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染江漾

7、第三章 旧梦（下）

　　呵，时隔三年，原来她还是要欠声谢谢。华晓映眼角微酸，她略低了低头掩饰着刚才的恍惚。

　　“我会好好谢谢他的。”她边说着边拿了牙刷去洗漱。

　　“顾棋、顾棋她怎么了？”李云铭跑地上气不接下气。而这个问题终究无果。他呆呆地看着靡靡老头烧掉了那些稻草。心中的恐惧越发扩大了。

　　靡靡老头那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慢吞吞地说：“她碰到了浊气。暂时被那个女人封住了。”

　　“女人？”李云铭一脸莫名。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女人来了？靡靡老头眯起眼，淡淡地说：“其实……是一个生魂。”

　　生魂？魏黎本是随手拿了华晓映半掩在桌上的《离魂》来看，却也不愿再往下看，真想不透华晓映居然能整天对着这些书这么入迷。

　　手机号码是魏黎给她的。华晓映按了又按，还是存进了通讯录。她收起那把伞，一褶一褶理好。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茫然。她甚至没有想好以怎样的态度和方式去面对。还是星期六社团活动的时候找机会还罢。她终于打定主意。

　　“她们都出去了？”华晓映问。

　　“嗯，顾雯就不用说了。紫絮她们部里有会。”魏黎道，“怎么你今天也有计划？”

　　“没有。”华晓映看着魏黎忽然笑了一下，问道，“蓬松的《极光暗夜》你看完了么？”

　　“上部是看了，不过下部还没出。”魏黎有点奇怪她突然问这个，“你不是最清楚吗？”

　　“还记得幻境那一节吗？”

　　天色阴沉，迫地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吉斯刑警一个人在值班室里翻看着最近的记录。坏天气似乎很影响人的情绪。吉斯颇为不耐地翻着卷宗，没有找到一丝头绪。他忽然觉得头疼地要命，不由伸手在脑上狠命的锤了几下。这时一旁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抓起听筒接了电话。“哥哥……”是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声音很是急切。“是……米娜？”吉斯终于辨认出来。“我哥哥在吗？”吉斯很奇怪，米元不是早就离开警局了，难道还没回家？“米元今天很早就走了，他还没回家？”“他刚刚有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断了，怎么也打不通了……我怕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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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娜娜以为米元有给她打电话的幻觉那一段？”魏黎回想了一下说。“你想说明什么呀？”

　　“我想说……”华晓映顿了一顿，“啊，不是，我觉得我也有幻觉了。”她发现未接来电里的不知名号码，在刚才存进一个号码的时候变成了……他。

　　“你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脑子又犯抽了吧？”

　　“也许……是吧。睡太久头脑不清醒。”华晓映难得默认了魏黎的言论。

　　“晓映，找你的电话。”华言沙的脸色并不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居然还有人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华晓映刚准备刷牙，只好放下牙刷从卫生间里出来。她疑惑地走过去接了电话。“喂。”

　　“听说你今天来找我了？有事？”一听到这句话华晓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没错。”华晓映答道，“童歌颢，我有话问你。”

　　童歌颢一惊，有些摸不着头脑，顺口回道：“什么话？”

　　可是到了这个当口，华晓映竟觉得那些话有些难以说出口。那些人说的话会是真的吗？万一只是一个误会，她这样兴冲冲地问他未免也太过莽撞。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所言其实，又该怎么开口质问？

　　“……”

　　“喂，晓映？”

　　“你在家的话，就出来说。”华晓映立刻说道，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匆匆穿上鞋拉门出去，就连华言沙的呼喊都不予理会。

　　只是，有时候，那机缘有些奇怪，从来不会按照你想象的方向发展。它总是出人意料地走向另一轨迹，让人猝不及防。

　　“他没有来？”第二天江星月听她说了昨天的事，小心翼翼的开口。

　　华晓映默默不语，不想再说别的。江星月继续说道：“……你干嘛那么急着挂电话啊，他肯定是不在家才没来的。”

　　“好吧，是我自己犯傻。行了，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想知道的话自己问他去，不用缠着我了。”华晓映摊开课本，显然不想再同她说下去。

　　江星月一时愣住，没想到华晓映是个这么不好相与的人，只是她性子也倔的很。“晓映，我们是同班同学，就算目前没有什么朋友之义，好歹也有同窗之情，你用不着这样拒我千里。我想和你做朋友。”

　　总而言之，华晓映莫名其妙的和江星月成了朋友，不知道是因为当时被她一番那么正式的话惊到了，还是有些意外有人这么直白的想和她做朋友。事后她也曾拿这番话取笑过江星月，江星月也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我们往这边过去。”华晓映刚想往她一贯走的路线去食堂，却被江星月拉往另一个方向，她莫名地看着这个刚刚说很想和自己做朋友的女生，果然行事风风火火的。

　　“晓映！”有人在后头叫住她。

　　她突然就醒悟了一般，怪不得江星月坚持要走这边，往日里她一定是经常在这条路上期待能够遇见他吧。她忽然觉得悲哀。却不知是为了谁。

　　有些话难以再开口，她似乎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让自己摆脱不了眼前的漩涡。她感到莫名的烦躁。江星月见她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的意思，不由着急起来，她伸手拽了拽华晓映，声音也仿佛带着急切：“晓映，他们过来了。”

　　华晓映从这句“他们”中听出了端倪。这并不是一个好多说什么的时机。想到昨晚的尴尬，更是不愿回头，她真想假装什么也没听见，那样她就可以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而现在，显然没有这样的机会。

　　且不说现在硬拽着她的江星月，后头叫她的人恐怕因为她昨天的话，疑惑多时了吧。她怎么会有纵身而去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