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变奏曲》鎏斓

2、各奔东西

　　他们有着十分强大却又难以控制的力量，那力量会使一切在毁灭后获得新生，只是他们还未觉察到……斐文的脑中闪过大天使长普罗迦狄的话。望着即将要离开天界的四人，即便说这些话的是大天使长，他也不禁有点质疑。
　　此刻，他们的法力已被封印了八成，除了亚雷的眼眸变成了褐色，另外三个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撇开冰块洛艾斯不谈，另三人兴奋地异常，一点也不象是去服刑的，而是去度假的。
　　菲德一看见斐文，朝他大叫：“斐文教官，我们走后，别因想我们而睡不着。”
　　“是啊，如果你想我的花容月貌，就看看我的画像，不要客气。”尤利加也跟着一起调侃他。
　　“胡说八道。”几个人走之前也要耍他。
　　斐文大步跨到他们跟前，丢给他们一包东西，“拿好。”
　　“这是什么？”好沉啊！
　　“四本书，四套衣服。人间界毕竟与天界不同，别乱出洋相。”斐文解释道。
　　“不会吧，这都要带？”
　　“教官大人，您也太杞人忧天了。你想想我们四个人中成绩最差，脑袋最笨的人，“人间界习俗”这门课都通过了，对于人间的生活习惯，各地风俗还会不懂吗？”尤利加边娇嗔边蹭着斐文的胳膊。
　　斐文推开差点挂在自己身上的尤利加，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纠正他们说：”那几本不是人间习俗。”
　　“不是？”四人打开包，一人一本拿起来看，脸色越来越绿。
　　“《人界刑法大全》。”
　　“《人间界法律全着》。”
　　“《人界监狱须知》。”
　　“《人界劫狱概要》。”
　　“教官大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菲德打算退货。
　　斐文朝后大退三大步，连忙摆手：“一经送出，概不退货。”
　　“那你也不必送着四本书啊！”亚雷大声质问他。“要送，好歹送点比如《金钱怎样送上门？》、《白吃白喝一百招》之类的。”真是没品。
　　他的话引来尤利加的讪笑，“做梦去吧，白痴。”
　　“不是我送的，我只是代表。这些东西是全院对你们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这些东西一旦派到用处，我想是没什么好事的。”
　　斐文被洛艾斯的眼神冻得发冷，“这几本本形式上虽是一人一本，但几乎都是送给亚雷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什么？送给我。凭什么？”亚雷大呼不公。
　　“你在天界都放了73次火，在人界就更说不准了，有备无患嘛。”
　　“可我的法力已被封印了八成，要放也放不了啊。”
　　“那你可就错了。”斐文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你的法力虽已被封印了大部分，但你隶属于火系，在人间界还是拥有一部分的御火能力。虽说你们的能力均不如在天界时，不过在人界的话，相对还是十分可观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四个可以分别操纵风、水、火、地，以及一些基本的法术。”洛艾斯将书丢给亚雷，蠢人做笨活。
　　斐文点点头：“是的，每个人依然可以操纵自己所属的元素。但仍有一定的限制。除了法力不如前以外，人类的污染也使四大元素的力量日趋衰弱。你们如果在一定情况下强行使用或透支，会有一定的后遗症，给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多加小心。”最后一句刚出口，斐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多加小心’，听你的口气好像很肯定我们这趟人界之行会出现很大的麻烦。”洛艾斯对于这次人界行与斐文的言行起了一定的怀疑。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却又好像早有了准备。
　　“有吗？我是想有亚雷那种天使在，无论到、到哪，想不倒霉都难。”不得已，斐文只好又拿亚雷做挡箭牌。
　　“喂，教官，你不用每次都扯到我身上吧。”亚雷有点火了。
　　“教官说的很有道理，有你这种人存在，全世界没有什么所谓安全的地方。”尤利加十分同意斐文的说法。
　　“是啊，听说人类对纵火犯的判罚很重的。”菲德也附合着。
　　对于这次行动的怀疑，洛艾斯并因为斐文的解释而产生丝毫地减少，他别有深意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以便从中找出破绽。
