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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0年的重聚 ...

  •   “亚雷,洗碗!”
      “亚雷,把衣服烫平!”
      “亚雷,放洗澡水!”
      “亚雷,……”
      为能在尤利加的家中住下来,有一个安身之所。他只有含泪出卖苦力,操劳起这里的全部家务。
      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虽然没有死在那很可怕的恶魔手上,可每天累死累活的象条狗。而罪魁祸首却悠然自得地作着脸部护理,对自己喝来呼去的,有没有良心啊!?
      对于亚雷怨恨的目光,尤利加视而不见。他边打扮自己,边叹着气。
      时至今日,也没办法了,只有将就用用。
      他对正在拖地板的亚雷勾勾手指,叫道:”亚雷,过来。”
      被“雇主”点名的亚雷,放下手中的活。心不甘,情不愿地渡到他跟前,“有什么事?”
      尤利加不语,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绕了亚雷一圈,那眼神看的他头皮有点发麻。
      好一会儿,尤利加驽驽嘴,又叹了一口气。
      “喂!你不用摆这种表情给我看吧。”把他当鸡肋一样。
      尤利加转身拿起一个纸盒丢给他,以命令的口气吩咐道:”去洗个澡,然后换上这套礼服。动作快点!”
      亚雷好奇地打开盒盖,一件剪裁精细,做工精美,镶有华丽金边的白色礼服出现在他面前,“什么意思?”要他去作牛郎啊。
      “换上啊。”尤利加重又坐下,开始涂指甲油。
      “你一个人变态就好了,凭什么拉我下水。看我洁身自好,不爽啊!”一个天使到了人间,身无分文,不得已靠出卖色相过活也就算了,还不知悔改,乐在其中。人间女人追求的,他全部都要有。赚来的钱都去压了马路。只要一进高级商场,再贵的化妆品、新潮时装,眼都不眨地狂扫。不把卡刷爆,不肯出来。最惨莫过于他了,每次被迫扛那些堆起来比人还高的高价品,回来后沾枕就睡,第二天6点就要起床,跑到离家2千米远的地方买早饭。
      “我变态?别吃不到葡萄,就喊葡萄酸。自己没有人家漂亮,就嚷别人是变态。我这个出道不到两个月就已红透半边天的绝世美人肯留你在家做菲佣,是你的荣幸。感恩戴德都来不及了,还有资格抱怨?不识好歹。”这个指甲油的颜色真不错。
      “什么菲佣?!我在你家过的是连黑奴都不如、惨无人道的生活!”一提到这点,亚雷就火了。”洗衣、扫地、煮饭、擦窗,没一件事不是我在做。你呢,只给我三餐又不带宵夜。随便一个广告就有七位数的收入,却吝啬地不肯买张床给我,要睡只能睡沙发。每次出门逛街,都至少要扛一吨重的东西。你当我是蚂蚁,有本事扛比自己重十几倍的货啊!”被奴役了半个月的“仇恨”火山喷发了。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你是做了很多事。但有一件最重要的大事却一直落在我的肩上。”对于某种人是不用讲什么人权的,浪费!
      “什么事?”这混蛋除了逛街、睡美容觉和涂些面团在自己脸上外,连开窗都叫他来。
      “赚钱啊!”在天界的时候用不着。到人界后,才发现了那花花绿绿纸张的可贵,只好入”界”随俗,一起堕落喽。
      “来人界才两个月,不用变地这么市侩吧。”天界之耻!
      “没办法。”尤利加拧紧指甲油的瓶盖,轻吹着指甲,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在人界,几乎什么都要钱。原来一个人时,开支还算少。等又来一个时,这开销就象爆了的水管。”他眸光一转,盯着亚雷。
      “洗衣服砸坏了洗衣机、扫地打破了奥地利水晶花瓶、中国宋朝瓷器、煮饭不到五次,厨房中的用具就让我重掏了腰包,全都更新了一次、擦窗就不用说了……好端端的水桶会从阳台上掉下去,被砸中的人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作心电扫描。怎么在天界练射耙子时没看过你这么准过啊?”
