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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混乱的圣诞舞会 ...

  •   亚雷品尝着精致美味的糕点,漫步在五星级大酒店的一条过道上。与宴会厅热闹欢快的气氛相比,这里显得冷清得过了头,除了昏黄略微带有点神秘味的灯光,竟看不见一个人影。
      一边是水晶玻璃巧妙筑构而成的温室。即使现在是寒冬,映入亚雷眼帘的还是一大片生机盎然的热带植物。在温室的中央建有一个显眼的圆形喷水池。
      过道的另一边设有上好的房间,房门虚掩。亚雷推开其中一间房间,里面设备齐全,应有尽有。
      就决定是这了,有一台好大的电视。
      他眼角的余光忽地瞄到温室中微弱的黄色闪光。他定睛细看的时候,除了热带植物的黑色轮廓外,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确定地揉揉自己的眼,怀疑是否是幻觉,不会在宴会上,吃含酒精的点心太多了吧。
      好奇心旺盛的他,将手中的盘子搁置在房间的茶几上,走进了温室。
      他慢慢靠近温室中央的喷水池,赫然发现一个人靠躺在喷水池的周围沿壁上。借着水流闪射的粼粼波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菲德!”他大步流星地冲到同伴身边,扶住了菲德,“你怎么了?”
      手刚触摸到他的臂膀,即感到手掌的湿热。他低头一看,满手的粘稠液体,让他大惊失色。
      闭着眼的菲德闷哼一声,显然刚才自己碰痛了他的伤处,他不由心惊胆颤。
      可能是他人的靠近和伤口的触痛,让神志不清的菲德撑开已达千斤重的眼皮,他的半边脸已布满鲜血,好不容易才看清来人。
      “亚、亚雷……”他蚊鸣般的声音,软弱无力地听不出任何重聚的欣喜。
      “菲德,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要不是,他好奇跑进来。说不定他就只有躺在这,直到血流成河,一命呜呼。
      “一言难尽。”
      “菲德,你不能说就别说。坚持一下,我马上扶你去疗伤。”亚雷费力得将菲德从地上扶起来。
      菲德打量了亚雷,笑笑说:
      “亚雷,你穿这套衣服很、很帅气。只可惜被我弄脏了,有机会一定替你洗——”说完,就合上了眼,他累了。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你不想活了!”亚雷训斥着他。开玩笑也不挑时间。
      想不到,菲德会受这样重的伤,有好几条伤口深可见骨。
      菲德的沉默让亚雷有些冷寒。他半侧面发现菲德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唇上也已毫无血色可言。
      眼中的这一切使得安琪儿的死魔咒般地窜入他的脑海,他不由轻颤。与当时一样的惶恐、无助如海啸,猛地向他袭来。
      他不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他半拖半抬地将菲德移到了刚刚自己推开了房间,安置在了床上,也无法顾及身上的白色礼服被染得血点班驳。
      他抓起床头的电话求助,可恼的是,电话竟然不痛,许是线路出了问题。一气之下,他拔了电话线,狠摔在地上。
      他现在虽已能操控法术,可只会攻击和防御方面的。对于疗伤的白魔法一窍不通,对菲德的伤也是一筹莫展。
      只有洛艾斯和尤利加会——
      尤利加!?对啊!亚雷灵光一闪,夺门而出。
      菲德,你千万不能死!
      ☆ ☆ ☆ ☆
      下了舞池之后的尤利加四处寻找亚雷的踪形,边走边紧握的拳头,心中瞥着一口恶气。
      刚才的一吻,给了他暂且避免勒克司进一步纠缠的借口。
      什么“几千年了”这种摸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谁听得懂啊?他和他认识得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见面用一只手都扳得出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没法达到千年之久吧。
      太精明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哄。
      他决定找另两个帮忙,像是菲德啦,以他那副美其曰性感庸懒的神韵,实在点是没睡醒的模样,一定可以造成天下八成男人的集体自杀。当然洛艾斯也不错——只可惜,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出家的料,根本不会牵扯类似三角恋、假情人的无聊戏码。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亚雷。从以往数据显示,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他会闯下大祸,到时丢尽他的脸。
      臭小子,才几分钟就不见人影。等找到他后一定要他好看。
      尤利加在宴会厅转着,一路上不少的男子向他邀舞,他都一一含笑拒绝。
      被拒绝的男子只是怆然地走开,没有多说什么。从他们遗憾的眼神看来,他们已经认定他是名“花”有主了。至于是谁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个不稳,他的半边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就在要跌倒的瞬间,那人伸手拉住了他,杯中的酒液洒了大半。
      “谢谢。”他站稳并道着谢,他差点就又要和大理石地板打kiss了。
