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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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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终于熊熊燃起来。
原本还和白玉堂打打闹闹斗嘴的丁月影,烤干衣服后只觉腿上的伤牵扯着隐隐作痛,可浑身的筋骨酸痛却又令她被火烤的暖洋洋地,躺在稻草铺成的床上睡着了过去。
展昭静静坐在火堆旁并不说话。白玉堂大大咧咧靠在他脚边,嘴里叼根稻草眉眼含笑盯着展昭看。展昭低头挑拨着火堆,火光在那漆黑闪亮的眸子里跳跃着,渐渐也就带出了笑意。
“猫儿,如果就这样,多好。”脚边的人懒懒笑着,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又伸手抚向了展昭破了皮的嘴角,展昭往后一缩却红了脸:“不要乱动。”
“喏。”白玉堂从怀里掏出原本就要给展昭的小瓶,递了过去:“现在愿意收了吧?”
展昭又是腼腆一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喔,你的意思就是还不够.....”
展昭淡淡一笑却接了过来:“要想马上办法出去才是。”
“不想跟我在一起?”
“龙头铡被盗,贼人留书说线索在陷空岛。”展昭却正色道:“偷袭我们的蒙面杀手,还不知道是哪路人,招招致我们于死地。可怜赶车的大叔,竟然代我们枉送了性命......”
“这贼人实在可恨!”白玉堂剑眉一挑:“猫儿,这事和陷空岛绝对没关系。不只是我,连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都敢打包票这事不是他们干的。”
“玉堂,我当然信你。只是这案件太扑朔迷离了。我担心还不尽快找到龙头铡,事情若被庞太师一等人知道,只怕包大人会有危险。看追杀我们的人就知道了,他们应该是一路跟踪,设计好后才下手的。”
“能够从开封府神不知鬼不觉盗走龙头铡,这贼还真是有点能奈。那东西那么重,走屋顶是肯定有困难的。那么就是走大门了。猫儿,会不会是内贼呢?”
“我也想过。可是那几个值班的弟兄,一口否认那一夜除了你我,还有去宫里给我送信的衙役,根本没有人进去过开封府大门。”
“不排除串通口供的可能性。”
展昭眉头一皱,马上否定:“不会的。那几个弟兄为开封府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再说偷龙头铡对他们又有何益处?”
白玉堂微讽道:“猫儿,我不是你。按我的推测这贼绝对有内部的人接应,才会如此轻易的将铡弄出开封府。”
“就算是,只是这贼盗这个又是何用意?盗走之后,并没有张扬。反而三番五次留下线索。实在猜不出他的用意和动机。”
“猜不出就别猜。睡了,怪暖的......”不想看展昭为案情发愁的白玉堂,偎在火边闭上了眼晴。
丁月影这一觉睡得甚酣,等醒转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件披风,外面天色已黑。只有洞口却透进月光,展昭清瘦颀长的背影,挺拔站立在那里。似乎是在欣赏这雪夜月光。
丁月影瘸着腿走过去,递过展昭的素蓝长披风:“这是你的吧?”
“你醒了?”展昭回首接过披风:“伤口还痛吗?”
“不痛……”丁月影摇摇头,良久又说道:“展昭,谢谢你。”
见骄傲如此的丁月影,突然这样,展昭不由摇头安慰道:“丁姑娘,跟展某不必如此客气。”
丁月影的眼却湿润了:“原本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夫的。但姐姐却执意要退婚,可姐姐喜欢你,这在丁家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只道是你看不上姐姐,负了她。姐姐不甘受辱.......”
展昭愧疚道:“展某的确是有愧于令姐。”
“不。在不知道你和五哥的事之前,我心里总不服气。心里想这世上除了我丁月影,还有谁能配得上我五哥?现在明白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傻。”丁月影苦笑道:“当我看到五哥为你跳悬,你为了五哥宁愿自己摔到谷底去时,才突然发觉到自己的渺小。两个男子之间竟也能有如何生死不渝的感情。而我,一直叫嚷着喜欢五哥,却从来没有为五哥做过什么,反而总让他照顾我,担心我。”
“丁姑娘......”展昭动容道:“其实我与玉堂之间,总是我在躲闪。只是事已致此,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一直以来展某都律己甚严,谁知感情竟还是就这样发生了。自然而然的跟玉堂卷在一起,相互吸引、无法阻挡……”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去阻挡呢?”丁月影黯然道:“就因为你们都是男子,被伦理所不容吗?其实什么是天,什么又是理?凡事总逃不开一个情字,只要无愧于心,又何必惧怕有愧于其它不相干的人?”