      亚雷抱着盒子往后一退。那些光辉事迹没事记这么清楚干吗?
      尤利加很满意地看着亚雷的脸色,狐狸般地笑了笑,”我这个雇主对你已经够意思了。花钱替你做了多少事?哎——那打账单上的数字真是吓人呦。”
      “那是你心甘情愿做的,我可没逼你付。”亚雷开始抵赖。
      “我是担心那个已算半个死人的家属将你告上法庭,到时候你我同居的事被别人掀了出来,才暂且拿我的血泪钱帮了你。用人界的观念来看,你差不多等于是买给我啦!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出去睡马路。别怪我没照顾你哦。”
      情势屈局人下,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力解决那堆烂帐,而且冬天很冷,他还不想死。”我换上这套衣服作什么?”
      “陪我去参加舞会。”一个特别的大舞会哦!
      “舞会?你一个人去就好,带我作什么?”他好想在家看电视。
      “舞会举办者规定的。没办法,一定要带舞伴。”
      “那你找别人去就好了或是别去好了。”他在演艺圈混,不可能找不到舞伴。
      “你以为这是随随便便的舞会吗?这可是一年一度在圣诞前夕,只招待上层人物和影视红星的重要活动。”就算不去拓展人面,去瞧瞧热闹,感受人类生活也不错。
      “这么重要的活动我有资格吗?”尤利加的个子虽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可和他去参加舞会,心里总不好受。
      “你当然——没有资格。”指甲油干的真快。”现在我身边可以加以利用的只有你了。原本是想找到菲德或洛艾斯,求他们帮忙。帅哥美女,天造一对。可惜,两个人都不知道跑到那去了。可舞会就在今天了,只好凑合这用你了。虽说你是矮了一点,在人界也算是个三等残废,脾气暴躁,又没什么气质、风度。不过勉强还带得出去。”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亚雷气得要摔盒子。
      “想想账单。”尤利加抬眼提醒道。
      “你!你真是太抬举我了。谢——谢——夸——奖。”被这么羞辱还不揍他,看来他已快达到圣人的境界了。“三等残废”,“勉强还带得出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怕嘴巴烂掉的。
      “自己知道就好,快去准备一下。30分钟后我们出发。”
      亚雷闷哼一声,转身往换洗间走去。“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尤利加将注意力重又调回到梳妆镜上,在能夺人心魄的水眸边轻扫上淡金色的眼影,完美的唇形上抹上最温柔的粉色。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抿嘴一笑,满意地整理起柔顺的深蓝长发。心中暗暗付道,成败在此一举了。当初菲德别不辞而别就好了,那他的胜算一定更大。
      奇怪,难道他睡眠不足?怎么眼皮跳地这么厉害?
      ☆ ☆ ☆ ☆
      如血的夕阳照在被冬雪零星覆盖、有着繁茂森林的辽阔草原上,红色与白色的交融形成人眼中绝美的一切。
      在森林中,依稀可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
      脚踩者几百年来沉积的腐叶和几融的雪块。祖母绿色的眸子温柔地望着手中镶嵌着鸡蛋大小般的蛋白石美丽项链。
      “是这里吗?雪茹。”
      蛋白石发出点点莹光,似是喜极而泣的眼泪,在夕阳的印衬下闪着温馨的光华。
      一个如梦如烟的人影从蛋白石中舞跃而现。虚幻的身躯逐渐随着她的周围烟雾的凝聚实体化。纤纤玉手抚上一棵老树的树干,温雅多情,粗老的树皮仍能透过她的手看到。
      “我终于来到这了。”玉手的主人强掩激动,半天吐出这句话。之后又似在回忆着什么,一切的过往包裹住了她。
      500年前她是一个村落的圣女,其职责就是专门为村民祈福治病。由于她的地位特殊,恋爱对她是一项禁忌,不能违抗。可她还是爱上了村里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从此便沉沦入爱河中无法自拔。
      她的恋情自然遭到村民的阻扰和干涉。因怕触怒神,村民强行将她与爱人分开,将她软禁在神殿中。没多久,她的亲姐姐救了她,并约好与爱人在这林中见面,永远离开这里。
      可自己在前往树林的路上,被村民乱棒打死,尸体被投入了火中,化为灰烬。灵魂却依附在了爱人送给她的项链上……经过五百年的辗转,最终,被菲德发现。
      菲德默默地看着她。漂亮清灵的她在夕阳中更显无依,半透明的身躯却给人以圣洁的感叹。
      雪茹的眼眶渐湿,不觉中掉下了颗如珍珠般的泪,落在了菲德的掌心,像烫着般,他愣了一下。一个早已死了500年的人,她的泪为什么是这样的灼热?
