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血禁》猫笼子

2、暗夜组曲01 麻烦和解决

　　终于挨到太阳射出了第一缕光线，凌晨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一步一步迟缓的扶着墙走进卫生间洗漱，像墙面一样雪白的脸色让他自己也感到惊骇不已，昨晚喝的咖啡早就失效了，凌晨低头绞毛巾时手几乎使不上力，头很沉，倾斜的角度从旁边看会觉得他已经一头栽进了洗脸池，是开始衰竭的征兆吗？

　　好像越来越容易疲倦了，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疲软无力地样子，凌晨费力地穿好制服，平时系得很顺手的领带歪歪斜斜，怎么也弄不好。趁其他人还没有起床，凌晨勉强撑住身体，像电影里放慢镜头一样一步一步，每个动作都分解成一幅定格画面，泽塔凝视着水面上清晰的影像，一向冷淡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怜惜。

　　“怎么不帮他一把？”欧尼尔双手交叉靠在门上，泽塔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进来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封印冲破的，你也太过分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泽塔飞快地伸手，一挥手一个金色的风形阵印旋转着没入水中，欧尼尔看向水面，本来将要从楼梯上掉落的人被金色的风轻轻托起，回到原来的那一步阶梯，水镜这头凌晨双手紧紧拽着扶手，心有余悸，刚才是什么，凌晨站在原地思索起来，无奈脑子混乱地无法思考，他从怀疑转向释然，看来应该是错觉吧，这样想着他又缓慢地拖着沉重的身躯小心翼翼开始下楼。

　　“还挺迷糊的。”泽塔看到凌晨的脸上释然的表情，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容，他突然想起克里特每次在被他耍弄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的表情。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向聒噪的欧尼尔此时过分安静，他的脸大半埋在阴影里，安排他们再次相见，是自己错了么，明明说要占先机的。

　　凌晨两腿虚软的再位置上坐下，终于舒了口气，真好，没有人发现，他像往常一样掏出课本，仔细摆在桌子上，吞下两口黑咖啡，强忍着不适，干咖啡粉被咽了下去，他感觉脑海中的疲惫正在被一点点赶走。

　　“凌晨，来一下。”门口校长向他招招手，凌晨有些惊讶，但还是正正衣领走了过去。
　　校长神色严肃，不停地看表：“有几位家长来访，但我有紧急会议，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好么？”校长有点为难。

　　“那就我来吧。”凌晨礼貌的答应下来。

　　“太好了。”校长对这位老友的儿子感到很欣慰，只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还可以坚持。”

　　“要是不行就交给老师吧，千万不要硬撑呐。”

　　“放心吧。”

　　凌晨看着校长背影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校长室。

　　沙发上早就坐了一对中年夫妻，有些不耐烦，频频看时间，凌晨推门进去：“抱歉，校长有个临时会议，由我来接待可以吗？”

　　夫妻俩暴怒的看着他，声音尖锐无比：“你是谁，我们每年塞这么多钱，连校长的脸都看不见吗！”茶杯在桌上爆响，玻璃桌面被砸的粉碎，碎片泼洒满地，凌晨思绪一片混乱，无法思考，只能一味的劝感觉阻。

　　眩晕的感觉让他的头越来越沉，怎么提前了，天花板在他的头顶旋转，很快失去知觉，身体整个倾倒，在身体落到玻璃碎片的刹那，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

　　“安静！”泽塔手只一挥，来暴怒不堪的二人眼神迅速呆滞端坐在沙发上，碎掉的玻璃回归原位。

　　“十分钟后，你们的事情已经办成，自己回去。”

　　“是！”两人发出恭敬地应和，只是声音里的呆板毫无生气，难以掩饰，泽塔不再看他们两人，随手关上门，场景变换，不过几秒，就由教学楼的走廊转移到了泽塔的卧室。

　　泽塔轻柔地抱起怀里的人，放在四帷的大床上，凌晨的头挨着枕边，两人靠得很近，泽塔可以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竟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自从克里特离开后，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把凌晨搭在鼻梁上的发丝拨开，苍白的脸色黑色的被面越发显得脆弱不堪一击，克里特力量逐渐缺失时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我不在他身边？泽塔拄着下巴，陷入深深的回忆。

　　“真是大模大样的。”欧尼尔的声音突然出现。

　　“什么？”泽塔微怒的动了动身体，从被子里钻出来。

　　“在走廊上瞬移不拍被人看见？”欧尼尔手插在口袋里，脚尖在地板上画弧。

　　泽塔坐在床沿，视线始终停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拒绝回答吗？”欧尼尔捏着前额的一缕头发，“该不会事情急之下顾不了什么吧。”

　　泽塔毫无所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尼尔的面容充满了凝重：“你可要想清楚，他不是替代品。”

　　时间凝固良久，直到门被走出去的欧尼尔轻轻拉上，才解除了禁锢，缓缓的流动起来。

　　床上的人没有被这样的气氛干扰，甚至没有动弹一下，以同样的姿势一直昏迷到第三天晚上，两天的昏厥然他的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

　　醒过来第一眼，凌晨看见一双闪烁着黑色光泽的瞳孔，像是被注视了很久，以至于没有发现人已经醒来，凌晨慌忙不迭的道谢。

　　“谢谢你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还要去帮校长处理事情，我先走了。”说完理了理乱乱的头发，神情略显紧张。

　　泽塔被他逗笑了：“事情早就解决了，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吧。”

　　凌晨惊讶的看看手表，已经两天过去了，自己在老师的房间睡了两天！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他的头脑暂时遭遇龙卷风，嘴巴惊讶的合不起来。

　　“别傻了，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泽塔想伸手揉揉他的头顶，在之间到达前硬生生忍住换了个角度把手放在脑后，“你该上课了，回去吧。”

　　凌晨抱着东西半推半就被“请”出了房间。

　　在关门之前，两人的眼神有一次短暂的对接，凌晨注意到泽塔比沉睡的黑潭更加幽深的眼里夹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两道英挺的眉也因此微微揪紧，眼里深埋着怀念。

　　尴尬的关上门，凌晨抚着胸口靠在墙边，为什么刚才会有冲动把那到愁眉抚平，骨子里涌起无数的不安，仿佛让他那行眉头伸展是自己的天职。

　　怎么会呢？是错觉吧！

　　他顺顺衣领，踩着轻快无比的步伐，一路和学弟学妹们打招呼，那个从容稳重的自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