      他微抬脸对上了对方的眼,那一双眼睛——阴鸷、邪恶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等对方开口,他拍开了对方的手,连对方确切的模样都没来得及细瞧,疾步离开了他。
      尤利加的异样非但没有引来那人的任何质疑的神情,反而在嘴角边勾起一抹可怕的冷笑,仇恨和难解的复杂目光牢牢盯住远去的水蓝背影。
      冤家路窄啊。
      “先生——”一个端着托盘侍者压低声音,刻意靠近他。
      他将几空的酒杯往托盘上一放,目光移到不远处正与他人谈笑的莫格和勒克司身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口吻中夹带着不能漠视的命令。
      “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的指示了。”
      “好。”他又端起托盘上的另一杯鲜红烈酒,一饮而尽,露出嗜血的笑容,“按计划进行吧。”
      “是。”侍者微微屈身,退了下去。
      游戏就要开始了。希望不会太无聊,他已经好久手上没粘血了……
      大步走了到大厅的另一边的角落时,尤利加停了下来。他抚了抚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他从没在任何人身上感到如此大的邪恶感和恐惧感,还包乎“魔”性,似乎他的身边有死神随行着。
      好不容易,平定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被五个虽身着华服,却脸带轻蔑,略微显得阴狠的女人围住了。
      他是不是需要装出一副懦弱、惶恐的模样。比如象是被狼群包围,随时都会送命的小羊羔。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坦胸露乳的女人首先开口,”你就是那个拍三级片红的,到处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三级片?尤利加觉得好笑,想他到现在为此只拍广告,露出最多的部分的时候,也不过小腿以下以及到肩为止。再说他是天使,不是狐狸精。他现在穿的礼服和她们比起来真保守得有些过分了。
      他并不示弱,以极其平稳的口吻对着红色女子笑道:”你不是比我更有资本去拍?不必再为我的工作增加负担了。”
      另外四个女子见尤利加毫无她们所期望的畏惧之意,上前一步喧骂开来。一张张因嫉妒而丑陋不堪的脸逼近了他。
      “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一头丑地要命的怪异蓝发,胸部平地象一块飞机场,竟还敢勾引勒克司伯爵。告诉你,你不配!”
      “你马上就从阁下身边滚开,你这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就玷污了伯爵大人的光芒。”
      “勒克司伯爵对你不过是玩玩,你别以为你能麻雀变凤凰。”舞池中的那一吻,让她们抓狂。虽说勒克司对所有的人几乎一视同仁,可女人都明白,他的温柔不过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屏障,从没听说他会在乎一个女人,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吻她。
      “就是,都已经有情人了。还敢和伯爵大人搂在一块,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了。”
      至少比你们多。
      “只有露丝小姐才配得上他,你别白日做梦了。”
      露丝?!差点要睡着的尤利加一听这个名字,马上振奋起来。”露丝是谁?”
      五个女人闭上了嘴,面面相觑。最终,看来是老大的红衣女子,涂得艳红的嘴唇露出根本就吓不倒尤利加的残忍痛快的笑意,以为尤利加是听到了”情敌”的名字,惶恐吃惊。她双手环胸,昂着头说:
      “她呀,是上流社会无人不晓的名媛淑女,美貌、财势、智能,无人可及。再加上她与勒克司伯爵从小一起长大,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你和她比起来,一点胜算都没有。”
      尤利加听了这话在心中冷哼着,笑话!我和勒克司不可能是我们俩的事,你们干吗那么紧张,到我面前上演这出早演烂的凶悍记,。
      “那这位露丝小姐今天来了吗?”或许可以找到她帮忙。
      “没有,她通常都不愿参加社交活动。就算来了,你也没资格见她。”
      尤利加不睬她们,脑海中开始盘算着,那位露丝小姐在勒克司心中能占多大地位?可最多、最多也只能算是朋友,要不然他们早结婚了,还会轮到他捡这甩都甩不掉的”便宜”。
      尤利加,快出宴会厅!到这儿来。
      心中突然冒出的慌乱意念打断了他的“哲学思考”。
      亚雷,怎么了?他迅速传回,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正在宴会厅门后的亚雷急喘着通知尤利加从房间慌忙跑出来时,无意间瞄到白色礼服上的清楚血迹。他明白,如果冒冒失失地跑出去,这么显眼的色彩一定会造成很大的轰动,麻烦也会接踵而至地自动上身。
      快!菲德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他用力搓着胳臂上泛起的冷意。
      菲德?!你在哪遇到他的?尤利加接到这一讯息,内心一惊。转身就往亚雷的思想波所传来的方向跑去。
      碰巧在温室里找到的。
      “站住!”五个女人以为他是要逃离她们几个,觉得自己的颜面挂不住,心有不甘地分散围住他,阻拦了他的去路。
