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变奏曲》鎏斓

9、失格的情人

　　“尤利加小姐到了！快——”豪华轿车停在了六星级大饭店的门前，一帮人如潮水般涌到车门前。
　　他们引首期盼的人完美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尤利加微笑从容地面对一大批记者。他身穿一套极其华美典雅的及地水色礼服，自然盘上的秀发用名贵白珍珠铂金发夹固定，两肩之间配围的薄纱，身后的薄纱又随风摇曳，不仅使他更加美丽朦胧，同时竟巧妙地遮掩了他平实的胸部。整个人清亮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不愧是现在最有星途的超级明星。
　　他才出现短短三十秒已扼杀了记者不少的底片了。相对于他的神采飞扬，亚雷则被那堆闪光灯刺的睁不眼。
　　“尤利加小姐，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先生是谁？是您的男朋友吗？”他的一出现就成为众人的目标。撇开那张帅气十足的脸不说，光是站在这样的绝色美女前毫不逊色，就已是十分罕见了。除了矮了点。
　　“他——”尤利加挽着他的左臂，脸蛋亲热地靠在他的肩上，用甜地让亚雷差点蛀牙的声音说：”是我的男朋友，亚雷。”
　　当场立刻象炸开了锅一样，包括亚雷在内。没想到最有潜质的当红新星会在今天宣布自己的恋情，连男朋友都当场示众。
　　“尤利加小姐，您和您的男友认识多久了？”两人之间的身世背景、恋爱经过让所有的记者都好奇不已。特别是八卦帮，高兴地脸部差点抽筋。
　　“出生那一天起。”只有这句可以相信。
　　“这么说，两位是青梅竹马。”
　　“是的，我记忆中最幸福的事就是能有他这样一位男朋友。”他的巧笑嫣然让记者更加坚信他们的明日头版的标题。
　　看着那群记者的表情，亚雷不由为他们的眼光哀叹。
　　“尤利加小姐，你在今晚对外介绍您的男朋友。难道就不担心给自己的事业造成影响吗？”
　　“我将男朋友介绍给各位，为的是让全世界都知道和表明我对他的爱和自己现在的幸福，不隐瞒自己的心意。相信大家一定会支持并祝福我们的。”他的宣言又引起了记者的呼应。
　　咔嚓！咔嚓！快门声响个不停，只为留住他的动人一笑。
　　“相信各位没有人会认为我的男友见不得人吧，而且我还怕别的女人会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所以，请各位不要把他拍得太帅。”对着镜头，他还俏皮地眨了下眼。
　　“哈哈，尤利加小姐真风趣。”
　　“是啊。放心吧，以尤利加小姐的条件。这是不可能的事。”众人都大笑附和着。
　　只有亚雷强压即将反胃的冲动，以心电感应与他交谈：
　　你开始说是舞伴，不是什么情人啊。
　　废话，要你提醒我。你以为我愿意啊。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难怪你要我穿成这样，陪你一起疯。
　　是啊，里面还有更大的一场仗要打，作好心理准备。
　　你竟要我作炮灰，成为你的踏脚石。喂！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友情可讲啊。
　　对你——没有。好了，别绷着个脸。笑一个，人家在看呢。
　　一来一去，亚雷明白自己上了贼船，无法逃生，又求助无门，只剩任人摆布的份。
　　“亚雷先生，您知道上流社会的世袭贵族勒克司伯爵追求你女朋友尤利加小姐的事吗？你有没有感到威胁呢？”
　　勒克司伯爵？他是谁？
　　尤利加明白亚雷对这个人物没什么确切印象，待会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亚雷，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一说完，拉着他就跑。
　　身体有点僵的他面对记者的蜂拥访问，只能挤出苦笑，勉强摆了摆手。
　　很快，他要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两人相偕踏近了主宴会大厅的门。在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各式各样的小灯泡将空间装饰得闪闪发光，散发出一种热闹且欢乐的气氛。美妙的音乐流泄，舞池中有人正翩翩起舞。香槟美食，绅士淑女成为构成这一切奢华的必备要素。随便一个女人身上的首饰就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不用工作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
