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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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到南苑小区后，容姿在车里坐了很久。她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花，始终不满意。许芮送的是花，她也送花，总感觉自己庸俗又无趣，可除此之外她又不知道还能送些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恼恨持续了很久，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对着镜子补了妆，戴上墨镜下车。
霍意初坐在阳台翻着杂志，听见有人按门铃，她开始还有些疑惑，毕竟该来探望的人都探望过了，那还会是谁？她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心里才猛然想起兴许是不该来的人来了。她眯着眼睛透过猫眼望出去，果然——
容姿表面上安静地等着霍意初来给她开门，实则胸腔里的那颗心不知道小鹿乱撞了几次。
霍意初抿紧嘴唇，手撑着门独自纠结，容小姐还真的来了。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给容姿开了门。
“霍医生。”容姿摘下墨镜，堆着笑看着她。
“容小姐……”霍意初轻轻念着这三个字，“你怎么来了？”
容姿收起平日里对人的高傲冷淡姿态，又努力笑得温和自然，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以接近：“我可以进去吗？”
霍意初眨了眨眼睛，这才回过神，特别礼貌地望着容姿笑了一下：“进来吧。”
“要我扶你吗？”
“不用。”霍意初头也不回地拒绝，容姿看着她独自拖着伤腿往里走，暗自断定霍医生也是那种默不作声又倔得不得了的性子。
相见不过几面的两人单独坐在一起，若是没有人主动挑起话题，气氛毫无疑问地会走向尴尬。好在容姿愿意为了霍意初做一回“话唠”。
“见到我，你好像很惊讶。”
霍意初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并不否认：“嗯，有些意外。”
“你受伤的事，我是听许芮说起的。”容姿将康乃馨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霍意初的目光落在花上，然后又抬眼去看容姿：“除了她，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不过，我着实没想到容小姐会过来。”言下之意是你我的关系还没深到这种地步。
“这次惊讶过后，往后再见到我就不要觉得意外了。”
还有下次啊……想是这样想，霍意初垂下眼睫，语气平和：“其实——容小姐真的没有必要……”
“叫我容姿。”容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实为执着地要她改变对自己的称呼。
“容小姐……”霍意初有些惊讶她突如其来的要求。
“意初，叫我容姿好吗？”兴许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又变回了对外人的冰冷强势，容姿瞬间转变了态度，语气缓和了许多。
霍意初的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摆，她心虚地移开视线，容小姐这样子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容姿。”末了，霍意初蹙了蹙眉，面对容姿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她只能妥协地从牙齿缝儿里挤出对方希望听到的两个字。
“朋友之间就该这样，容小姐容小姐的多见外。”容姿显得很高兴，又转移话题，“许芮说你伤得严重，还好吗？”
霍意初点头：“她有些夸大其词了，我挺好的。伤得不严重，只是需要些日子静养。手有些伤筋，过几天就能好，到时候我再回医院上班。”
“可是你的脚……”容姿发愁地皱眉，“何必那么着急工作，应该多休息一段时间。”
“在家里闷得慌，还不如回去上班。我的手没事就好。何况，我们科室很缺人，我这一休病假，就更加缺人手了。”
“脚伤了，你一个人还怎么去医院？”容姿想起霍意初那糟糕的开车技术，心下马上担心起来。
霍意初看着容姿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实为忐忑，她说：“有人会接送我上下班。”
容姿的话被她哽在喉咙里，突然恨透了霍意初嘴里的那个“有人”。她手抚了抚头发，没有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吐露出来。
“对了，容城还好吗？”霍意初十指交叉在一起，硬生生地露出笑容，“之后我都没去过医院，也没机会向其他医生问起容城的情况。”
容姿：“他很好。”自从霍意初告诉她要出国进修后，容姿再也没带着容城去过口腔医院，对他的情况也不算太了解。不过杨女士后来没嚷着，估计情况还好。
“既然你要回去上班，到时候容城还是到你这儿看吧，我比较放心。”
这种话是没办法拒绝的，霍意初拿起杯子默默地喝了口水，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当然，她的沉默在容姿看来这就是变相的默认。相较于霍意初的矜持，容姿望着她的目光就显得颇为大胆与赤/裸裸。
