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变奏曲》鎏斓

3、与天使相遇

　　亚雷在人群中狂奔，双眼不停搜寻着那宛如太阳般闪耀的金发，却总是徒劳无功。他无法感应洛艾斯的所在，迷失在这陌生的城市中。
　　“该死。”他低咒着，强迫自己集中意念。这一次是他今夜的第26次的施术。但接受到的只有这个城市无数不知名的妄念、绝望、悲凄和疯狂，搞得自己都差点疯了。
　　从自己的法术中清醒过来，额上冒着冷汗，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一般。没想到，他如今的力量会如此薄弱。
　　他倚着墙角，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了双腿的膝盖里。在找了洛艾斯三小时后，他晃到了一处有着豪华别墅的住宅区。天知道他现在能去干什么。
　　为什么他的思想总是无法集中在法术上？斐文说，他的心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老是横生枝节。他承认，他喜欢想一些有的、没的。如：练火球时，他会想，不知道人间的火山爆发是怎么得壮观。学白魔法是，他会想，植物能开口说话就好了，差点将一株玫瑰变成食人怪。说话绝没有问题，嘴是大得不得了，直嚷着它饿！它饿！
　　过去的种种辉煌，害他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术”到用时方恨少。
　　在亚雷“冥想”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小手抚上了他的头顶，“大哥哥你一个人在这，不要紧吗？”他蓦然抬起脸，一个有着可爱苹果脸和一双漂亮有神而又清澈的绿眸的小女孩正对他笑着。好美的绿色，与菲德的感觉不同，是春风下第一抹爆出的嫩绿，给人以莫名的力量。
　　小女孩见亚雷不说话，就决定先介绍自己：”我的名字叫安琪儿，今年9岁。大哥哥你呢？”
　　“我？”亚雷回过神，抓了抓头皮，礼尚往来道：”我叫亚雷，今年——16岁。”这是他现行证件上写的，实际要大上许多。
　　“大哥哥叫亚雷！好巧，我哥哥也叫亚雷，而且他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女孩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眸，“不过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大哥哥的眼睛却是金色的，好漂亮。”
　　“是嘛？这不是金色，只不过是琥珀色。因为灯光的关系，看上去才象是金色的。”亚雷一惊，下意识用手半遮着一只眼。
　　这女孩竟能看出他眼眸的本色！早在他法力被封印的那一刻起，他眼睛的色彩就改变了成了褐色。金色的眼睛对人类来说，毕竟稀有了一点。
　　“不是金色。”女孩透着浓浓的失望。
　　“是啊。”
　　“……”
　　他不忍见她继续消沉，连忙安抚：”你的名字是叫安琪儿，很可爱的名字，和你很相配。”亚雷露微笑，尽可能温柔。菲德夸别人时应该就是这样的。
　　女孩一听，马上一扫阴霾：”我哥哥以前也常常这样说，他说好可爱，象一个小天使，还答应安琪儿将来做他的新娘子呢。”
　　“到那时，他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人了。”肯定是小孩子之间的家家酒。
　　“哥哥他也说这样说过。”她一说完，沉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安琪儿？”亚雷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这小人类一定有什么心事。慢着！自己什么时候对别人的是这么关心、敏感了。
　　安琪儿擦去眼角的泪珠，再又转身面对他，正儿八经地说：“大哥哥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不乖，被妈妈给赶出来了。”说完，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喂，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说我吧。这么晚了，你不也——”是啊，这么晚了，街上除了他们，就已是没有别人了。自己还情有可原说的过去，可一个只有9岁的女孩怎么还在外面。
　　“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哦。”她灵敏地接收到他的疑惑，按连忙着澄清。