      雪茹回过神,连忙拭去眼角的泪,她不愿再让他为自己伤神,增添他不必要的麻烦。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感激着菲德:”谢谢你,菲德。要不你,我根本就不可能回来。让你离开了自己的同伴,对不起。”多亏了他,否则还不知自己会被困多久。
      “说这个做什么?雪茹,我早就说过。我是出于自身的某些原因,你不用觉得好像欠了我什么。明白吗?”
      “可——”
      “我不是一开始就表示我是为了逃,而带着你走的。”菲德截口道,“我也受益颇多,不吃亏。”和尤利加拍了一夜的广告,偶然的条件下,在那里的储藏室里感到了她的存在。
      “你一开始是说不想熬夜才决定帮我的。可一路上,你几乎没找到一张算是舒服的床。”她已是灵体了,对物质没有什么要求。
      “那没什么。我是天使嘛!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睡得很好。”只不过醒得比较早。
      “你比我刚遇到时,瘦了不少。”
      “有吗?”菲德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好象是尖了点,”那我的五官是不是比以前更加英挺了?”
      雪茹笑了笑:”是啊。”
      “那就行了,我已经得到回报了。以前在天界的时候一天睡十几个钟头身体缺乏运动,很容易老。”
      “那不一样。我一定会用我的力量将你送回到你的伙伴身边的。”雪茹承诺道。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报答他的事。
      “不用太费心,你的灵力能积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菲德面带微笑地将话题一转,他还不打算考虑回返问题。
      “这里就是你与你爱人相约见面的地方。”这林子好大。
      “是啊,那时林子还没有这么大,离我住的村子不到一里路。小时候常和姐姐来这里玩。”
      那时的情形已没入的悠悠时空中,无踪可寻。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约在你和你姐姐小时候玩的地方?”
      “是姐姐告诉我的。”雪茹一笑,透着对亲人的完全信任。
      “你姐姐——”这一路,她的遭遇总有些地方让他疑惑。
      “我姐姐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她总是照顾着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我7岁就被选为了圣女送进神殿时,只有她追着车,跑了很久。”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不停地叫喊着她的名字,脚被路上的石子磕破了皮,点点鲜血妆点着那条通过不能回头的侍神之路,只为寻回另一个自己。”我绝对相信我姐姐是为了我好。”
      她的坚定眼神让菲德心生愧疚,“……”不该对她们姐妹俩的感情有所怀疑。就象他和另三个一样,表现似乎是冤家,可只有他们自己懂得别人在自己心中的价值。
      雪茹没有发现菲德的异常,转头望了望着他。见他沉默的站在后面。
      “怎么了?”