霍意初长得清丽动人，容姿不由想起前段日子在阳光下吃冰淇淋的她，想起认真工作的她，这一看便看得有些痴迷。霍意初不是察觉不到她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打转，只是她不晓得如何面对容姿。毕竟她做不到像容姿那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容小姐。”
“意初，你又忘了。”容姿单手托腮，微笑着提醒道，眼睛依旧是一眨都不眨地凝视着她。
霍意初一脸愁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容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好啊，那你看我。意初你都不看我，是我长得丑吗？”容姿笑得更加灿烂，觉得轻松愉快。
霍意初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似乎从来没碰上像容小姐这样难缠的人。现在遇上了，倒是显得束手无策。
她说：“在我见过的女人里，容小姐的样貌能排第二。”
容姿双眼眯起，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在我见过的女人里，若论好看程度，我的脸可能也只能排第二。”
自负自恋的人才会说出这么狂妄的话，霍意初判定容小姐就是那种连走路都可以一直昂着脑袋的骄傲小姐，遂不与她多讨论这个话题。
只是容姿喜欢逗她，又道：“难道不好奇我眼里的第一是谁？”
“不好奇。”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容姿无能为力，本还想问问霍意初她眼里最好看的人是谁，但转念一想，这人多半是不会说的。算了，等到下次见面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
容姿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告辞了。意初，你要赶紧好起来。”
霍意初费力地也站了起来：“我送送你。”那些个再多留一会儿或者留她吃晚饭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她真的怕容小姐就这么顺着客套话留在这里。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真的是太危险了。
“你腿脚现在不方便，不用送了。”容姿过来扶住她，侧着脸浓密柔顺的长发垂了下来，洗发水的馨香瞬间萦绕在霍意初鼻尖。
意初恍恍惚惚，容小姐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臂，室外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儿中照射进来，昏黄的光为此刻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一眨眼，容姿的发丝裹着她身上的气息便一同不留余地地欺身而来。
这种晕晕乎乎的恍惚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快坐下，这几天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和容城再来找你复诊。”容姿只是享受着这一瞬间的亲密接触，并且深刻体会到她的确喜欢霍意初，更喜欢与她相处。与其在家犹犹豫豫地纠结烦恼，倒不如鼓起勇气迈出一步靠近她。
霍意初颔首：“路上小心。”
容姿拿起包，心情极好地告别离去。
直到听到那声关门声，霍意初因容姿而不安慌乱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她的视线落到那束康乃馨上，轻叹了口气，有些事她越是犹豫或抗拒，就越是要找上门。
容姿从霍意初家出来，在狭小的楼道里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下楼。回想起刚才与霍意初短暂的独处，激动的心差点就要开花了。她微笑着，连墨镜也不戴了。若是她有尾巴，此刻不知道会摇晃得多厉害。
正当她满心雀跃之时，猝不及防地与上楼的人撞到了肩。对方是个戴着灰色遮阳帽的女人，看背影年纪不大。而且，那身打扮不像是住在这里的人。
“抱歉。”女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上走，那语气冷淡得根本不像是道歉。
容姿瞥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懒得与她再去计较，“噔噔噔”地继续走下楼。
容姿走了还没五分钟又听见门铃声，霍意初以为容小姐又杀回马枪了。等她开了门一看，脸色却阴沉得更加难看。
“进来吧。”霍意初不愿多看对方一眼，背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客厅。
那人锁了门，一步步跟过来，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一下下敲击着霍意初的心房。
“容姿来过，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碰见她了。”
霍意初表情严肃，不愿意接她的话。
那人又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视线在屋子里转悠。而后她停住了目光，俯下身从霍意初脚边捡起了一条手链。
“是她的？”
霍意初愣愣地看着她手上捏着的手链，的确是容姿的。
那人从意初的眼里得到了答案，唇角便扬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意初，你好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探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