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香如故（修改版）》暖溪2015

10、第10章

　　白玉堂握在左手的画影“刷”的划过崖壁，虽是减少了往下坠的冲力。但仍无法阻挡三人身在半空，死死拽着彼此的手往下坠的巨力。一时间三人都以为大家已经是必死无疑。而被白玉堂捉住手，拖着白玉堂往下坠的展昭，除了与白玉堂痴痴地对望，第一次如此大胆地任凭目光肆意纠缠，此刻心中竟一片清明了悟，已无其它。

　　“丁......”

　　巨大的冲力压迫下，竟使得丁月影放开了展昭。尖叫的丁月影，双手一阵乱挥，然后“啪”的一声巨响，屁股已经重重摔到一片冰凉之上。睁开双眼，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恰好跌落在了崖边伸出的一株覆雪的古松的枝顶之上。

　　“砰！咔嚓！”

　　惊魂未定的丁月影转晴望去，展昭与白玉堂拖着手，竟也摔在了自己旁边的另两棵古松之上。只是那古松不堪重负，枝桠马上断折了一半。展昭借力缩手将白玉堂往上一抛，自己已经随着断枝弹了下去。

　　扑通！竟然是落水的声音。

　　“猫儿！”挂在半空，抱住古松枝干不住摇晃的白玉堂，这撕心裂肺地一喊，惊得丁月影抬脸望向她五哥，才发现白玉堂那万念俱灰绝望的眼里，竟有一粒眼泪落了出来。

　　丁月影只觉心里突如雷击火烧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五哥。”丁月影含泪开口。

　　面如死灰的白玉堂却不说话，红透的眼里又有泪将坠。

　　“玉堂！玉堂！”谷下竟突然蹦出展昭的声音。

　　“猫儿！”欣喜若狂的白玉堂，眼里顿时有了光采。

　　“玉堂，脚下竟是温泉。带着丁姑娘直跳便可。”展昭的声音再度传来。

　　白玉堂一松手，左手已抱过丁月影，并不多想纵身便跳了下去。脚下果真全是热气，瞬间已经双双落到谷底温暖的泉水里。

　　松手放开丁月影，还没等白玉堂站直身子，已在水中被人从身后紧紧揽住了腰。身后那人独有的熟悉气息，那透过衣衫握在腰间带着薄茧的手指，那注入所有力量几乎让人无法喘息的亲密拥抱，顿时让白玉堂满心欢喜了起来。

　　“猫......”不等白玉堂继续开口，展昭已轻声在耳边低语：“别动。”

　　“你们？”袅袅雾气里，丁月影突然开口。

　　展昭身体一僵，才发觉自己竟如何失态。刚想松手，自己却已经被白玉堂反身搂在了怀里：“别逃。”

　　是恳求也是期待。

　　雾气缭绕中，展昭轻轻一叹，将右手放进了白玉堂的手掌中。

　　“拜托两位大侠可怜可怜小女子，不要再卿卿我我了。我现在受伤的腿真的很痛，站都站不稳了。”劫后重生的丁月影，站在水里竟轻轻笑道：“现在你们都没事，日子还长着呢。”

　　“月影，你.....”白玉堂心里又是一喜。

　　“你高兴个什么劲？真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江宁婆婆那边你要小心啦。”丁月影一张小嘴并不饶人。

　　白玉堂高兴地揽住展昭就狠摇了两下，将画影往展昭手里一塞，走过去就抱起了丁月影，又甩出来一句：“现在要有酒就好了。我要痛饮几杯才能......”

　　“好像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太喜欢酒鬼的喔。”

　　“你这丫头......”

　　展昭想笑又觉得讪讪的，只好拿着湛卢和画影也摸索着上岸。

　　顺着温泉蜿蜒而上，竟意外寻到一个山洞。这才发现，这悬崖并不是很高，只是悬壁中央竟长了一圈奇形怪状的古松，完全覆盖住了谷下的景象。加上松顶的茫茫积雪，更是让人产生悬崖深深，深几许的错觉。

　　“洞里竟然还有可燃的松枝和稻草，五哥。这里莫非是人间仙境？”丁月影惊奇地看着洞里的一切。

　　“应该是很久之前也有人来过，你看还有一堆烧尽的余灰呢。只不过是冷的。”将丁月影轻轻放在地上，白玉堂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火堆的灰烬：“奇怪，外边不是白雪飘飘，就是温泉潮湿，这里竟会如此干燥通风并且长满蕨类。”

　　“不奇怪，你看那边有光。”展昭指指洞的深处：“有人凿了眼。”

　　白玉堂飞身过去，将眼晴望向那几个孔口：“猫儿，外面竟然也是陡壁悬崖。”

　　“这还真是悬崖上的深谷了。”展昭苦笑着摸摸洞的四壁：“我们没有工具，只怕入谷容易，出谷难。这里除了这个洞，就只有温泉和温泉外那一片湿地了。”

　　“可竟然有人来过这里，他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不管怎样，先生火再说吧。”展昭放下剑，开始击石取火。

　　火堆升起来之后，却是浓烟不断火苗不旺。展昭只好小心翼翼地伏在地上轻轻吹着那点火星。白玉堂马上也凑过去帮忙吹。火光中展昭转过脸温文一笑：“小心烧着头发。”

　　白玉堂看着这样的展昭，双眼含笑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总比被烟熏坏的好。”

　　话刚落，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丁月影看着相互凝望的两人，心里一酸想说什么，却不知为何竟又咽了下去。脸上竟带了几分羡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