      “话还没说清楚就想一走了之,这也太便宜你了吧。”红衣女子瘟怒道。
      尤利加表情蓦然严肃起来,扫了她们一眼,低咤:”让开!”眼中迸出摄人的光芒。
      菲德的情形不明,但听得出来的确已危在旦夕,他无心再和这帮废物浪费时间,有机会一定找她们算账。
      隐怒的绝世容貌配以包含警告的话,让五个人不寒而栗,都被他无形中不可冒犯的高贵气质和压迫感所怔住,一时间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
      尤利加就越过了她们,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宴会厅。
      “亚雷,到底怎么回事?”尤利加一出宴会厅就被亚雷拉着跑,他提起妨碍他行动的及地群摆,紧跟着亚雷的步伐。亚雷衣服上的血迹一目了然。
      “不知道,快去救他!废话等会儿再说!”亚雷擦掉额头冒着的汗,心中祈祷着同样的事千万别在他身边发生第二次。
      两人以极短的时间冲入了房间。亚雷急忙去探菲德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让他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还好,终于来得及。
      尤利加对菲德的伤势大吃一惊,他凑上前去,挤开亚雷,小心翼翼地察看同伴的每一道伤口。
      雪白的床单上满是血色。全身上下十几到伤口不断渗出血丝,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深色。这一切的情形都让他皱眉。要不是天使本身就具有的愈合力让他撑到现在,他早就死了。
      天啊!他伤得比自己想象得还严重,他怎么会伤成这样?伤口是被极为锋利的利刃所伤——
      “亚雷快到洗手间,那里应该有急救箱!”以他现在的全部法力无法使菲德完全恢复,只能凭借一部分人类的药物加以帮忙。
      向来与尤利加高唱反调的亚雷一反常态,二话不说地飞冲进洗手间,翻箱倒柜起来。
      尤利加喃喃自语着:
      “万物之母的圣灵神水,
      流淌在我的指尖,
      治愈一切伤痛。”
      指尖泛起圆形的蓝色光,轻抚似的在菲德的几个最为严重的伤口上涂了一层。少顷,皮肤慢慢地愈合,血渐渐地止住了。
      可疗伤的魔法本身就十分耗损法力和体力,它意味着施法者要承受别人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一定量痛苦。如果不拿捏正确的话,对双方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不一会,尤利加已感到浑身乏力,明白自己的能力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横加勉强,否则对菲德和自己都没好处。
      此时,好不容易翻到急救箱的亚雷坐在床的另一边,从箱子里掏出纱布,扔了一卷给尤利加。”替他好好包扎一下。”随后,手脚不停地脱出菲德可算是破烂的衣服。
      尤利加微微喘息了一下,担心昏迷中的菲德会受凉,站起身将房间的暖气开到最大。然后从洗手间端出一盆水,细心地擦拭着他的伤口,为他上药包扎,亚雷从旁协助着。
      当他用柔软的毛巾干净菲德的脸后,发现他左眼上方也有伤口。他原先还以为他脸上的血是被别的伤口沾到的呢。
      出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道理,他对这伤观察地尤为仔细。
      直到确定它已“无所作为”,不至于让菲德的帅气脸蛋留下永久的遗憾后,尤利加才将注意力转到它处。
      还好没毁容,如果换作是我一定会哭死的。
      一盆水很快地泛红……
      两个正在全力挽救同伴生命的人,对远处宴会厅略微传来的声音毫无所觉。
      惊恐地尖叫、酒杯清脆的落地声、慌乱无序的皮鞋声,以及顷刻间死亡般的寂静无声……
      ◇ ◆ ◇ ◆
      这是哪里?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没有尽头。
      菲德茫然地走在弥漫着薄雾的空间中,辨不清方向,脑中也一片空白。他不是遇见亚雷,然后睡着了吗?为什么还会感到
      他望了望自己的双手,看不见一丝鲜血,好像不曾有过。被雪熏攻击造成的伤也好象是一场梦,没有痛感,也没有疤痕。
      身着的是一尘不染的白袍——以前在天界穿的那种。
      他被包围在白色中了。
      走着走着,他停住。
      难道我已经死了?
      这里是天界与冥界的接缝?还是,不过是我的一场梦?
      这里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经来过。
      这个念头刚浮现,原本空白的脑子突地像是挤进了无数的蚂蚁,它们不停地噬咬着他,钻心的痛让他紧咬着牙,抱着自己的脑袋。
      为……为什么?他的头怎么会这么疼?好像要裂开一样……
      在痛苦难忍,几乎想自行毁灭的同时,奇迹般的光洒在他的身上。
      头痛竟然不药而愈。他抬起头,有着圣洁雪翼的天使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逆着光,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可光是他长及脚裸、散出日辉光华的金发,就已能夺走无数人的心魂,灵动飘洒得似可无风自动,比光更耀眼。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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