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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中秋之夜有鬼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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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大的别墅也算得上是个小城堡了,萧雪筝是个不怎么太喜欢热闹的人。她非常耐的住寂寞,院子里万年青串串红,桂花菊花果树树藤的走廊。秋千、喷池、花池。这两个月她好好地研究现在时局,和齐佳把上海到处看看,还在学堂帮朋友代几天课。她是个非常安之若素尽量让自己可以清心寡欲之人。
认识一些朋友寄一些东西回去给萧家人,画画看书学学裁剪做糕点。齐佳问:“她怎么想起来学这些?不管这共产党国民党将来怎么着,任大少的身家背景。你这辈子是注定养尊处优是吃穿不愁的,再说他们家家底那谁都说不准。你学做这些让那荷香秀嫂干嘛呀?”萧雪筝说:“真正的好女人是上的天堂下的厨房,这一辈子的事谁说的准。
哪天要是没人给我做饭,我就活活的把自己饿死呀?你想想身为女人给孩子丈夫无事时做做饭,做做衣服。
你不觉得很温馨吗?”
秋雀小白来一次萧财守让小白到这收账。秋雀来萧雪筝这说:“太太说了,你这里什么都不缺。
你也不用什么好用的都给家里,家里也不缺什么。
穷人家不好当富人家更不好当,如今你可不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了!可要收收性子才好,三姑爷的身份不是平常人家的男人,太太说‘你不要……当然也不能两句甜言蜜语的话你就事事都依着他,男人吗?”萧雪筝说:“好了好了,三婶这是怎么了?我还有她担心吗?”给了秋雀一些钱带回去还有萧雪婵、萧雪露萧雪兰东西,还给秋雀一对镯子。秋雀说:“这钱是不能要的,太太之前就说过我的。
这镯子一看就知道是好的,定是三姑爷送你的吧?我可不能要。”萧雪筝握着她的手说:“你到我们家那会十五,你叫妞子。我说中国就是重男轻女连个名字都不给好好取,你的名字还是到我们家改的呢!
秋雀笑笑说:“那也是这个时节,院子里好几个麻雀。从此我叫秋雀了,我识的字也是你和二小姐教。”
萧雪筝说:“你虽然比我大几岁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姐姐的,你是知道我的性情的,这有的是那些什么太太小姐送的。为什么送我你也明白,既然放在这了也不好退回去。也有的都是他送那就是我的,就是我扔到河里也是我高兴。我傻呀?当然有点意义的东西我要留着,您放心的拿着就是。”萧雪筝也会和荷香聊聊天一起在院子里浇花画画,任雄风从台湾回来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给她带了很多的西。他胳膊受点轻伤萧雪筝一脸愁容问他任雄风说:“没事。”
萧雪筝不会问东问西的她的聪慧可以猜到七八分,只是问:“还疼吗?”
任雄风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有没有想我?”萧雪筝说:“怎么会无聊呢,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想你或许有一点点吧。”任雄风用力的抱着她问:“我很忙的哪有时间去想你呀。”任雄风说:“没良心,亏我亲自去还给你叫人给你做了这东西。”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萧雪筝打开一看是个银色镶嵌了很多白色钻石的镯子,这是他们一起看电影时那里面女主角戴着手上的。
不过那应该是玻璃和铁,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萧雪筝只是随口说你看那镯子很好看,不过萧
雪筝确实喜欢戴一只镯子。除了金子她觉得就是红线在手腕上也比金好看,她拿起想戴着手上。
任雄风拿过去说:“这不给你,没良心。”
萧雪筝说:“那好,你留着自己戴吧。”
任雄风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说:“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萧雪筝说:
三十七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
任雄风抱起就往卧室,萧雪筝说:“你胳膊还有伤。”
任雄风说:“已经没事了。”
萧雪筝说:“十五之前我要回去家一趟。”萧雪筝本想和荷香买些月饼,任雄风本就放了一抽屉的钱在那方便萧雪筝用。这里吃穿用度应有尽有她何须用钱,本想带点钱让荷香陪她一起去。
任雄风说:“就要中秋节了是应该回去一下,我有事不能陪你去,让李副官陪你去。”萧雪筝说:“我知道你有事,不用你陪我也不用李副官。干嘛呀我又不是去打仗,要不是带点上海的月饼让荷香帮我拿着,荷香也不用。”