　　斐文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四人中，他的疑心病最重，也是最麻烦对付的，他假意催促着：”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还有千万别让人类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这一点用不着教官大人提醒。我们还没打算到研究所安家落户。”他们可不想被解剖。
　　“我们走吧，早去晚回嘛。”亚雷一手勾住菲德，另一手圈住洛艾斯的脖子，“大家这回有福同享喽。”
　　“是呀，走吧。”菲德也回勾住他。
　　洛艾斯猛地被亚雷思绪中打断，惊了一下，对于亚雷的亲密动作也有些吃惊和不自在。对着他的笑脸，却有一股令人留恋的暖流涌入心中。他微红着脸，任由亚雷将他拖往通往人界间的信道。
　　洛艾斯是四个大使中心结最重的，同时在人界最有波折的。他将自己困在自己的牢笼中，对于自己天使的身份仍带有怀疑和罪恶感。希望他能在另外三个朋友的帮助下，让自己自由。
　　他是风，在密封的房间中，是不会有他的存在的。斐文抓住了洛艾斯那抹红潮，看来大天使长对洛艾斯挺了解的嘛。
　　尤利加追了上去，搭上了菲德的胳膊，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四个人一起消失在了信道的入口处。
　　望着四人渐远的背影，斐文不禁为他们祈祷。
　　神，保佑他们吧。
　　※ ※ ※ ※
　　“我们还没有向教官道别。”菲德边走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道什么别，反正很快就又见面了。对不对？洛艾斯。”亚雷笑着问。
　　心情好地可以飘起来了。不会再担心会违反那学院15748（要我去死吧）条教规中的任何一条。
　　“是啊。”他现在能算好吗？
　　“说实话，教官这几年老了不少。”尤利加想起了当年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
　　“还不是被我们操老的。不过，他还是蛮帅的。”虽说，头脑比不过洛艾斯、身高输给了菲德、外貌被尤利加甩地远远的、法力强度比他差一点。但若以人间的年龄计算，也不超过30岁，大好年华啊。
　　“对，被亚雷你操老的。”尤利加马上将矛头指向亚雷。
　　“不要总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也有责任。”
　　“你占了绝大部分。”
　　“好了，别吵了。”菲德打断了他们的兴致，在通过了一条明亮的隧道后，眼前出现了一排排的高楼，“人间界到了。”
　　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出了隧道，连接着两界的信道倏地消失不见。他们已处在了人界的——天空上。
　　四人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掉。羽翼上的羽毛，竟然随着下坠时的速率，不断飞散开来，溶入云中。
　　“我们的羽翅？！”四人对这一现象惊疑万分。
　　难道这就是法力被封印八成的后遗症？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亚雷抓住一根飘在空中的羽毛，羽毛在接触他手的一刹那，顷刻化为一股微风。
　　“天啊！”他不禁惊呼。
　　“你看这根……”洛艾斯将一根羽毛托到他的眼前，羽毛化为了一小团燃烧瞬间的烈火。
　　他们的羽毛在别人的手中化为虚无。
　　“这不会就是人间所谓的‘脱毛现象’吧？”
　　“不对，应该是秋天的落叶规律。”
　　“嗯，两者都有可能。”
　　一群笨蛋，洛艾斯蹙眉暗骂。可能吗？“脱毛现象”、“落叶规律”，什么智商？
　　不一会儿，背脊上的羽翅已了无踪迹，象是从没有存在过。
　　看着自己的一部分飘离自己消失在空中，平静之后，他们心中也不起多大的波澜。
　　在人间界，翅膀不是一种荣誉，反是一种麻烦，他们没有什么多余的法力来隐藏它，掉了倒也省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了——
　　四个人以很不优雅的方式踏上了人间界的土地——尤利加和菲德被挂在了树上；洛艾斯跌躺在一堆枯叶上；而亚雷正奋力从湖中央游向岸边。
　　“哈啾、哈啾～”出师不利，刚到人间就的了感冒。现在可是是人间十月底，好冷啊。
　　“痛——”尤利加和菲德从树上爬下来，衣服被树枝勾破。而洛艾斯的衣服也沾上的泥巴，骨头摔地快散架了。
