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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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小姐今天能出席，对于我院是莫大的荣幸。”疗养院的院长对容姿笑脸相迎。
容姿笑得颇为得体，自然是客客气气地说：“院长见外了。我爸爸之前承蒙院长的照顾，这栋楼是他、也是我们容家对贵院的一点谢意。”
容姿的父亲在这所疗养院里住过一段时间，作为答谢，他生前以自己的名义为这所疗养院捐了一栋楼。今天是这栋楼落成仪式，可惜他已经不在了。作为他的女儿，容姿自然是要代父出席。
仪式结束后，院长及院里的几位领导按照原先安排的计划邀请容姿一同吃饭。容姿在商场上混久了对这种应酬也习惯了，便答应下来。
一行人从新的大楼走出来，容姿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不远处有棵樱花树，这个季节樱花开得正盛，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容姿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绚烂的樱花……
正当她要收回视线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樱花树下的人。那不是……容姿蹙眉，幽深的眼眸里已有了小小的波动。她木然地随着院长一行人走着，但目光已不由自主地流连于樱花树下。
走了几步，容姿停下脚步：“李院长，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有东西落在休息间了，你们先去饭店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李院长惶然，急忙说他派人去取，不用劳烦容小姐自己过去。容姿婉拒，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还是自己亲自过去拿吧。听她这么说，李院长不好再坚持，便由她去了。
见李院长等人走远了，容姿才将视线转向樱花树下，那人还在。她眯起眼，心里盘算着什么，而后向另一条路走去。
霍意初低着头，神色看起来有几分低落。她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周医生后，抬头看了一眼某个窗户就转身走了。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霍意初整个人都怏怏不乐，就连走路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撞上了人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对不起。”霍意初急忙道歉，暗自恼恨自己的走神与鲁莽，她抬眼，却堕入一双明眸里，顿时无措，“容小姐……”
容姿长得高，不知是因为这个还是她本身性格的原因，她总喜欢垂眸看人，加之她不常笑，总会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世界真小啊。”容姿清清冷冷的语调钻入霍意初的耳中，“霍医生，这句话用在我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嘴上虽是这般说，可心里倒是有些沾沾自喜——她把握“偶遇”的节奏刚刚好。
霍意初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目光瞥向别处，她不喜欢直视容姿的眼睛。容姿的目光过于犀利与直白，眼睛这么脆弱的地方，不适合轻易地暴露在一个精明强势的女人眼下。
“的确，世界太小了。”霍意初僵硬地笑了一下，“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还好吗？我很抱歉。”
容姿摇头：“今天不是周末，霍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霍意初眼眸暗了暗，说：“上班是轮休的，今天我休息，相应地周末我要工作。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是探望故人罢了。”可惜故人心结未解，拒她于门外。
“也是，周末容城要去复诊。”
“容小姐呢？你也是来看望故人吗？”
容姿否认，指了指那幢新落成的大楼：“我来出席落成仪式。”
霍意初恍然，这才想起刚才的一阵热闹。或许是因为心情太糟糕，她抿着唇不再说话。
容姿挑眉，发现霍意初这个人很安静，表面上分明不高冷，可总让人有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并且这种距离感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这样的人，大多很敏感，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很危险。
“霍医生是要回去吗？”
霍意初以为她要送自己，便道：“是的，我自己开车回去。”
“这样啊……”容姿勾唇，“那……你方便载我一程吗？”
霍意初望向她，满眼的讶异。
容姿看出了她的情绪：“越然不知道开车去了哪里，我的包和手机都在车上。我想我是等不住他回来接我了。当然，霍医生若是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打的。”
“不会。”霍意初眼波平静，“反正我今天休息。上次容小姐送我回家，这次就当是我‘礼尚往来’吧。”
容姿颔首，看着霍意初身后的樱花树飞扬起花瓣，画面很美。
随后霍意初去把车开了出来，容姿在等她的时候接到了张越然的电话。