这天秀嫂微笑着说:“夫人,大少已经叫人把东西放在外边了,你去看看还缺什么人还在好叫他去买。”
萧雪筝出去一看一大堆月饼,酒还有礼品。萧雪筝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反正很多随便拿两盒给买东西的年轻小伙说:“不缺什么了,你辛苦了这两盒给你也尝尝。”那人笑笑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夫人的月饼。”也给秀嫂荷香一盒,萧雪筝就这样回来苏州。
萧夫人把月饼给梅太太苏太太一点,萧雪兰要到上海医院实习两个月。萧雪婵也要到上海报社实习不过她们那都有宿舍萧夫人说:“你们就是想法子到那去,什么实习不实习的你们就是想去玩的。”
萧雪婵说:“有三姐在你还不放心我们呀?”萧雪露现在身体越发不好了!发烧咳嗽常常如此,萧雪飞就是不喜欢沈心缘。萧雪露对萧雪筝说:“雪飞就是不喜欢沈心缘,说看见她心就烦。
那丫头偏偏就好像认定雪飞似得,别的不说上次雪飞那事你也看见了?人家真是……雪飞在这样拖下去不说他自己,倒是把人家大好韶华青春都耽误了!那是个好姑娘一时想不通,要是将来……那可是害了人家一生呐!你去劝劝沈心缘吧。”萧雪筝把沈心缘约出来在一个茶馆萧雪筝送给她一个发夹说:“绝对不是因为雪飞我才送给你,我们见过两次不过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话的机会,这盒月饼还有这个小东西只是我和你成为朋友的见面礼。
今天请你不要把我当成雪飞的姐姐。我现在只是你的朋友,你愿意就叫我三姐好了,抛开我是雪飞堂姐这个身份。
让我说的话雪飞是个善良的男人,不过他不是个好男人可以说将来她也不会是个好丈夫。他不是没有责任心而是他不知道什么才叫爱,他不知道怎么去对一个女孩子好。当然如果他真真正正喜欢那个女孩子也许他会懂的。
她们都是好喜欢你的也包括我,可是你要嫁的人是萧雪飞而不是他的家人。你一定要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你懂吗?”
沈心缘说:“他说过他对我没感觉,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萧雪筝说:“如果雪飞真的都和你说过他的心意,你就应该潇洒的扬袖而去。因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孩,你要证明给他看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你一定要幸福给他看。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嫁给一个搂着别的女人睡,心里却想着我的男人。
也绝不嫁给一个搂着我睡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我非常庆幸我是新中国的女性。没有三从四德没有委屈忍让,不在受任何压迫。中国为什么会有阮玲玉那是她咎由自取,吃一堑却不长一智。”
沈心缘说:“我明白了!谢谢三姐。”
萧雪筝说:“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现在也是如此痴情的女子永远换来的都是男人薄情。”任萧雪筝回到萧家时候,雄风已经让李大贵来接她了。
三十八
李大贵对萧家人甚是客气有礼,萧雪婵说:“就算要回去中秋节月圆人团圆,这今儿才初八还有七天呢!
这火车如今方便的很,十二十三回去也不晚呀?”
李大贵笑笑说:“六小姐这话不要对我说呀!对大少才是。”萧雪婵说:“当然,见到他我定是要说的。”
她们就回到上海了,院子里一处圈养了很多白鸽。萧雪筝问任雄风为什么有这些鸽子?任雄风笑笑说:“你不是喜欢鸽子吗?”萧雪筝看着他又好好地想想说:“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鸽子呀?”
任雄风说:“当年你放的风筝不就是鸽子吗?我喜欢展翅高飞的雄鹰,天空辽阔任它飞翔。男人就应该志在四方,像雄鹰一样。而且这些鸽子都是被训练过的信鸽,甚是有灵性给你做伴。”
齐佳萧雪婵萧雪兰还有任若虎都笑着走来,齐佳笑着说:“俗话说得好千里姻缘一线牵,要是没有我这根线你们怎么牵呀?我也算是半个红娘了吧?大少就不应该给我点谢媒礼吗?”任大少笑笑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说笑笑一天过去了!萧雪筝喜欢晚上开着一点灯光,虽然暗暗地但还是看的清楚房间,白底子彩色蝴蝶。厚绒布白色小球坠在下面,紧紧地拉严。
门窗她都会锁上,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哭。
任大少常常晚上开会就是几个时辰,他有时不回来。萧雪筝坐起来仔细听,恍惚有人唱戏:郎爱时甜如蜜,郎弃时如草泥。
哭声甚是凄婉,那颤抖的语音似鬼叫。窗台起风有一扇窗没有关好,被风吹开窗帘幽幽摇动。那泣语的哭声还是隐隐约约存在,萧雪筝叫:“荷香、荷香,秀嫂。”可是门的隔音非常好,一两点钟这会荷香秀嫂都睡熟了,萧雪筝忙按铃荷香睡意朦胧进来说:“夫人有什么事吗?”萧雪筝说:“你听见哭声吗?”
荷香说:“没有呀!”