　　“很重要的任务？”
　　“是哦。”
　　“什么任务？”亚雷好奇起来。
　　“当然是——秘密哦。这还用问。”
　　“看来我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嘛。”亚雷朝安琪儿作了个鬼脸。
　　“不错。”安琪儿回了一个，又嘻嘻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纯真笑颜，心中的烦闷逐渐淡化，刚才的万斤疲累也烟消云散了一样。
　　“大哥哥，你的脸出、出血了。”安琪儿发现了亚雷由脸颊上的血痕。
　　“血？”一定是之前和尤利加打架时留下的。应该早就凝固了。
　　“亚雷哥哥，快点去看医生。”安琪儿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惊恐。
　　“不用。” 刚刚真该朝他扔刀叉，而不是鸡蛋。
　　太便宜那小子了！
　　“要！否则会死的！”安琪儿一把握住他的手。
　　好冰！亚雷刚到了她体温的骤降，刚刚还暖暖的小手顷刻间变得冰凉，并微微颤抖。“你没事吧？”他反握住她的手，试图能寤暖她。
　　安琪儿脸色苍白，冒着几滴冷汗，一双绿眸闪烁着不安定的光芒，“亚雷哥哥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不信你看。”他自信得把脸凑到安琪儿的面前。作为天使，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复原能力，即使是被封印了法力的天使，伤口愈合的速度也不会减慢。几小时前受的小伤，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条淡粉色的直线。
　　安琪儿很仔细、很仔细地看着亚雷的脸。许久，吁了一口气。
　　“我没骗你吧。”亚雷露齿一笑。
　　安琪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含着泪。蓦地扑到了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服，用极哀重的哭腔说：“亚雷哥哥，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要永远陪着安琪儿的，永远陪、陪着安琪儿……的。”
　　对于这样的投怀送抱，亚雷一时乱了手脚，愣了半宿。自己的胸膛除了有过被尤利加捣过两拳头的作用外，还第一次起这样的作用。虽说对方的年龄小了一点。不，确切对他而言，是小了几点点外，能算是个美女，勉强牺牲吧。反正天使的职责就是福泽凡人，需要补充的是，自己是福泽美人，尤利加除外。
　　“好好，我答应你。”她的发丝好柔软。
　　“真的？亚雷哥哥。”她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了。
　　亚雷哥哥？她好像不久之前还在叫“大哥哥”，什么时候变的？算了，大丈夫不拘小节，“哄”人哄到底。
　　“决不是‘煮’，亚雷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反正从认识到现在还不到十分钟，想骗都难——除了他的年龄和瞳色。
　　安琪儿吸了吸鼻子，从亚雷怀中抬起头，破涕为笑：“没有，亚雷哥哥从没骗过安琪儿，从没有。”
　　“这就对了。”亚雷梳着她的头发，好声安慰：“太晚了，早点回家睡觉吧。”
　　“嗯!”安琪儿点了点头，拖着他就走。
　　“你要带我上哪?”
　　“回家啊。”
　　“回家?”这小女孩有点神智不清了，随随便便就拖人往家跑。
　　“是啊，回我们的家。”漂亮的绿眸已不复先前的愁雾，有着全新的光彩。
　　他在人间哪来的家？再说他还要找洛艾斯，虽然希望渺茫。“安琪儿，你不怕我上你家抢劫啊。”对于太过善良的小孩，不下狠劲不行。
　　“你不用抢，那本来就是亚雷哥哥的家啊。”
　　“可我根本就不……”是你家的人。后半句刚想吼出口，亚雷就被安琪儿又欲滑落的泪珠给吓得吞回去。差点，百年“功德”毁于一旦。
　　“亚雷哥哥，不是说好要和安琪儿永远在一起了吗？”
　　“是……是啊”看来，福泽美人不是件容易差事，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那为什么亚雷哥哥不要和安琪儿回去？是不是安琪儿不乖，亚雷哥哥就不要安琪儿了。”落寂的话语更显得她楚楚可怜。亚雷这才发觉自己一到人间就感染上类似病毒性感冒之类的，只要是人都会被传染的通病——对于美的事物，特别是可爱又可怜的美人，无论大小、尺寸，都没什么抵抗力。他敢保证，这绝对是到人间后才染上的。要不然在天界的时候，他看到尤利加，心里就冒火，接着完全尊重脑子的决定，打了再说，管他是不是美人。
