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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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姿告别后，霍意初顺道儿去超市买了些东西，等她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刚进小区门口，抬头见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霍意初不由驻足，此时车里的人恰好开门探出身来。
“意初。”文质彬彬的程立雪站在那里，对她露出微笑。
霍意初却刻意回避着他的视线，一言不发。
“我刚回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程立雪慢步走到她身边，眼里尽是温柔儒雅的笑意。
霍意初蹙了蹙眉，语调有点冷：“应该提前通知我的，否则你可能会扑空。”
“没关系，能遇上你最好；若是错过了，我下次再来便是。”程立雪笑容依旧和煦。
已是傍晚，小区里都是些下班放学回家的人，霍意初警惕地四下望了望，低下头说：“别站在这里，我们上去吧。”
程立雪：“好。”说着他去接霍意初手上的袋子，“我来拎。去超市了吗？”
“嗯。”霍意初生硬地冲他笑笑，随即一言不发地带他去了家里。
“我没看错吧，前面那是霍意初？”许映燃开着车恰好经过这里，就看见霍意初的身影。
一听到霍意初的名字，许芮从车座上直起了身子：“哪里？意初在哪里？”
“你往前看。”
许芮定睛一看还真是她：“上次意初提到过她就住这里……不过，那个男人怎么也这么眼熟？”
从她们的角度看去，霍意初身旁的高个子男人对她很是殷勤，不光笑脸相迎，还热情地把霍意初手上的袋子和包接了过去。
许映燃没说话，纠眉想了好一会儿才了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是程立雪。”
“程立雪？”许芮疑惑，“锦程的少东家？”
“没错。”许映燃回答，“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意初和他认识吗？”
许芮摇头：“我怎么知道？意初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和程立雪有什么关系。”
许映燃开车驶离了这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她说：“据我所知，程立雪早就结婚了吧？许芮，你最好去关心一下你的朋友。”
“你是说意初和程立雪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没有得到本人承认之前，一切都属于猜测。”许映燃说得无辜。
许芮越想越不对劲，凭她对霍意初的了解，对方绝不是那种会插足他人婚姻的女人，可是刚才两人的行为在外人看来真的是有那么一点暧昧……她和霍意初真的是太久没见了，或许是时候约她出来叙旧了。
……
“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太担心。”程立雪伸出手指极为怜惜地拨了拨霍意初额际的头发。
霍意初点头，伸出手抱住他，借着夜晚昏暗灯光的掩饰，她红了眼眶。
程立雪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别想太多，无论如何都有我在。”
霍意初努力平复着情绪，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怀抱：“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晚上还是有些冷，你穿得单薄容易着凉，还是快上去吧。阿谦在外面的车里等我。”程立雪嘱咐道。
许芮看着程立雪走出小区，她也急忙从另一边走了。
“这么快？”许映燃见许芮回来，不由感到惊讶。她俩吃完饭正打算回家，结果许芮非要让自己送她来这里，她想上去看看霍意初，结果这么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许芮关上车门：“我们回家吧。”
“意初不在家？”
“我在楼下看见她和程立雪抱在一起。”
许映燃发动车：“所以？”
“今晚还是算了吧，意初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许映燃更正：“我是问你她和程立雪的关系。”
“看起来是挺暧昧的。可我不信意初会是那种人，一个拥抱代表不了什么。”许芮坚定地说道。
“无所谓。”许映燃满不在乎地说，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就算她真是，也无所谓。”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是自由的，都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第三者什么的，她也没有什么看法。
“如果她真的是，我要找她聊聊。”许芮与她恰好相反，她觉得婚姻或者感情中的第三者都是罪恶的，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变成这种人。
许映燃笑着摇头，却不再说话。
……
“你要出门？”杨女士颇为惊讶地看着穿戴整齐的容姿。
容姿走下楼：“容城今天去复诊，你忘了？”
“复诊啊……我当然记得。”杨女士勉强地挤出笑容。
容姿没心思去戳穿她的话，整理了一下东西就让阿姨去喊容城下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主动带容城看医生。”杨女士看着容姿，一脸的不可思议。
容姿撩了撩长发，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妈，不是你说我对容城不够关心吗？我自我反省了一下，难道你还不允许我‘改过自新’？”
“哪有的事？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杨女士笑逐颜开，“这样也好，省得你周末也去公司工作。不如，我也和你们一同去吧。”
容姿马上拒绝：“不必了，我去就可以。”
“为什么？”杨女士反问。