萧雪筝说:“你仔细听。”荷香说:“真的没有呀,夫人你做梦吧?外边还有守卫呢,我和秀嫂都在小房还有其他人呢,要是有人哭怎么能听不见呢?”现在确实没有哭声了,萧雪筝说:“行了,你去睡吧。”任若虎常常会约萧雪婵,萧雪婵总是故意对他忽冷忽热,任若虎说:“我喜欢你。”
萧雪婵说:“你这个花心萝卜说喜欢谁,那还不是下雨打伞家常便饭呀!被你不见得是好事,当然也不见得是坏事。”
任若虎说:“我将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
萧雪筝想和任雄风说昨晚听到哭声之事,任雄风却先说:“我看若虎这次是真的被六小姐征服了,这是好事。喜上加喜你们姐妹我们兄弟,不知道我们这是不是三生石上的注定呢?真是童话般的浪漫。”萧雪筝说:“雪蝉才多大呀?她就是想在若虎身上多找些写稿子的题材罢了;她现在还在上学呢,知道什么呀!你不要把人家小姑娘纯洁的交朋友方式就想偏了。”任雄风笑笑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年纪是不大不过交男朋友已经可以了,你要是觉得她年纪小在等两年和三婶说。”
萧雪筝嘴上是那样说不过不支持、不反对、只是尊重萧雪婵。
心里只顾着想这个了,就把想告诉他鬼哭的声音忘了。
圆圆的月亮有些鹅黄色就那样在天上,那么温柔那么优雅那么催情。秋天的夜总是有些微微地寒凉,露水永远是在你不知不觉中落在了你的身上。
萧雪筝披着白色绒线织的披肩,银红色绣着梨花的裙子。桌子上各色各样月饼,中秋佳节月美人美任雄风喝着红酒。
三十九
酒不醉人人自醉,任雄风说:“你怎么不吃月饼?”
萧雪筝说:“我就不喜欢吃月饼。”任雄风说:“我也不喜欢吃,记得小时候中秋佳节母亲总是让我吃一块月饼。”突然有急事要他去任雄风走时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要贪恋月色在外边太久。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萧雪筝说:“知道了。”
就那样看着月亮月晕那么好看,一年就一次。郎爱时如甜蜜,郎弃时如草泥。啊……啊……啊……
又来了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唱,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但是这是真的。萧雪筝扎着胆子寻找这不寒而栗甚是瘆人的声音,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她还算个有胆识女人。
这是两栋大房子相连,有个弯道走廊月亮门,只是有个树荫藤萝菩果树,也没有任何灯。萧雪筝这两三个月还没有到处走走,任雄风对她说过:“这里后面几间房子都是他父亲,几个姨太太居住过的。
都是肤浅愚蠢的女人有一个上吊了,反正没事不要到后面去。”萧雪筝心里想:这就是那个时代目不识丁,家里闺女又多父母身边在不好吃不饱穿不暖,女子只能……但是这毕竟不是那会了!萧雪筝也没说什么。任雄风和任若虎都不是他父亲原配夫人生的,是三房姨太太生的。他父亲五十几才有他,并没有中年得子而爱子如命,而是玉不琢不成器,严师出高徒之法管教甚是严厉。
萧雪筝慢慢走来阴森森的风吹着萧雪筝,瑟瑟发抖那声音有些近,透着丛丛树叶借着中秋的月光。
看去一个披头白发,破旧戏服的女子在那掩面哭泣哀唱。谁?萧雪筝吓了一跳忙回头秀嫂说:“夫人你怎么到这来了?大少没有跟你说……这……您没事。”没等她说完
萧雪筝捂着胸口白色披肩口气很重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手里也不拿盏灯,你都能到这我不能。
是不是在这你比我大呀?看来我平时客气你们就当福气是吧?”回头再看时只是树影瘆人,月光有些阴沉。萧雪筝就在房里问:“荷香在这几年了?秀嫂在这几年了?”荷香笑笑说:“就是夫人来了,李副官就找我来了。秀嫂好像听她说‘她姑姑是这里老司令原配夫人的陪嫁丫头,她十几岁就在这里了。”萧雪筝心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尽办法去问别人不如自己探个究竟。
越是别人瞒着你的事越是要知道,那明明就是个人。我倒是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后面是什么?萧雪筝给了荷香两件衣服说:“荷香,明天晚上我们去探险怎么样?你看这修剪花草的厨房两个人,还有秀嫂我就觉得你和我投缘得很,你可要放聪明点。”到底是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丫头,荷香说:“我以后只听夫人的,探险好呀。”这晚萧雪筝和荷香到了后院荷香拉着萧雪筝的胳膊说:“夫人,秀嫂说‘这里以前闹鬼,那是位姨太太阴魂不散’让大师做法上了封印。
反正不干净,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我害怕。”
萧雪筝说:“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吗?”荷香说:“夫人你相信吗?”萧雪筝说:“我不相信但是我忌讳这个,不做亏心事不也不怕鬼敲门。别怕还是还有我吗,什么阴魂不散大师封印,就是吓唬人不想让人看看这里的人罢了!走。上去探个究竟。”萧雪筝却被只手抓住胳膊回头一看是任雄风,他说:“你上去做什么?”萧雪筝本来虽然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发憷得很。
偏偏是那种不服输性格,看见任雄风有他在她当然就不怕了,萧雪筝说:“太好了!我要去这上面看看,你陪我去吧?”任雄风就把她带回房间了萧雪筝看着他问:“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该不是你的金屋藏娇吧?我为什么不能看我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