　　“不……不，你误会了。”亡羊补牢吧，“我的意思是……是我……我、我根本就不清楚该怎么回家。”只好当是善意的谎言吧。谁叫他是一个天使呢。
　　洛艾斯，对不起，你自己珍重，兄弟我没法顾你了。
　　“放心，亚雷哥哥，安琪儿知道。你也真是的，方向感还是那么差，一到晚上就前后左右都不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成方向痴了？亚雷有点哭笑不得。
　　“往那走。”安琪儿拉起坐在地上的亚雷，指了指一条走道。
　　他不确定的指了指：“那？”。等着被她的家人打出来吧。
　　“嗯。”安琪儿呵呵笑着：“走吧，亚雷哥哥。我们回家。”
　　“别这么急得推我。夜路不好走。”
　　“是是。”
　　都市的灯光逐一熄灭，只剩下黑羽绒上的几颗璀璨钻石孤放光彩……
　　★ ☆ ★ ☆
　　亚雷仰躺在草地上，全身放松地作着日光浴。深秋的阳光真是温暖，让他昏昏欲睡，他现在有点明白菲德总是逃课的原因了。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和他一块逃。
　　蓝天白云，微风草地，好喝美味的热可可，悠闲自在的大少爷般的生活，看来他来人间是来对，比他在天界时设想的还要好，还要舒适。
　　呵呵呵……原来他的“家”是这么大，这么豪华，这么……真是好到让人形容不出来。三层式的法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共有120个房间，50多个仆人，室内室外两个游泳池。80多辆不同款式的名车摆在车库中。花园也是美仑美奂，能夺走一切第一眼见到它人的心。包括他这个天使在内。
　　当初那句“抢劫”真是太不够分量了，就算再多十个他，洛艾斯、菲德、尤利加来搬，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哦。既然搬不了，不多住几天，也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说来奇怪，他住在这里有十多天了。这里的管家、仆人对于他这个陌生人的出现并没有发出多大的惊慌，存疑，甚至是好奇。只是听从安琪儿的吩咐比以往都准备了一份饭食，打扫了位与她隔壁的房间。从此，他就正大光明地住了下来。
　　至于她的父母，他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可以说，这幢大宅中，只有她一个人在住。想到着亚雷不禁开始有点同情她，她真是一个“可”怜没人“爱”的女孩……
　　“亚雷哥哥，你在哪儿？”甜美的童声让亚雷从酣睡中悠悠转醒。他坐起身，灌了一杯热可可。他已经成了她的奶爸，保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又再重复吸气。在做了一系列的准备活动后，他才回应道：“安琪儿，我在花园里。”应付她要有绝对OK的体力。
　　轻盈的粉红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阵阵的欢笑声：“亚雷哥哥，你在这里啊。”她象一只小鸟飞进了他的怀中，撒着娇：“今天的安琪儿可不可爱？”
　　“可爱，安琪儿每天都可爱。”每天问他同样的问题。
　　“亚雷哥哥也好帅。”
　　“是吗？有道是少女情怀总是诗。别太迷恋我哦。”亚雷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
　　“开什么玩笑。亚雷哥哥才不要已破除了年龄问题。喜欢上安琪儿了。”俏皮的话中透着无穷的活力。
　　“喜欢上你？你有什么优点吗？”亚雷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当然有啊。安琪儿可爱，漂亮、聪明、活泼，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没有缺点。”安琪儿得意洋洋地扳着手指。
　　“哈哈哈哈……”亚雷捧着肚子笑倒在草地上，“唯……唯一的缺点就、就是没有缺点。哈哈……”
　　“亚雷哥哥，听别人讲实话要笑成这个样子麻。”安琪儿不满地推着他。
　　“哈哈……”肚子好疼。“你和我、我的一个死对头都属于同一级别的。”
　　“真的？！哪一级？”安琪儿眼睛一亮。
　　“垃圾级的，都好臭屁。”不过，尤利加更严重一点。
　　“好啊，亚雷哥哥竟然讲这种话，安琪儿不饶你。”一说完，她轻巧地往他身上一扑，挠他的胳肢窝。
　　亚雷笑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好连声求铙：“好好，安琪儿，是亚雷哥哥错了，饶了我吧。”再这样下去，他或许会成为第一个笑死的天使。