容姿看着她，发现自己对于拒绝的理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哎，问你呢！”杨女士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容姿锐利的眼神转移到她身上，不容置疑地说：“我说不必就是不必，这等周末大好时光，你难道没有约人？”
“没有。”杨女士有些不悦，“你刚才那副样子简直和你爸爸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专制”和固执。
容姿懒得理她，见容城下来了她就向小外甥招招手：“容城我们快点，不然就要迟到了。”
容城看了看杨女士，问：“外婆要一起去吗？”
杨女士似乎在生容姿的气，扭头就走：“不去，我可是约了人呢！”这话是故意说给容姿听的。
“走了。”容姿懒得和她扯，牵了容城的手就往外走。
去口腔医院的车上，容姿望着窗外，心思总是无端地飘忽到霍意初那里。例如，她会试想一会儿她们的见面会是如何一番光景。
霍意初应该会对她客气地微笑吧？不，霍医生总是沉默寡言，又或许只是简单平淡地说一句“你来了”，然后她所有的情绪与表情都吝啬地藏于那张刻板惨淡的口罩后面。
若是这样，自己似乎连和她聊几句的话题都没有。
霍意初是那么直白，她若是觉得与你无话可说，就真的是不说一句话，连句客套与礼貌性的结束语都不会有。
车越驶近医院，容姿就越发地焦躁。她后悔了，应该把杨女士一同带上才是。
“小姨……”容城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容姿回头，对上他又黑又亮的瞳仁。
容城有些委屈说：“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容姿敷衍道，不过她又突然轻松起来，她与霍意初不过是见了几次的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她这般为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见面而烦恼，真是多此一举。
容城皱起小脸，委屈极了：“那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幼儿园里发生了好多事，我想说给你听。”
“比如？”容姿弯起唇角，和善地看着他，表现出极大的诚意要听他口中的“事”。
容城兴奋地讲个不停，容姿被他的笑容感染，阴郁了好些日子的心情渐渐有了波动，想了想，生活其实没那么无趣，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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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姿带着容城前脚刚踏入诊室，一只耳朵上挂着口罩的霍意初正好插着双手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霍意初弯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容城。
容城咧开嘴，乖巧地和霍意初打招呼。
容姿低着头看着他们，显得有些沉默。直到霍意初起身，容姿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容小姐。”霍意初收敛了笑意，两个不算特别熟的成年人之间总是不习惯表露出太过明显的情绪。
容姿颔首，想说一些话来打破这种古怪的气氛，可思来想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在她神游之际，霍意初一边戴上口罩手套，一边吩咐护士做好准备工作。
“容城，过来吧。”霍意初柔声细语地招呼容城躺到牙椅上，“把嘴张大，啊……”
容姿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身着白大褂的霍意初专心地工作，然后她又逐渐堕入几天前的画面中……霍意初精致的脸慢慢向自己凑近，对方身上的气息裹着阳光的暖意令她心猿意马，再然后……自己的唇上宛如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整个身子都柔软下来，若是可以……
“容小姐？”
“嗯？”容姿猛地睁开眼睛，才意识到霍意初正在叫她。
霍意初说：“这几天容城饮食上没有吃什么过于刺激性的东西吧？”
容姿缓了缓神，才答道：“没有，我特地嘱咐过我妈和阿姨。”
又是一阵沉默，容姿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禁地曲起了手指。
……
“只要定期检查和治疗，目前看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容小姐不用太担心。”结束之后，霍意初在走廊上边走边对容姿说。
容姿抿唇：“谢谢。霍医生，那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
“下周开始我要去英国进修一个月，所以会有别的医生接手我的工作。”
“什么？”容姿有些诧异。
霍意初急忙解释：“但是请你放心，来接手的医生是经验丰富的老牙医，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
容姿紧抿着唇，深邃的眼睛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霍意初眼波平静地与她对视，最后还是容姿率先收起了视线。
“我相信霍医生。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容姿抱着双臂，刻意地侧过身。
霍意初看着她，觉得此刻的容姿突然有种高姿态的冷漠，她生气了？
“霍医生再见。”话落，不等霍意初多说什么，容姿转身就走了。容城小跑上去，边说“小姨等等我”，边向霍意初挥手告别。
“再见。”霍意初轻声说道，对着容姿高挑的背影愣了一下才转身回到诊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闷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