　　四人相视，同伴和自己的狼狈样，让他们大骂斐文，这种事情不事先说明白了点。早知道翅膀派不上用处，就去准备降落伞了。
　　菲德拿出斐文给他们刚才准备的衣服，分配给大家，分别换上。
　　“不错嘛，蛮合适的。”菲德换上了白衬衫，外面再套上一件羊毛背心，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英俊、有魅力，给人眼睛一亮的混血帅哥印象。
　　洛艾斯则换上了一套灰色的西服。
　　“洛艾斯，你穿这种衣服的感觉好棒。”亚雷和菲德眼睛一亮，都不由吐露自己的真心话。洛艾斯的个子虽和菲德的1.84相比是矮了不少，但他套上西服的感觉，给人以穿白袍时截然不同的气势，有一种常人不可能有的威严、风度，象是专门为他所存在的一样。
　　“谢谢，你们穿人类的服饰，也很棒。”对于两人的齐声称赞，他并不诧异。
　　“我感觉有点怪。”亚雷听到洛艾斯的话，不好意思地挠挠了头。他的衣服上有一只卡通小熊，使他觉的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
　　“不会啊，很可爱。”菲德给他打气，“不用不好意思，人类对这类图画很有好感的。”
　　“你们来看看我怎么样？”
　　三个人被眼前的人愣住，天蓝色的美丽长裙与同一色泽的头发交相辉映，白的几乎透明却有着粉红蔷薇般娇嫩的肌肤，三者完美的结合，让尤利加比在天界时更令人惊艳。
　　“你怎么穿成这样？”虽然美，但比他还让人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反正天使是中性的，男女都没什么问题。再说我的各部分肌肉也不象男人。不象洛艾斯让人虽觉的有些瘦弱，但终究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很适合你。”
　　“就是，还是菲德懂得欣赏，有眼光。”
　　“你除了胸平了点，嗓音也很中性，很不错啊。”对于美的事物，菲德是不会吝惜口水的。
　　“这倒是，这里只有四套衣服，难不成叫我们三个人去穿这套裙子啊。”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就知道，我的美貌是所向无敌的。哈哈哈——”
　　“喂，你是天使，不是女巫。拜托笑地有气质点。”亚雷捂着耳朵，防止魔音穿脑。
　　“怎么，不服啊？这件衣服将我的美貌完全衬托出来了，你呢？看上去就象一个15岁、没药救的幼稚小子。”尤利加用手指戳着亚雷的胸口，横眉竖眼地瞪着他。
　　“你有美貌，我怎么只看见一个自以为是的自恋狂站在我面前。”
　　“那是你的眼睛生来就丧失了它的最大作用，连神都常常在黑夜里摇头叹息：亚雷啊，真正的完物就在你面前，你却不懂得要去膜拜，真是傻瓜。”尤利加作戏地别开脸，眼角含着泪珠。
　　“奇怪了，我听到的却是：亚雷啊，你真是明智。知道看一头猪走路是会造成用眼疲劳的。”哼，在法术方面，他不行。可在某些方面，一百多年可不是白混过来的。
　　正当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时，一向少言的洛艾斯开了口，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斐文怎么会事先就给我们准备了这四款服饰？以他的眼光决不可能。”
　　三人一听，一致点头——斐文的眼光及品位是学院出了名的古板，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除非……”暗中有人控制着一切，会是谁呢？他的双目泛起疑雾，会是他吗？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似有眉目之际，他又全盘否定，他不会这么笨。
　　菲德看着来到人间所迎来的第一场落日，沉默片刻。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山下的城市吧。”金黄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边，美丽温馨。
　　大天使长普罗迦狄透过水镜，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来他选的衣服很配他们嘛。
　　很久没帮别人挑过衣服了。久到让他忘了自己还活着。
　　想不到，洛艾斯竟有这种能耐，考虑到如此地步。
　　只可惜，他错了。
　　唇边那一抹令人无法琢磨的微笑更深了……
　　天地间的序幕又再度开启了——
　　☆ ★ ☆ ★
　　人类的城市，晚上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热闹非常，在这座城最有名的酒店中—