      菲德回过神假装抱怨,很快转移话题:“我在想天使到人界就是被人虐待的,我竟一个人灵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看来我真是具备天使的血统。”
      “你的‘鸡毛掸子论’又要开始演说了?”好有意思的理论。
      “不!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500年啦!那男人早不知转世投胎几次了,为什么她依然要回来等那个不可能来的人。执着,大部分时候会让人觉得好累。
      “执着……”雪茹凄婉一笑,目光流转,”我不是执着。应该是固执……对自己没能实现的诺言的固执。这或许就是人最大最傻的地方。”
      “好深奥。”听不明白。可为什么会从内心深处涌起莫名的互动,要帮助她实现她的诺言。
      看着菲德的困惑表情,雪茹并不打算让他明白。这种心情一旦明了,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小心,有人来了。”菲德目光一凛,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
      雪茹也警戒起来,回到菲德身边,她也感到了一股熟悉却又妖邪的力量压近了……
      太阳逐渐西沉,黑暗随着那力量的临近而逐渐笼罩下来……刚回到林中栖息的鸟儿也敏感地感到林中的诡异,惊鸣不已,纷纷飞离自己的窝。原本就已寂静的树林,一下子就似乎只剩下他们。
      密林深处出现了一个身影,由暗转明一步一步逐渐逼近,在斜阳最后一缕微光的照射下,菲德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有着一张与雪茹一样的脸,除了那双血眸。
      “姐姐!”雪茹掩嘴惊呼。证明了她的身份——雪茹的双胞姐妹雪熏。
      被雪茹称作姐姐的女子,并没有起多大反应。无语地盯着与自己有同一张脸的妹妹,眼中不起一丝波澜,像一具冰塑的雕像。
      “姐姐,我是雪茹,你的妹妹啊。”雪茹从菲德的身后走了出来,欣喜万分地奔向亲人。意外重逢的惊喜让她忘记了一件事——她的姐姐早已不是人了。
      “雪茹,别过去。”菲德大嚷制止雪茹的举动。她的身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股力量早已是邪魔所特有的,以他的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封印她。
      妹妹的再次呼唤只引来雪熏嘴角勾起的冷笑。500年了,终于来了。她举起左手,朝正向她跑来的妹妹摊开手掌,弥漫着黑雾的邪肆力量聚集起来……
      她的动作震住了雪茹正欲奔向她的脚步,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表情那样的阴冷邪恶,她真是自己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吗?她是要攻击自己吗?不!她不愿相信姐姐会变成这样。
      “姐……姐。”她不由踏前了一步,美丽的瞳孔混杂了无数的情绪。
      雪熏低下头,将一切掩藏在黑暗,掌中的黑色光团毫不留情地攻向雪茹。
      “小心!”早有准备的菲德一个箭步冲到雪茹的身前,展开双臂,护住她。在自己的正前方张开魔法护盾,挡住了那强大如同突如其来的黑色流星。
      两人就这样对峙在攻守之间。不消片刻,菲德已明显感到自身的能量不断流逝,自己撑不了多久。面前的护盾越来越薄,好似随时都会被光束穿透。
      雪茹看着菲德额上的冷汗和紧锁的眉头,知道他已快用尽全力,再这样下去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她抬起头,眼前丝毫不弱的攻势说明对方欲置他们于死地。她大声嚷着:”姐姐,我们不是一直都相亲相爱的吗?!”
      雪熏一震,收会致命的攻击,冷声道:“哼!我对你的只有咬牙切齿的恨。”
      “姐姐,你说什么?”雪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波大过一波的痛楚涌进她的心。
      黑色光束消失的同时,菲德也撤会了护盾。脚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的两成法力所剩无几。再来一次,他就不行了。
      “凭什么村中的长老神官拥你做什么圣女,受尽他人的膜拜。而我,出生比你早了不到一小时的姐姐,却被人指着骂是祸害、是恶魔,受尽嘲笑,谩骂,连父母都很少看我一眼。大家都因为你的存在而忽视我,我只能在窄小的世界中一个人活着。甚至——我爱的男人却也爱着已占尽一切好处的妹妹。”冷眸划过一丝悔恨。
      在古代,双胞胎作为善与恶的同生,只能留下一个。否则将招致不幸和灾难。
      “你也爱着翰罗?!”为什么她当初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那他人呢?”姐姐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他——”雪熏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半刻,“死了,被我用这双手杀了,在你被村民打死之前。”神情扭曲的象一个魔鬼。
      “你杀了他……”雪茹倒吸了一口寒气,清楚地体会到那股寒气怎样渗入她的四肢百骸。那么温柔善良,处处为人着想的姐姐竟会杀人,而且还是自己爱的男人。
      她想要推翻这整场的悲剧,只当它是一出戏,一场恶梦。可姐姐的冰冷双眸让她不觉的相信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连串的打击让雪茹崩溃。她紧捂的双耳,大声嘶喊着,痛彻心扉的哭声传遍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雪茹,冷静点!”菲德安抚着情绪异常激动的雪茹。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不会将她送回到这。
      五百年来的梦被踩地粉碎。
      他抬头怒视雪熏的瞬间竟抓住了她扭曲的脸上一抹不易捕捉的悲伤。
      “你根本没有资格做雪茹的姐姐。”可他选择忽视雪熏那刹那显露的人味,朝她大吼着:“枉费她一路上每次提到你,就骄傲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幸福的叫人羡慕。可你让她象个傻瓜一样孤独地关押在项链里,无怨无悔地囚禁在那早就烟消云散的诺言中,浪费了整整五百年的光阴。而现在呢,你又再一次毁了她仅能拥有的,残忍地践踏她的心。你终于满意了!是不是?!她的痛苦都是你造成,你这个刽子手!”
