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
-
天刚微亮。
一瘸一拐的丁月影轻敲房门:“五哥,起来了吗?”
却久久不见人回答。
“门开着呢,姑娘只管进去吧。”经过的小二好心提醒:“这两位爷,昨晚夜漫金山呢。”
推门而入的丁月影,完全被房间里的惨状吓了一跳。水渍漫地,物品东倒西歪。角落里穿戴整齐的展昭,手握湛卢倚墙打坐,看起来到像是彻夜未眠。而她那向来风流倜傥的五哥,竟然被点了穴道狼狈地坐在床上,睡的正香。
“展昭!你欺人太甚!”丁月影“唰”的抽剑,刺了过去。
剑在离喉三寸远的地方,被展昭以手指夹住。
睁开双眼放下手的展昭,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淡定。
“月影,你怎么来了?”白玉堂已经开口。
“五哥,他……你……”
白玉堂扫了展昭一眼,笑道:“先帮我解了穴道再说吧。”
丁月影收剑狠瞪了展昭一眼,走到床边帮白玉堂解穴。
眼见展昭要起身往外走,白玉堂嘴里突然爆出一句:“猫儿,你的嘴角还痛么?”
展昭一挑眉毛竟伸手去摸那破皮的嘴角。似乎又觉动作不妥,忙放手下来。转身瞪白玉堂一眼:“不劳白兄费心。”
“展大哥你们都起床了?”走到门口的柳文龙道:“哟,展大哥,你这嘴是?”
“展某不小心,昨晚被耗子咬了。”展昭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这么冷的天,竟然还有耗子。师妹,展大哥运气实在不算好。”柳文龙笑的意有所指。
“我看是昨晚比武被五哥你弄伤的吧?输了就输了,竟然点了五哥的穴。真是心胸狭窄的小人!”丁月影看着白玉堂愤愤道。
“月影,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白玉堂揉揉手,却是满脸笑容:“昨晚,是五哥我心甘情愿被点穴的。你小丫头就不要无事强出头来了。”
猫儿,你躲吧。
我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只要你的心里有我,
其它的在我眼里都不是问题。
经过昨晚试探的白玉堂,已经心情大好。也不理会身后的师兄妹,拿着画影就下楼去了。
“白玉堂还真是个怪人,被绑了一夜,心情看起来还蛮好的嘛。”看到丁月影又撅起了嘴,柳文龙讽刺道。
“五哥,真是变了。”丁月影神色黯然:“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江湖上传言什么猫鼠之争,其实五哥根本是在护着姓展的。”
柳文龙扶过丁月影:“好了,犯不着生气。师妹,看到你腿这样又没有人照顾。我想为兄还是一路护送你回茉花村好了。”
“师兄,你不是要回扬州过年吗?”丁月影心里一阵感动,这几日来自己可是吃苦不讨好,而五哥更是对自己忽冷忽热,还不如对那只臭猫。
“过年有什么关系?在我心里,师妹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柳文龙自嘲般笑道:“上个月打听到师妹已经跟白玉堂取消订婚,就想直接奔茉花村提亲……可又担心师妹拒绝。”
“师兄,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丁月影美目一抬,目光坚定:“师兄,月影谢谢你。只是师妹我冰心一片在玉堂,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旧如此。”
“师妹,像他这种示兄弟为手足,示女人为衣服的男人,是不值得的……”柳文龙眼里涌起一片恨意。
“师兄,不要再说了。我们下楼吧。”
风雪终于停了,阳光映着白雪明晃晃竟有几份刺眼。
白玉堂掀开车帘,一身蓝衫瘦削挺拔坐在马上的背影,已入眼帘。
“五哥,你还记得秋天的卢花荡吗?波光闪闪的水面上到处是芦花飞扬。”丁月影坐在白玉堂身边动情地回忆着:“我们躺在船上,看云在我们头上飘过。温一壶酒,也不划浆,仍由小船在水里飘着。”
怎奈白玉堂却根本没有听清丁月影在说什么,却突然随手推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就朝帘外的展昭抛了过去:“猫儿,接着。”
嘴角上扬的展昭,伸手一捞瓶子已在手中。
回过头去,白玉堂却笑着对他做着口形:“擦嘴角用的。”
展昭略一踟躇,瓶子又扔回了车内白玉堂怀里:“留着自己用吧。”
“嘿,这猫儿还真有点意思。”说话间白玉堂已冲出车子,飞身一跃就上了马背坐在展昭身后,凑到他发际边低声耳语道:“猫儿,难道要我帮你擦不成?”
“五哥!”丁月影抓着车窗,满脸惊讶:“你怎么跑去跟展昭骑马了?”
“师妹,他们好像是在较量武功。”柳文龙勒住马道。
果然展昭右臂往后一挡,低声斥道:“白玉堂,你玩够了没有?”
白玉堂身形往左一闪,伸手却搂住了展昭的腰:“和猫儿在一起,永远玩不够。”
涨红脸的展昭又急又气,伸脚就往白玉堂踹了过来。
“猫儿,你舍的么?”
白玉堂轻笑着跃身躲过。一手搂腰,一手握住了展昭拿着缰绳的右手:“果然冻成冰了,让我来帮你暖暖。”
展昭唉了口气:“不要闹了,这里地形险要,我们应该小心为妙。”
白玉堂抬眼望去,果然刚刚马儿一路狂奔,自己和展昭已经离开官道,行到山路之上。虽然这山路还算宽敞,但因为积满冰雪所以并不好走。加上山路边往右就是高高悬崖,下面深谷更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
“大叔,山路崎岖,小心马车。”白玉堂回头大声叮嘱赶车的大叔。
正说话间,无数暗器从天飞刺而下,只听“嗖”的一声,已经插进赶车大叔前胸,当场毙命。
见大叔突然毙命,怒极的展昭顿时惨白了脸。
“师妹!”心急如焚的柳文龙,边挥动长剑打落暗器,边靠近马车伸手想拖出月影。无奈马车却疯了似地朝前奔去。
临危不乱的展昭,一边打落暗器,一边悬崖勒马:“大家,小心……”
许多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围住展昭与白玉堂展开恶战,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杀得难解难分。
“竟敢偷袭!”
白玉堂气极败坏地吼道,想飞身去救马车,无奈被周围越来越多的蒙面人逼得自顾不暇.
马车从山路上直冲而来,混合着丁月影的惊天大叫:“五哥!”
“月影。”
被蒙面人缠住的白玉堂跳下马背,刀光剑影间画影发出阵阵龙吟。
展昭一马当先,先力斩周围几个蒙面人,后飞身下马竟拖住了马车的后尾。然而受惊的马儿,却发狂地往悬崖旁的万丈深谷跳去。
只听一声巨响,马车已摔落进高悬崖下的深谷,跌出马车的丁月影伸着双手:“啊!”向深谷坠去。
惊心动魄间,同样被重力拖向悬崖外的展昭,疾速扑下伸手拽住了丁月影的左手:“抓住。”
“猫儿!”
白玉堂亦不顾一切飞身跃下,雷霆万钧间竟伸手抓住了展昭握着湛卢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