　　“尤利加，盘子洗好了没？老板在催了。”亚雷扯着快将他勒死的领结朝了正在水池边与三大迭几米高的脏盘子奋战的尤利加大嚷。
　　“叫什么叫，我的完美肌肤都被这些化学品泡皱了。”想他这样一个美人，竟跑道这做只有欧巴桑作的事，呕啊……
　　“没办法，小职工没有人权好讲。”亚雷趁机偷懒。这领结的样式真是不怎么样。
　　“我不是人，是天使。”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区别人和天使间的级别。
　　“一律平等，谁叫我们一分钱都没有。认命吧！”他们除了必要的人界证件外，什么都没有。
　　“那凭什么我得在这洗盘子，你和菲德去招待客人。”尤利加愈想愈不平，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个餐厅只招帅哥当服务生，我有什么法子。”
　　“帅哥？菲德我没什么话说，你呢？配这两个字吗？”尤利加昧着良心抱怨道，亚雷的帅气和热情在天界是有名的，他给人的感觉犹如一团火，温暖，热烈，与菲德相比并不逊色，唯一的缺点就是矮了点——说明白，是四个天使中最矮的。
　　“我是不怎么帅。”他假叹着：”要不是洛艾斯那张会冻死人的冰块脸闯的祸，现在忙里忙外，打杂卖笑的人就是他了。”
　　“是啊，他宁愿再那乖乖地削土豆，也不愿出卖自尊。他可比你傲多了。”尤利加指着窝在厨房一角的洛艾斯喝道。
　　“是吗？他在那边削土豆比我端盘子要伟大，那你怎么对我工作的兴趣要大于对他的？”亚德毫不示弱地加以反击。
　　“我是担心外面那些客人，看到你就吃不下饭，食欲全无。”尤利加握紧住手中的盘子，青筋微暴。
　　“我还以为你是想代替我，去卖弄风情。不过我担心，他们看你隔夜饭都会吐出来！”亚雷刚吼完，”呯”的一声，一个白瓷盘就在他脑袋边应声而碎，弹起的碎片划过他右脸颊，鲜血从那道伤口处渗了出来。
　　“你那盘子砸我！”亚雷捂住了伤口，跳到了一个大桌后以作掩护，一把抓起摆在桌上的鸡蛋，奋起反击，“好，还给你！”
　　尤利加利索地躲过迎面而来的二个鸡蛋，“白痴，要砸我，你还早的很。”又抓住一把刀叉射了出去。
　　一场混战在厨房中展开，各式各样的餐具、食品，在上空飞来飞去，很快厨房一片狼藉。
　　餐厅的老板被盘子的摔碎声和叫骂声，引到了厨房口。“你们在做什么！？”刚探进半个脑袋，就受到了一个盘子、三个鸡蛋和半条火腿的“热烈欢迎”。
　　“你们都被解雇了，给我滚！”身负重伤、怒发冲冠的老板一脚把四个人踹出了餐厅——后门。
　　“喂！你连薪水都还没给我们！”亚雷使劲拍打的门板，脸皮厚地可以去挡炮弹。
　　“别敲了，你们两个今天砸坏的东西。那老板没让我们去和警察聊天，已经是不错了。”洛艾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筐土豆白削了。
　　“连我的薪水都贴进去了。”捶着酸麻的肩膀，菲德也大叹前路难行。端了三个多钟头的盘子，买笑又“失身”，被十几个年龄从10岁到60岁不等的女客辣手摧“草”，累得像条狗。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人间才一天不到，好不容易有个工作，就弄成这德性。
　　前途堪优……
　　“要不是我们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们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那该死的斐文，宁愿给我们四本重的可以砸死人的书，那些什么美钞、英镑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他是不是打算让我们饿死街头，好永除心头之患……”火气中的亚雷越骂越顺，停不下来。
　　同样境地的三个人甩都不甩他，当他在背一段听不懂的经文。
　　洛艾斯蹲在一角，吮着手上因削土豆而被划破的几道伤口，浅尝着在口中淡淡的血腥味，陷入了过往。
　　借着街巷昏黄的灯光，他再一次去确认自己人界证件上的名字——洛艾斯·布鲁·亚兰宇，心脏也如第一次般不规则地乱跳。
　　真好笑，他竟然是这个名字，这个国籍。
　　“布鲁·亚兰宇”——老天总喜欢在他的周遭上演他的恶作剧，而他却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做一只鸵鸟有那么难吗？在天界度过了20年的无觉岁月，没有丝毫改变的身体和外形，让他始终有种错觉，那件事在昨天、在一个小时前，甚至刚刚发生……
　　他内心的恐惧，总是让他借故逃脱人界的观摩课，只从书本上去揣摩、想象。他不要、也不敢去看人间的一切、不要再见到他们，怕自己的蓝眸再次形成水雾，滴下那无可就药、愚昧可悲、意味着你是废物的咸涩液体。