“容小姐你怎么还不回来？李院长他们都等急了，说你去了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张越然压着声音，在饭店包厢外打电话给容姿。
容姿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无视电话那头张越然的焦急。她神态悠然，站在疗养院大门外的不远处，饭店其实就在她的百米开外，但是她今天恐怕是赴不了这个约了：“越然，今天和李院长的这顿饭，你替我吃吧。”
张越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什么叫我替你吃？容小姐，我……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春日里啊，连吹来的风都是暖的，容姿的长发被风微微撩起，她挂了电话放入口袋。
“容小姐？？”张越然脸色骤变，“喂？？”这就挂了？？他不过是个司机，又不是饭桶，怎么替容小姐吃这顿饭？
“张先生，请问联系到容小姐了吗？”副院长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张越然吓得都快跳起来了，又想到容姿的话，只能故作镇定：“联系上了。容小姐说她刚接到公司里的电话，有很紧急的事要赶回去处理，所以很抱歉她不能与各位吃饭了。她让我转达她的歉意，下次定当好好赔罪。”
“容小姐言重了。她工作繁忙，有要事缠身也很正常。况且她今天能过来参加落成仪式我们就很感激了，怎会责怪于她？”
副院长通情达理，并未多加追问，进了包厢如实告诉李院长，李院长也表示理解。张越然这才松了口气，可是要他和一桌老头子吃饭，还是有些为难他啊。
……
霍意初开了车过来，老远就看到容姿站在路边，还用手抚了抚头发，加上她修长的身姿，姣好的容貌简直是说不出的勾人。霍意初在想，像容小姐这样有气质有身材有样貌还有钱的女人，定是吸引诸多男人对她狂追不舍吧。容姿……这个名字还挺衬她。
霍意初按了按喇叭，容姿闻声回首，而后上了副驾驶座。
“容小姐的公司在哪儿？我好送你回去。”
容姿垂眸，被她一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她侧过身低头摆弄着。
“怎么了？”霍意初蹙眉。
“没事，只是安全带有点难系。”容姿侧着身，实则暗戳戳地在关手机。谎话万一被戳穿了，那就难堪了。
霍意初说：“是吗？我不经常开车，副驾驶座就更没人坐了，可能时间久了安全带出问题了。我来帮你。”说着，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将身子倾了过来。
容姿听说她要过来帮自己系安全带，顿时有些心慌：“不用了，我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两人的脸差点贴在一起。
车里陡然安静，容姿看着霍意初，对方就这样出乎意料地坠入她的眸中。霍意初默然，因为倾着身子的缘故，她要比容姿低一些。她抬着眸，目光清浅，容小姐身上有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气氛无端地变得暧昧起来，容姿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眼中仍是幽深如潭。可若是仔细一些，你便能察觉到那眸底的一丝波动。
不知是心虚还是尴尬，霍意初主动侧过了脸。
容姿扬了扬下巴，决定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亲昵：“我自己来就好。”
“嗯。”霍意初轻轻应了一声，不自在地转过身子，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容姿系好了安全带，手机也关机了，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霍意初——有趣。
……
霍意初安然地开着车疾驰在公路上，可副驾驶座的容姿却是提心吊胆。霍意初这车开得也太糟糕了，时快时慢，刹车也很急，硬是把好好的私家车开出了拖拉机的感觉，容姿好几次都觉得要和人家追尾了。她抓着车顶的把手，转过头看着霍意初，迟疑了一会儿问道：“霍医生，你……你多久没开车了？”
“一个多月吧，也不算长。”因为糟糕的心情，霍意初回答得有些敷衍。
思忖片刻，容姿对她说：“霍医生，麻烦你在前面靠边停车。”
“停车？”霍意初侧过眼疑惑地看着她，“容小姐，这离你们公司还有好长一段路。”
“我知道。”容姿叹了一口气，“麻烦你靠边停车。”
她话音未落，巨大的惯性作用伴随着急刹车的声音而来。容姿心砰砰地乱跳，她怀疑霍意初真的有驾照吗？没再多想，容姿开门下车，绕到霍意初的车窗前：“下车。”
“什么？”
容姿无奈地重复道：“下车，我们换换。”
霍意初没有多问，按照她的指示下了车然后去了副驾驶座。容姿打开车门上车，发动然后稳稳地在路上行驶。
两人都保持着缄默，容姿倏地握紧了方向盘，试着打破沉默的气氛：“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看你刚才开车的时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霍意初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你是想说我开车开得很糟糕吗？”
容姿直视着前方：“我没有要吐槽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状态不好还是不要开车了，不然出神这么严重很容易出事故的。”
霍意初兀自出神，又突然语气沉重地说：“我的确心情不好，今天在疗养院……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算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