　　“要安琪儿停下来也可以。只要亚雷哥哥陪安琪儿玩。”小小年纪就知道要谈好条件。
　　“没问题，……我……我哪天不陪你玩。”捉迷藏、游乐园、念睡前的故事、放风筝、玩家家酒，天天翻新花样。她的精力好旺盛，好像永远玩不够，又好像重来没有玩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好，我们玩什么好呢？”
　　“随便，只要别再扮家家酒就行了。”他一个人要扮5个角色——爸爸，老公、孩子、哥哥、推销员。
　　“那很好玩啊。”5个人围在她身边转。
　　“拜托，我很累呀。”现在想想都头晕。
　　“亚雷哥哥你怎么这么逊啊，上次游乐园，还没玩到一半。你就摊在那了。”好可惜——特意赶完功课，想痛痛快快地玩一场的。她祈祷能去那玩好久了。
　　“喂，我是舍命陪你这个小女子的。”4趟海盗船、6次云霄飞车、二次空中坠降。以前他有翅膀的时候也没这么疯过。
　　“那些都很好玩啊。是亚雷哥哥你体力不够。”
　　“才怪，我的体力在天——”刚想炫耀他在天界的辉煌历史，他猛地刹车。心中暗叫，不好！
　　“天？天什么？”对于他接下来的话，安琪儿好奇地追问着。
　　“天——天天你的折磨下，早就得到强壮的证明书了。”转的还好，不算僵。
　　“有吗？安琪儿不知道这件事啊。”他的脸色刚刚有点怪。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亚雷不自觉地宠溺着她。把握时机，转移了话题，“我们去荡秋千，我在后面推你。”
　　“嗯，亚雷哥哥要推地高高的。”
　　“没问题。”蛮力他拿手。
　　不一会，花园中荡漾开幸福欢乐的笑声。
　　二人玩累了，都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漂浮的云。
　　“亚雷哥哥……”
　　“嗯？什么事？”庸懒的语气中带着几丝漫不经心。
　　“天上真的有天使吗？”
　　“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亚雷觉得她的问题挺有意思的，现在的小孩对变形金刚和什么凯蒂的执着热情远远大于天使。
　　“我想知道……”她微微掩下眸子。
　　“有哇。”她现在身边就有一个，不过是被踢下来了。但最好还是别让任何“人”知道，而且说出来也没面子。
　　“那天使真是神的使者，将爱和幸福带给我们吗？”
　　“嗯，可以这样说。”除了少数一部分。例如他——们。
　　“那么，亚雷哥哥一定是……一个天使，安琪儿的天使。”这一句话轻若蚊鸣，飘溶在深秋的金色暖阳中。
　　亚雷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刚想推她再说一遍，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一个下午玩下来，累了。
　　亚雷温柔一笑，梳开她被风吹乱在脸上发丝，轻轻抱起了她，朝室内走去，将她放在卧房的床上，帮她盖上一层薄毯。
　　他目光一移，扫到了摆在安琪儿床头柜的像架。之前来过她的房间，却没有仔细注意。他轻拿起像架，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
　　他一定就是安琪儿口中的哥哥“亚雷”——与他相比，除了一头红发外，别的部分真是几杆子打不到一块。出生在这样的豪华世家，却瘦弱的可怜，毫无血色。但脸上的笑却是真诚、纯洁，与安琪儿好像。那双清澈蓝眸也蕴藏着常人少有的温柔坚毅的光芒。只不过背景是萧瑟的秋天，片片落叶飞舞在他身边。有一种说不出的背离却又调和感。
　　照的时间是三年前。那时安琪儿才6岁吧……
　　他放下手中的像架，甩去心中无由升起的情潮。亚雷你什么时候变的有点不正常了？这么注意人类的心理活动，你就这么想去了解“她”？算了吧，这种事太耗损脑细胞了。
　　随后他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她的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作个好梦吧，安琪儿。
　　似在回应他的话，安琪儿的睡靥上现出幸福的微笑。
　　※ ※ ※ ※
　　安琪儿从美梦中醒来，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已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睡的好舒服。
　　一定是亚雷哥哥抱她上床的，那感觉好温暖。
　　她掀开毯子，下了床。来到小梳妆镜前理了理睡乱的散发。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和亚雷哥哥一起吃晚饭。
