉得躺着也中枪，啊他就读音乐的啊！这样还要被女友嫌弃？看起来要换个女友？可是．．．．．．关羽萱那麽恶霸，他甩不掉啊！

　　「我有什麽好处？」

　　「我跟你弟交往就是对你们梁家最好的回报！」关羽萱理直气壮。

　　呃，关羽萱是也没说错，因为梁景璿从小就自闭，不太会交朋友，曾经他们家的人跟担心这样他可能会交不到另一半，结果，有关羽萱倒追，梁景璿被缠烦了又不太会拒绝，而且心裡也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姊姊，就答应了。

　　梁景澄忍俊不住，对着弟弟由衷地说：「你眼光真好。」但谁听了都知道是讥讽！

　　梁景璿被女友和哥哥这样说，放下笔，直接委屈巴巴地说：「关羽萱，是妳倒追我的欸！」

　　于是关羽萱马上去哄小男友，就怕小男友真的生气就完了！

　　几小时后，梁景澄将关羽萱给他的书籍都整理成一些重点跟笔记甚至也整理了考试猜题后给关羽萱，关羽萱感激地说：「谢啦！跟你说，学到的都是你的，说不定以后你也会用到呢！」当时梁景澄不以为然，他搞科技跟经营公司的用什麽心理谘商？

　　梁景澄从回忆回笼，嘴角扬起笑，「还真的被关疯子说中了。」

　　沈葳也微笑，其实梁景澄过去悲情的过往中有关羽萱和梁景璿的陪伴，真的很好，而他们的好，也都成了对她的好，而沈葳能遇到他们，真好。

　　临走前，梁景澄从身后了一个红包给她，她又惊又喜，连忙拒绝：「你给我红包干嘛？」

　　「打开看，裡面不是钱。」

　　她接过来，打开红包袋一看，裡面是几张她认真阅读、用心烘焙、欣赏电影、弹奏钢琴还有她笑得灿烂无比等等的照片。

　　「这些都是关羽萱拍的，愿妳新的一年还是能快乐。」

　　裡面还有一张鼓励的卡片，来自关羽萱的，他没有写卡片是因为不想她带回去后被别人发现，以及，有些话他想亲口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