　　他们的出现无法不迎来各方的注目，”男俊女美”的他们无疑成为宴会上最耀眼的一颗星，惊赞声此起彼伏。
　　亚雷被一大堆所谓的贵妇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舒服。他随手拿起侍者盘中的一杯饮料，低声对尤利加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舞会。”
　　“怎么，有什么不对嘛？”尤利加也端起一杯果汁，微抿了一口。
　　“没有，只是有点冷罢了。”
　　“别在意，习惯就好。”尤利加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他。瞧他不就如鱼得水。凡人的眼光要比那群天使好地多了。
　　“你进门前指的那场仗，能否事先透露一点内部机密给我，好让我死的明白点。”他只想留一个全尸，要求不高。
　　“哦，别担心。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的情人就行了。”说完还亲密地往亚雷嘴里喂上了颗樱桃。
　　“情人？你脑筋真是出了问题了。”亚雷含着樱桃梗，看着四周的布置。
　　真他×的奢侈！要我是强盗的话，一定会来打劫，狠狠捞上这能享乐几辈子的一票。他暗暗思忖。
　　“我不是脑筋出问题，而是缺乏某些权力。”
　　“权力？我缺乏的是人权，你会缺什么？”
　　“当然是别让人爱上我的权力喽。”尤利加对他娇嗔着。
　　“好——可笑。”这人没药救了。
　　“是啊。可惜还比不上你的那些账单。”尤利加“温柔”地帮他理了一下领结。那力道差点让亚雷去汲氧。
　　两人看似亲密的举动又引起旁人的窃窃私语。亚雷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真快要完蛋了。
　　“尤利加，你来了。”一位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饱满的老人成为第一个与他们正式打招呼的人。
　　尤利加微笑的望着眼前慈眉目善且有着威仪气势的老人，回礼道：”莫格先生，很荣幸能再见到您。您身体依然这么健康，真太让人高兴了。”
　　尤利加在他面前变的“温驯”多了，这个人一定了不起
　　“尤利加，你身边的这位是？”
　　“莫格先生，让我来介绍一下。”尤利加将亚雷往前一拖，圈住他的手臂。”我的男朋友，亚雷。”语音刚落，周围的人哗然惊呼。很显然，尤利加的回答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亚雷抚了下头，无奈自己再次成了一件展览品。人的反应怎么都大同小异。
　　“亚雷，这位是就大名鼎鼎的莫格先生，商政界的巨头，同时也是这次舞会的举办人。”他曾经为莫格先生的公司拍过广告，因缘际会下认识了。
　　“幸会。莫格先生。”亚雷在尤利加的示意下，伸出了手。
　　莫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他的眼眸中有着一种如今青年鲜有的光芒，对他的态度也不卑不亢，自然有礼。不到数秒，莫格就对亚雷产生了好感。当初他见到尤利加时，也感觉到那种特有的气质。
　　他伸手与他相握。这小小的动作，让众人又一次大吃一惊。莫格先生对待讨厌的人，别说看一眼，哪怕对方跪在眼前，他也如视无物，好象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如今竟对一个见面不到半天的小子，这样亲切，堪称一奇了。
　　“做尤利加的男朋友很辛苦吧？”做红星偶像的男朋友，应该有不少难处。
　　“何止是辛苦，简直是命都难保。”亚雷一叹，道出心声。一想他将会不知道自己的死法，就觉得悲哀啊。
　　他的话逗乐了四座，包括莫格在内。“呵呵，是啊。不容易。”他转而别有深意的对尤利加说：“尤利加，你的眼光不错。这样的小伙子现在已经很难遇见了。”
　　“莫格先生，您太过奖了。不过您说的是，要不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绝不可能会有机会认识他的。”
　　“看来，你们两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努力维持下去，不要被他赢得最后的胜利哦。对了，你们第一次参加舞会，但不必拘礼，好好玩吧。我另外有事就不打搅了。”
　　“您太客气了。”两人一起笑着回礼。
　　他又再度看了他俩一眼，在他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亚雷一口气喝下半杯饮料。嗯，味道不错。“刚才话中的那一个‘他’是指谁？”废话！好歹他也是个天使，会比人差吗？
　　“勒克司伯爵。”尤利加揉了揉太阳穴，道出了核心人物。
