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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宠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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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皇子殿下,该用膳了。”一旁的小太监轻轻在煌栾身侧提醒道。
煌栾挥一挥手,从榻上起身,乌发如瀑遮下,半掩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煌栾将衣衫随手拢一拢,纱帐被风一掀,隐隐约约间露出他白皙干净的胸膛。
“殿下,不再多睡一会儿了吗?”一声娇语,玲珑的身躯缓缓伏上煌栾胸膛,为他将衣衫一点点系好。
煌栾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貌美娇柔的侍妾为他轻轻穿衣,忽然一把抓了那侍妾的手道,“抬起头来。”
那侍妾一惊,缓缓抬起脸来,娇小如果仁般的脸颊当真玲珑过人,一双眉眼如泪含情,盈盈欲滴,乍一看,整个五官都精美似画工杰作。而她的玉体也如妖纤细,四肢宛若拂柳,冰凉的手指不时触碰到煌栾的胸膛,只让人生起一种浑身沸腾之感。
“什么名字?”煌栾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侍妾,冷冷道。
“回禀长皇子殿下,奴婢……奴婢倾微。倾城的倾,微不足道的微。”倾微低声道,不觉间颊侧浮起两团红云。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煌栾推开倾微的手,自己穿起剩下的一件衣裳道。
煌栾自十七岁起,每日都会换一个女子侍奉,否则便不能入睡,这些侍妾,得他心意者不吝封赏,一朝不能取悦他者,便永远不再召见,因此后宫两百三十六位侍妾,他早已尝尽,但只要是美人,煌栾都会过目不忘,可这个倾微,长得当真叫人隐隐间淌着一种莫名的心动,可他却毫无印象。
“奴婢三年前才入后宫,皇子后宫美人如云,侍妾尚且无数,每天排位都有娘娘主子,奴婢自是难以见到皇子殿下,今日承蒙上天眷顾,只能说是幸运……”倾微眸眼含泪,笑得羞怯。
“好一个‘侍妾尚且无数,每天排位都有娘娘主子’,你这是在责怪本皇子荒淫无度吗?”煌栾侧身下榻,一边穿靴,一边淡淡道。
“殿下误会了!奴……奴婢断不敢有此之意!”听闻煌栾一言,吓得倾微只裹了一件单衣便跪下了床榻。她浑身微微颤抖,整个人怕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身子也几乎伏在冰冷的地上。
“就算有也没关系,”煌栾嘴角一倾,俯身捏起倾微下颚,嘲弄笑道,“本皇子本就荒淫,而且,还就喜欢你这样的美人。”
倾微没料到煌栾会如此说,不由愣愣不知所措。
“只可惜,还差那么一点。”煌栾松开倾微下颚,微微叹息,心里默默道,只可惜,再美也终是美不过那个名叫南宫秀的男人。
见煌栾神色微变,倾微一慌,忙道,“殿下,奴婢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您告诉奴婢,奴婢一定会改的。”
煌栾摇摇头,若有所思笑笑,迟疑半晌,他慢慢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倾微,那眸子里竟透出一丝刻意的温柔,让眼前女子倾时有些受宠若惊。
“我问你,你喜欢本皇子吗?”煌栾柔声。
倾微诧然道,“当然,奴婢……奴婢倾慕殿下已久。以殿下的俊美威武,不仅仅是奴婢,这天下的女人恐怕也没人会不喜欢。”
天下的女人吗?可惜,也只是女人而已。煌栾望着倾微羞怯的瞳眸,忽然便想到了南宫秀,那个男人,生得分明比女子还美,还真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呢。煌栾又摇了摇头,看向满面桃红的倾微,满意道,“日后你就不用以奴婢作称了,且你已经入宫三年,论资历是可以晋封了。你性子羞怯,秀慧无双,便就……赐你一个秀字,位分为嫔。”
倾微闻言大喜过望,连连跪下谢恩,煌栾一笑,起身伸一伸懒腰,唤来侍寝太监道,“带秀嫔娘娘下去用膳吧,本皇子还不饿。”
太监低眉道,“是。”
“对了,那个南宫秀怎么样了,前日本皇子去看他时,他还没有醒过来?如今可是好些了?”煌栾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两日前,煌栾在大义宫抱了受伤的南宫秀闯入太医院,本以为南宫秀只是小伤,谁知,三位太医连连罢手道,“南宫太傅虽是内力深厚之人,却体质虚亏,病骨体寒,这是自小就有的祸患,无法根治,遂是经不起大伤大病的,而皇子您这一剑,却正对了南宫太傅的心口,入深三分许……这伤势,对南宫太傅来说,实在是很重啊……”
“废话这么多,到底能不能救?”煌栾怒道。
诸位太医沉吟片刻道,“救倒是可以,但是微臣也没有十足把握啊……”
听到太医院竟是推脱之辞,煌栾一时情急,竟当场颁下了“若南宫太傅有半点差池就解散了太医院”的旨意。这种旨意,自古以来从未有帝君下过,更别说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太傅。况且这伤了南宫秀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煌栾,故而这样荒唐的事立时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事后,连煌栾也觉得下不来台。
所以在得知了南宫秀暂无大碍之后,煌栾半步也没有离开过寝宫,仿佛完全遗忘了日前之事般沉溺在后宫的男欢女爱中。
可即使他只字不提南宫秀,又自欺欺人到以为只要他不再理会南宫秀,宫中对于他和南宫秀的言论就会平息,他心底仍旧无法不惦念那个男人。
他还是想知道,那个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虚弱却因为一点小伤昏迷了两日的男人……现今究竟是死是活?
太监一怔,立即答道,“回禀皇子殿下,南宫大人今早已经醒了。”
“什么?他醒了?”煌栾声音不由大了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煌栾立刻蹙眉道,“好个南宫秀,伤好了还不来谢恩,真是狂妄!”
“回禀皇子殿下,南宫大人虽然醒了,但是听说因为伤重,还无法下床。”太监轻声细气道。
“哼,长得像个女人也就罢了,怎么性子也跟个女人一样。”煌栾喃喃道罢,吩咐道,“传旨下去,让南宫秀伤好了后就赶紧来见本皇子,这等狂妄之人,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殿下。”一旁的倾微默默听了几句煌栾的话,忽然开口道,“您说的南宫太傅,可是日前大义宫冒犯了您的那位?”
“正是他,怎么?”煌栾斜睨一眼倾微道。
“殿下能够宽恕南宫大人,是心怀宽广,臣妾很是佩服。可是殿下,既然您关心南宫大人,为何不亲自去见见他呢?想必南宫大人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多,不管是治罪也好,探望也好,当面总归更清楚些。”倾微细声道。
“我关心这种人做什么?他目无主子,哼,你不知道他有多张狂,这番受伤,也是自找!”说到南宫秀,煌栾脸上立刻浮上一种气急败坏的神情。
在他心中,这个男人的确叫人十分不爽,可偏偏倾微却说中了,尽管煌栾嘴上恨不得把南宫秀千刀万剐,但心地却还是很想去看看他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毕竟,这一次,是他持剑刺伤了他。
“臣妾愿为殿下分忧,既然殿下觉得心中有气,那便一定要出了这口气才是啊。”倾微笑道。
煌栾淡然看一眼羞怯双颊、美目流霞的倾微,“你是说……”
“臣妾有一计策,也许可以帮殿下出出闷气,让那个南宫秀,以后再也不敢在殿下面前趾高气扬了。”倾微说罢,静静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