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永之

8、你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吗

　　萧雪筝说：“什么叫他说不用告诉我呀？你疯了？还是没见过男人呀？他带你去他家你就去。
　　你这会去他家干什么呀？别说你和他现在还没有可能，就是有、你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呀？他妈对你好难不成现在就给你个下马威吗？你要人家镯子做什么？
　　去年在金店，三婶不是给我们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吗？多少钱你不清楚吗？
　　你看看你手上镯子那么细，你觉得就这点金子能值多少钱？不是说他仇家、家境很好吗？怎么就给你一个镯子呢？
　　你和一个初次见面不了解不知道，你就和他……你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吗 ？你就不担心……就不怕他……
　　一个大男人见到人都不愿意主动打招呼，我们女孩子主动他半天吱吱唔唔的，我都没听清他说什么。女人话多会招祸，男人话多会生财。他倒好干脆不说话，反正我觉得他这个人不行，你也不要鬼迷心窍了！”
　　萧雪仙说：“那话多的男人只会花言巧语，在外边多招蜂引蝶呀？我觉得他那样挺好的，千里姻缘一线牵。我相信他对我说的话，你知道吗？我常常都会做梦，而我的梦境就和这一天一样。
　　反正我觉得他妈妈人好他家也好，他们家就仇维一个儿子，将来他妈妈死了！不管是什么东西她还能带到棺材里不成，不都是我的吗？这会子计较这些做什么？其实他也不错。雪筝你就不能对我的眼光有一点信心吗？还是你对他有偏见。”
　　萧雪筝说：“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的人，不过他那不是老实是闷骚。你怎么这样花痴呢！
　　你忘记那个姓周的了？
　　当初追了你几个月，说什么‘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此生非你不娶。要不是将来你们分开了！ 他一定不知道怎么办。’你都没告诉三婶，结果去他家他妈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到一个月他就结婚了！
　　明天我们就回家去吧？你看看乔新还有大姨妈的两个孩子，居高临下的态度，只有乔成、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处处都比那几个大的强。反正明天你不走我是一定要走的。”
　　萧雪筝只说赶快回学校去，乔太太想多留她们几天。萧雪筝已决定要走不管乔太太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只是叫照相馆师傅来乔家大家照张相，萧雪筝的姨妈说：“我们也要回上海了！雪仙的事明天让萧财守过一趟。”
　　萧家离乔家老房子还要几个小时的汽车，她们回来晚上萧夫人就到萧雪筝房里问：“看见仇家什么人了吗？有没有见到那叫仇维的男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萧雪筝说：“我觉得不怎么样，三叔不要见见仇家人吗？到时候你们好好地观察观察，我现在可不好说。”
　　第二天晚上萧财守回来对萧夫人说：“我看那男孩子不行，他不知道大哥夫妇死的早。雪仙是我这个叔叔抚养长大的，这长兄如父、长嫂还如母呢？我就是他未来的岳父，和我打声招呼，都那么勉为其难吱吱唔唔的。
　　桌子上他就只顾吃自己的，连给长辈敬酒都不知道。
　　他爸爸倒还行，可是雪仙不是嫁给他爸爸。
　　说他初出茅庐、乳臭未干还是……反正那小子不能嫁，那乔家人说的倒是漂亮。”
　　萧夫人说：“雪筝上次也觉得不太好，既然这样那算了！你知道我的？最是烦那种一脚也踩不出屁的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