      话音刚落,菲德就正面遭到雪熏的犀利近攻。刀刀迅雷不及掩耳的劲风划开了他的衣服,十几道狭长的伤口转眼便分布在了他的四肢躯体,渗出血水。英俊的脸孔也无能幸免地被风刃割出一道位于左眼上方的血痕。
      菲德一惊,感到全身的痛楚忽地以排山倒海之势提醒着他——对方打算要他的命。他来不及顾暇自己的伤势,伸出双臂,两掌相抵。召出刚刚才收回的魔法护盾,挡住疯狂进攻的风刃。
      风刃砸在趋向消失的护盾弹向四周,划倒了周围直径至少有盆口大的高树。
      雪茹被风刃的威力怔住了,菲德光腿部的伤口就已染红了他破损衣服的边缘。血不断地从脸上滴下,与地上的残雪相合,晕化开来。
      一滴二滴三滴……
      “菲德,你不要紧吧?”雪茹关切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他的伤看起来好严重。
      菲德摇摇头,决定孤注一掷。在这样下去,只要护盾一破,他一定会变成一堆碎肉。看来他的“鸡毛掸子论”是建立的完全正确的,偶尔有那么一次他大发善心送“迷路的小羊”回家,就被人这样虐待。
      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减少在护盾上所使用的法力,心中默念起术语:
      “树林中嬉戏的精灵,
      听从我的呼唤,在我身边聚集。
      筑成阻住一切邪魔的防壁。”
      只要能把握住时机张开结界,邪魔就无法靠近他们了。
      随着护盾逐渐消失,青色的迷雾缓缓地笼罩下来,在他们的周围结成一圈光晕。强劲的风刃一接近那青色空间,象是被吸收了一样,溶入空气中。
      菲德微喘了一会儿,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在这极短的时间中,从未痛过的胃渐渐开始发出悲鸣。
      雪熏见自己的攻击对他们不再有所作用,并不慌张。她阴鸷一笑,纵身一跃,冲到他们跟前,右手一挥。结界竟然弹指即破,消失在林中,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以为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能奈何的了我吗?”雪熏一个近身,一掌将菲德打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靠在了树干上,喉咙一甜,呕出一口血。瞳孔中充满了红色浓烈的液体。
      “姐姐!别伤害他!快住手。”雪茹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意图能阻止姐姐的疯狂行径。
      然而雪熏毫无所动,她掰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无情地将雪茹从身后扯了下来,甩在一旁,一步步地逼近已身负重创的菲德,全身散发出邪冷杀气。
      一眨眼,雪茹的右手食指长达两尺尖锐指甲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菲德的脖子旁,轻陷进他的肌肤,好象已准备好好品尝他的鲜血——
      “你要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菲德连呼吸都不敢地僵着身子,眼睛微微上抬,对上了雪熏的眼。如血的双眸让他看到了冥河的指路灯。
      最后关头,菲德自嘲地勾起嘴角——看来他这次真是要永远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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