　　“勒克司伯爵？——就是那个天天送你花、礼物，搞得我差点得花粉症的家伙？”这巧克力点心味道真好，不枉此行。
　　“是啊。”他应该比较早到，而且就在附近。
　　“他追求你不是正和你意嘛。终于有人敢正面欣赏你，而不被你给吓昏过去的了。不过我怀疑他是不是有深度近视。哈哈哈——哎吆，轻点！好痛。”尤利加狠狠地掐了亚雷一记。用行动警告他不要太放肆，坏了他的计划以及气恼他的出言不逊。
　　“我早说过我没有权力阻止一个人爱我呀。再说，明明是自己深度近视，别因此嫉妒别人的正常。”
　　“他如果光是爱你，你会找我做挡箭牌。”
　　“对，他不只是爱我。而且在和我第一次见面就向我求婚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求婚！”亚雷诧异地往后一退。“我先前说他是深度近视，是我错了。他应该是个瞎子吧？”而且精神不正常，第一次见面就求婚，泡方便面的速度都没这么快。
　　“怀疑啊？”尤利加跨进一步，一手叉腰的瞪着他。
　　“不敢。”亚雷僵笑的回答。这种事的确挺麻烦的，“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出道以后拍着第四个广告，他是总负责人，对我一见钟情。没办法，谁叫我太、太、太美了。”尤利加皱着细眉，假悲身世。表情楚楚可怜，引得周围的一群色狼更加垂涎。
　　亚雷对此已有了超高的免疫力。“总负责人！他来头不小啊。”他的勇气更让他肃然起敬。
　　“他除了自身拥有世袭伯爵的称谓外。还是全球前百强企业之一的总经理兼继承人，今年32岁，身价上百亿的钻石单身汉。同时也是莫格先生的外孙。”来头不小，大到让他头痛。
　　“哇噻！了不起。”原来莫格先生和他是祖孙关系，那他长的应该不差吧，也该蛮好讲话的。“那你拒绝他不就行了，自寻烦恼。”
　　“我是拒绝了，可他锲而不舍，对我一往情深。说实话，他不仅人帅的一塌糊涂，而且性格温柔，个性果断。象他那样的好男人不好找。有眼光的就更是难得了。”再加上他的公司已和他签了近6千万的合同，在他还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天界，不能随意放手，所以只有尽可能委婉地拒绝他了。
　　“不好找，你就嫁他。”无聊啊，说这么多废话，还摆去一幅陶醉的花痴样。害他口都干了。
　　“白痴！我要能嫁，带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假装我们爱的如胶似漆，已经无法失去对方，让他自动退出，死心啊。”
　　“什么！”亚雷脸色一变，手中的杯子差点滑下来。他们不打不吵就要拜谢神明了，还要“爱的如胶似漆，已经无法失去对方”，光是想象，他就要吐了。“嗯——这样的一个重要且艰巨的任务，我恐怕无法胜任。不如……”一个字——溜。
　　尤利加早就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他摇了摇头，当着众人的面，小鸟依人地靠进了亚雷怀中，玉臂环住他的颈项。甜美一笑，完全散发着恋爱才有的迷人风情。
　　周围的人被这样一幅动人的画面迷地晕头转向。特别是男人无不对亚雷的艳福又羡又妒，恨不得取而代之。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这种福气享多了会折寿的。他现在想逃都逃不掉了。
　　尤利加刻意地保持这一姿势，很满意他已营造出的效果。他的唇移到亚雷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
　　“你敢逃我就宰、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亚雷的背脊一冷，两个眼珠骨碌骨碌地看了看四周。
　　识实务者为俊杰。今天听了他的话，说不定那堆相当于卖身契的账单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也出手搂住对方的腰，决定”牺牲”自己宝贵身躯配合他：“你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二面人，那个恶魔的症状都比他轻。
　　“快了。”已经有人找他了。
　　“我帮了你，那堆账单是不是也能永久封印啊。”借机亚雷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尤利加一口允诺。“只要你的表现让我觉得满意的话。”
　　“成交，亲爱的。”亚雷眉开眼笑地马上改了口。生命成可贵，自由价更高。
　　两人刚达成协议，一个硕长的身影就走进了他们。