　　冰冻自己是最好，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如今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总有一小部分还有连自己都不易触觉的温暖。
　　这温暖或许就是他们给他的吧。
　　和他们认识二十年了，他们是他见到的最可笑滑稽的天使：一个将冬眠的熊作为他毕生的学习榜样；一个自恋地叫人想吐，恐怕连因迷恋自己池中的倒影而变成水仙的那喀索斯碰到他后，都要向他行拜师礼；另一个，他在哪生存，哪的人就会经历一连窜“热胀冷缩”。但他们是唯一会接近他的人，唯一的……他的心似乎早就受”温室效应”的影响了——在感到温暖的同时又被污染的很严重。
　　他这次下界来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赎清自己的罪孽。
　　想到这，他毅然地站起身，大步跨出巷外，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三人见到他这样的行经一愣，追到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大声地问：”洛艾斯，你要去哪？”
　　“我要去一个我想去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我们陪你一块去。”亚雷正欲追上他，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左肩。
　　“你要一个人去？”菲德按住亚雷，自己进一步询问。
　　“是。”
　　“既然这样，我们三个就只好祝你旅途愉快了。”
　　三人都对菲德感到诧异，他的语气象是每次午睡前的暂别。
　　洛艾斯点了一下头，夜风吹起他的发丝，金黄的色泽即使在黑夜中也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辉。很快，他溶进了黑暗中，消失了。
　　“菲德，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让他走了！”亚雷火大的抓住他的领口，对于他的作法很不理解。是不是他今天没睡满十几个小时，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
　　“他要做什么是他的权利。他既然想做，我们就别防碍他。”菲德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他对他不放心。认识他二十年，他几乎没有笑过。
　　“他的内心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无氧空间，连你这团火都无法燃烧。只能自己去开启，我们帮不上忙。”尤利加已经有所明了菲德的意图了。
　　“是啊。我们三个人在同一天认识他。我们三人对彼此都很了解，但却对他一无所知，他从不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过去。并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不愿去想。而且他怀疑一切的人和事，包括天使在内。你没发现吗？这二十年，他身边除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其它人了。可我知道，他还是在向往着什么，傲慢只是他的保护色。真正的他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被囚禁在哪了。如今他要去解放自己了，我们自然没有阻止他的理由。”
　　亚雷被说服了，松开他的手。
　　“那我们偷偷跟在他后面，保护他吧。”很快，他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菲德摇了摇头，半晌不语。亚雷望向尤利加，也得到了同样回应。
　　时间在那一刹那走得好慢……
　　“好！既然你们不去，那我去！”亚雷忍不住的大吼。他可不想那冰决出什么乱子。招呼都不打，他转身朝洛艾斯消失的方向追去
　　“亚雷！” 两人齐声高呼，同样也唤不回他。
　　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法见面了……菲德与尤利加互递了一个眼神，并肩走出了这条幽深的小巷。
　　他们会各自迎接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