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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鹊桥仙、银汉迢迢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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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夜相谈后,两人还是未重归于旧日,却为十年来不外乎痴心地矛盾等待做了一个了结。
工藤新一似乎也静下来心来。
十年过去,他们已不再是年少轻狂的青春韶华,无法在经得起挥霍了,这点毛利兰和他自己都是清楚的。再在一起的时光,他们需要彼此包容,无法再意气用事了。
是整整迟到了十年的相守。
“你,做得到吗?”毛利兰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神情。
他几乎不带犹豫的点头。
她却不急着要他的承诺。
他相信毛利兰是在成长的,不再是仅仅盼他归来的少女。
她一直是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她说不希望再浪费彼此的时间,她希望他想清楚。
工藤新一才明白自己一直是懦弱无知的。
以为唯自己情深,却忽视了女子的伤心血泪,无知的以自己为筹码伤害女子。
以为仅自己痴心绝对,却不知女子一直未曾放下,只是苦于伤心不起。
原来自己其实一直追逐着誓言而活,却从未顺承过自己的心。
只是为女子的等待归来。
女子却早看透,他的心未曾归来。
他希望自己能想清楚。
毛利兰说,等你明白了,你心中只有我,你需要共度一生的,是我。
那时候,我将义无反顾。
她说,新一,我们没有时间可以再徘徊了。
工藤新一想了很多。他回了一趟东京。
多罗碧加,是曾经自己和兰分别之处,又是决绝之处。
如今这里已经设施陈旧,再无那时鲜活可言,空余只是回忆。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他不知道在这已非昔日之地的回忆之处有什么作用,只知道,心在后悔。
如十年前一样,不可自已。
曾经的米花世贸中心,如今依旧霓虹环绕,高耸入云。
工藤新一不知道,这算不算毛利兰说的,顺承自己的心来到这里。
原来那时的自己如此勇敢,竟可以看清自己的心。
十年的变迁,改变了那时风景,改变了那时故人。
原来,自己也已遗失了心。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工藤新一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直决绝不愿退让的原来是自己;
一直矛盾不愿释怀的原来是自己;
一直沉湎不愿接受的原来是自己……
一个月就如此过去,毛利兰似乎开始明白,也从无怨恨。
其实一切是早已注定,没有他,也可以做自己。
十年,已经将一个从爱而生的少女,蜕变为恬淡宁静的女子。
又何来痴心爱恋之说呢?
感慨之际,却接到了熟悉的来电。
她踌躇一阵,迟疑的按下接听键。
“兰,我回来了。”
掀开暖色的窗帘,毛利兰望见工藤新一颀长的身影,如水墨画中淡然而立,撑着一把洋伞,如同携一身风霜走来,芸芸众生中眼中只我一人。
毛利兰如同疯了一般奔跑下楼,扑向那抹身影,眼泪哗地落下,在他深色的衬衣上打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缓缓凑近他耳边,哽咽着道:
“谢谢你回来,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