　　“尤利加，你不为我介绍一下你今天的舞伴吗？”男性声音低沉好听，音调不卑不亢，一听就知道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回头一见，亚雷暗惊。光用“英俊”实在描绘不出眼前可以说是他暂任”情敌”的男人所散发出魅力的十分之一。他是那种举手投足间就流露出不凡的气质和知性的男人，尤其是全身横溢的自信、潇洒的英姿，更为他凭添出一股贵族的风韵。有不少美丽的名媛淑女，视线不停在这个男人身上转。
　　他不得不说，如果尤利加真能嫁给他的话，光身高他们就已经很般配了，足以超过他自己——的身高。
　　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原地，脸上堆满了笑，也同时打量一下着亚雷。
　　亚雷脖子一缩，觉得自己就象是被蛇盯上的可怜青蛙。生物的本能告诉他，对方是一只笑面虎。
　　“对了，我来向介绍我的男朋友亚雷。”尤利加猛然抓住亚雷意欲缩回的手臂，一个劲儿地靠近他的身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将他真正领到了此行目标的面前。
　　“幸会。”勒克司伯爵友好地伸出了手，眼中闪烁着亚雷无法了解的光芒。
　　“彼此彼此。”亚雷也表示了一定的态度。
　　随即，他优雅绅士地执起尤利加的手，付上了吻手礼。”尤利加，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外公举办的晚会。今晚的你美地让人几乎忘了呼吸。”
　　哇拷！这种话典型的陈词滥调都敢用，真是佩服他了。不过也可说明他追女人的经验不够丰富，要不然怎么会看上尤利加这种货色。亚雷在一边暗呼。
　　尤利加露出妩媚的笑容，轻抽回自己的手：“能得到您的赞扬，真让我受宠若惊。”
　　“对你，我是永远真心的。” 对于尤利加的举动，他并不在意，反而回以最迷人的微笑。
　　“我是否有荣幸请尤利加小姐跳第一支舞？”语气虽然客气，勒克司却已经在尤利加面前伸出了手。
　　尤利加听见对方的邀请，稍作考虑，点了一下头。
　　勒克司挽起尤利加的手，略过亚雷，牵引他滑入舞池，随着悠扬动人的旋律舞起了华尔兹。
　　“你的朋友很不错。”勒克司边舞边聊天。
　　“阁下，我记得我向您介绍时说的是‘男朋友’，不是什么‘朋友’吧？”尤利加挑了挑眉，强调了亚雷的身份。
　　勒克司浅笑摇头，笃定地说：“他绝不是你的情人。即使你和他很亲密，有说有笑。但他对于我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敌意，对于我的邀舞也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占有欲或不满。凭这一点更确定了我的猜测，他最多只是你最要好的朋友罢了，对我构不上威胁。”
　　尤利加听了，倒不吃惊，只是有点无奈和惋惜：“想不到连你外公都被骗过去了，却惟独瞒不过你。”
　　“一开始，我也觉得你和他可能是一对恋人。但不一会，我就知道你们并不是他眼中的那样。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时，她就是黑暗中的灯塔，散发出吸引你所有视线的光芒。你们站在一起是很相配，可惜的是，爱情是双方面的，即使你对他笑地再甜美，他的目光停在你身上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尤利加一愣，回想和亚雷在一起的情形，好像是有这种不搭调的因素存在。之后绽放出了然一切的轻松笑靥：“不愧是世界一流的商人。对人性真是观察入微，足可媲美福尔摩斯。我只有甘拜下风了。”人类的相爱，学问还真多。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灯塔。”
　　“可你的人生充满阳光，用不着灯塔。”
　　“不，阳光在我生命中作占的份额少的可怜。”他的温柔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寂。
　　尤利加故意忽略掉，不接腔。
　　两人轻盈的舞姿、默契完美的配合、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连莫格都停下了与他人的交谈，欣赏起这幅人间少有的图画。
　　只有亚雷百无聊赖地看着舞池中的两人，深感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连勒在脖子上的领结也让他快哮喘。他四处环望，确定别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便大肆搜刮上一大盘糕点和一杯饮料退出了宴会厅。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了，留在这浑身不对劲。