　　“小天使，你看来过得很不错嘛。”一道略低沉，充满磁性魅惑的男性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梳妆镜的镜面映照出声音的主人。外貌看起来约莫20出头的他侧身坐在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窗台上，如子夜的飘逸秀发和一袭深黑的风衣，将他的肌肤衬托的几乎透明。俊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孔上，有着一双野性又带着些许沧桑的紫眸，更有种摄人心魂的魅力。那是让人在不知不觉总深陷其中，终被吞噬的魔紫。
　　左耳戴着一只做工精巧玲珑的翡翠耳环。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神秘男子，安琪儿并不害怕。她转过身，望着他，象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安琪儿很快乐，从没有这样的快乐过。”语气坚定的不象是只有9岁的女孩讲的。
　　“是吗，那我也很快乐。”嘴勾起了一抹笑，在晚霞的映衬下，更加幻美莫测。
　　“紫哥哥也为安琪儿高兴？”清澈的绿眸迎上魔魅的紫眸。
　　“……是啊，你和他笑的很开心快乐，别人想不被感染都不行。”
　　“那是紫哥哥你把他带来的？”能遇到他真好。
　　男子摇了摇头，“你能遇到他并不是我所刻意安排的。不过，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保证你快乐的延续。”至于手段嘛，全由他的心情决定。
　　“真的？！谢谢紫哥哥。”美丽可爱的小脸上绽放出让人有些眩目的光彩，让他似乎从记忆的深处模糊地看到相同的笑脸。
　　那张无暇的笑脸……
　　他别开脸，察觉到自己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失态。
　　“紫哥哥，你怎么了？”以前他也犯过类似的毛病。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完美的沉淀了自己少有的思绪，他又重新正视她。
　　“你为什么要叫我紫哥哥，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全名吗？”“紫哥哥”，从没人敢这么称呼他的。
　　“可紫哥哥的名字叫起来好奇怪。再说你的眼睛这么漂亮，叫你紫哥哥也很符合你的形象啊。”虽然她本人更偏好金色。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强词夺理。”跟他讲歪理，胆子不小，“你叫那红发小子‘亚雷哥哥’时，好象很容易嘛。”
　　“紫哥哥，你都知道了。”安琪儿微红着脸，开始有些结巴，“那……那是因为‘亚雷哥哥’叫起来很……简单啊。”
　　男子没有放过她的那份红晕，大叹一声：“唉——紫哥哥就紫哥哥吧，随便你了。不过你的眼光真是有点怪，明明有这么好条件的哥哥出现在你眼前，却还要去捡一个次货。”当初他的自告奋勇竟被她一口回绝，让他不爽到今天。照理说，他的魅力范围应是只要是活的，都难逃魔掌啊。”害你的紫哥哥一蹶不振，决定要去整容了。”说完，还做了一个捧心状。
　　安琪儿笑拉着他的衣角，“紫哥哥好帅、好漂亮，是安琪儿见过最好、最美的人。如果安琪儿要找男朋友的话，一定要找紫哥哥这样的人。”
　　“你的话不会是在安慰可怜我的吧？”
　　“当然不是，安琪儿从不说谎。”
　　“好吧，勉强相信你。”男子象在抚摩一只小猫般，弄乱了她的发。
　　安琪儿瞪了他一眼，噘着小嘴：”紫哥哥，勉强两个字可以去掉。”
　　“好，去掉。相信你吧。”两人相视而笑。
　　“安琪儿，你醒了吗？吃饭了。”亚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来我该走了。下次见，小天使。”男子话音刚落，即从四周卷起一股轻迅的旋风，转眼间消失在空气里。
　　亚雷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发现安琪儿早醒了，此时正愣愣地望着窗口，柔软的发丝似被风吹起，略显凌乱的贴在她的颊边。”安琪儿，吃饭了。”亚雷又唤了她一声。
　　安琪将注意力移回到他身上，含笑地蹦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快走吧。”拉着他就往楼下跑，“我的肚子好饿。今天的甜点是冰淇淋布丁呀。”
　　亚雷被动地跑着。边跑边不时地回头望着安琪儿的房间。
　　二小时前进去过的房间，为什么会多出一缕熟悉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