展昭不由脸露赞许之色,道:“没有想到展某的胸怀竟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你是做大事的人,考虑的自然比我这般小女子要多。只是我不想五哥不开心。”丁月影回首看了眼火堆旁熟睡的白玉堂:“我与五哥相识多年,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傲笑江湖,风流天下的五哥,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像现在这么认真过。你知道吗?五哥为了你不惜与我哥哥反目,已经与我退婚了。”
“玉堂并没有说起。”展昭将目光投向白玉堂,苦笑道:“展某的确太后知后觉,欠玉堂太多......”
“现在还来得及,不是吗?”丁月影露出苦笑:“如果你还瞻前怕后,那月影也就不客气了。成全并不等于放弃,月影不怕说句丢脸的话,对五哥,月影我仍是未曾死心的。对你,我也是仍旧讨厌的!”
展昭百感交集看着面前这个全新的丁月影,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感情:真诚,坦率,炽热,却又充满无奈。
展昭点点头,竟举起右手字字铿锵起誓:“今生今世我展昭绝不负白玉堂。”
“哈哈!猫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一抬头,白玉堂已经一脸兴味地站在两人身后,挤眉弄眼笑得脸上开了花。
展昭红了脸,眼中竟隐隐闪过一丝羞涩。看到白玉堂眼里更觉心中一动,正要走上前,洞外却传来救命的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展昭脸色一变,将披风递给丁月影:“我出去看看。”
“猫儿,小心!”白玉堂却抱起胳膊,笑嘻嘻叮嘱道。
半响,展昭却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师兄,是你?”一见那人,丁月影大吃一惊。
“师妹,你真的没有死。”手掌淌血原本痛的眦牙裂嘴的柳文龙,一见丁月影顿时忘了痛,甩开展昭就冲了上来。
“你的手?”
“抓着粗绳爬下来的时候,伤着了。”柳文龙一脸兴奋:“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展大哥抓住了我。师兄,你怎么会下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怎么能丢下师妹就跑掉呢?”柳文龙伸手就抓住了丁月影的手:“见马车掉到山崖下面,我都恨不得马上跳下来了。可是后来一想,如果师妹还没有死呢,那我不是做傻事了。所以就找来绳子,决定下来一探究竟。”
丁月影却看了眼白玉堂,抽出了手:“师兄,谢谢你。我先给你简单的包扎一下吧。”
“好的。”柳文龙爽快地跟在丁月影身后,坐在了火堆边。
“柳兄,那些蒙面人就没找你麻烦吗?”白玉堂却突然开口问。
柳文龙眼神微变,似乎在捉摸白玉堂话中之意,笑道:“见你们摔下悬崖,他们就丢了我走了。”
“还真是奇怪。看样子,真是冲着我们来的。”白玉堂看着展昭,面露忧色:“我也开始担心包大了。”
“天亮之后,我们顺着柳兄垂下的绳子爬上去。”展昭看了眼众人道。
“好。”白玉堂好字还未说完,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噜叫了起来:“我去找点吃的。”
“不用找了。我都找过了,没有什么是能吃的。”展昭摇摇头,眼露关切之意:“忍忍吧。”
“不是有马车吗?我刚刚下来还踩到摔烂的马车,马车里不是有充饥的干粮吗?都怪我,急着下来也没有带干粮。”柳文龙突然道。
“我已经检查过了,东西都不知道散到哪去了。找不到干粮。”
“那摔死的马儿总找得到吧?”柳文龙道:“马肉也可以充饥啊。”
“这是个好办法。”白玉堂眼前一亮。
“我可不要吃死马肉。”丁月影叫道:“死马吃了是会中毒的。”
“师妹,你这就不知道了。这马儿刚死,不用担心中毒。而且这马肉烤熟之后肉质鲜美,香味十足,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呢。今天就让我来帮你们烤。”柳文龙说着拿剑就走了出去:“我去割一块回来。”
“反正我是不吃的。”丁月影白了柳文龙一眼。
“有得吃就好了,我可不像你大小姐那么挑剔。”白玉堂笑咪咪看着展昭:“我们把火生旺一点,再削几个好使的棍子好让柳兄叉着烤。”
展昭虽也不太想吃死马肉,但见白玉堂那样提议,也只好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