　　这么大一家饭店应该有一台电视吧。
　　“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照理即使你游戏花丛，也有足够的本钱。可你究竟看上我哪点？”
　　“你最值得骄傲的是哪里？”勒克司不问反答。
　　“脸！”这还用问吗？
　　“那我看中的就是让你最骄傲的这点。”这句话说得低沉，别有涵意，只有他自己懂得。
　　尤利加笑容一僵，想不到对方比自己还直接。“是吗？那我不得不称赞你很有眼光，懂得欣赏我。”随即他很快恢复笑容，“可如果以人界女人的角度来考虑的话，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个花瓶，再鲜艳的色彩，也有消褪的一天。我敢和只看中我脸的人有太深的交往吗？”
　　“我不得不说实话，你的脸的确是我见过最美、最漂亮的。但我自认决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也从没有想过对一位见面才一次的女士求婚。”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没等他开口就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尤利加不解的望着他。
　　“我对你一见钟情，这就是我要娶你的理由。”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牢牢地吸引住，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和熟识。
　　当时就让他萌生了不要再错过她的欲望。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失常。
　　“你真与众不同，能让我失去控制。”勒克司喃喃地说着。
　　“你如果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我可以把那句‘请嫁给我’自动改成‘我们作朋友吧’，怎么样？”对于他溢满深情的眼眸，尤利加毫无女孩的娇羞，对视而上。
　　“我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我想我对你的求婚是我这一生最英明的决定了。”
　　“可我们之间有不少问题存在，结婚未免太言之过早了。”尤利加决心对他晓之于理。
　　“哦？说说看。”
　　“比如说两人的身世、门户、个性、相知相处的时间，年龄等等等啊！”他夸张地说道，“你是有着高贵血统的伯爵，出生豪门，身价上百亿。而我说好听点是一个小明星，说清楚点不过是个卖笑的。身份上就足够成为全世界茶余饭后的话题了。更别提，你比我大了十几岁，我还没成年，不能结婚。”他现在只有132岁，离天使180岁的成年年纪还早得很呐。就算已到那岁数，结婚嘛——天方夜潭。
　　勒克司忍俊不禁，眼中透出笑意，恍然大悟道：”原来我们之间有这么多的问题。我怎么没考虑到？”
　　“对对！此乃人生大事，一定要好好规划，否则追悔莫及。”快成了！尤利加暗自雀跃。
　　“如果你担心嫁给我，会象电影里那样受到我族人的反对和轻视的话，那则大可不必操这份心。由于父母早亡，哥哥也不幸去世，我在14岁时就继承了我父亲的爵位，我对于我的一切都有着完全的自主权。你不需要为什么无谓的门户、生世烦恼。再说，我外公也十分喜欢你，只要他点头，别人就不敢反对。至于个性、年龄则不是太重要。你之前也表示对我有一定的好感，这算是好的开始。而且夫妻俩之间差了半个世纪的都大有人在，我们可以先订婚。”
　　“订婚也太快了。不如我们就先在朋友的基础上维持一段时间，那种让人头疼的问题以后再讲。”
　　舞曲在两人的交谈中迈入了尾声。尤利加虽然表面仍带有笑容，可内心已升起了一缕烦躁之情，只盼着能早点结束。
　　对于勒克司，他不想出重语伤害他。这似乎不是他的处世之道，他不是一向不顾除了自己朋友以外别人的感受吗？别的那些追求他的人早都被他扔进自卑的深海中溺死了。为什么独独对他不敢说什么？难道是他前辈子欠他的？
　　舞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和交赞声响掣四座。勒克司在尤利加的唇瓣上温柔地烙了一个轻吻，有点闪神的尤利加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他食指抚唇，瞪看在他上方笑得无辜的俊脸，以示自己被突然”袭击”的不满。
　　“抱歉。”勒克司露出孩子一样的纯真笑容，“可我想这样做好久了。”眼神灼热有神，语气也找不出一丝轻浮。
　　“多久？”。
　　“嗯……有几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