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幸福》昨日淡痕

8、第 8 章

　　一个巫女倒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什么会最吓人。不用说，肯定是个妖怪。虽然我现在算不上是个巫女了。
　　可是，当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正枕着妖怪柔软的尾毛时，不觉有点吓到了。
　　居然会是杀生丸···
　　真是让人惊讶。
　　“居然把杀生丸大人当做枕头。”一边叫做邪见的妖怪不满的瞪着我。
　　“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捡起地上的弓，我淡淡道，“你是第二个在我倒下的时候没有杀掉我的妖怪呢。”
　　“那个小鬼叫我看着你。”
　　“所以你就做了。”
　　“不准对杀生丸大人无礼。”感觉到我语气里的清嘲，邪见气得跳脚。
　　真是容易炸毛的妖怪。我瞥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了杀生丸。
　　“我还没有放弃夺走铁碎牙。”
　　“这跟我没关系。”
　　“那只半妖···”
　　“不要一脸狐疑的表情，杀生丸。都说了犬夜叉跟我没关系。”
　　“桔梗，我只是想说你的弓似乎快要承受不了了。”指了指正被我攥在手里的弓，杀生丸声音冷淡道。
　　“我去找小夜了。”没有理会他，我往林子里走去。
　　“桔梗姐姐。”没等我走出草丛，小女孩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桔梗姐姐，杀生丸大人的尾巴很软吧。小夜还想睡在那上面的，可是，杀生丸大人不让。”
　　闻言，我有点尴尬的磨蹭自己的衣袖，随后又一脸淡定，“忘记了。”
　　“真的忘记了？”
　　“恩。”
　　“真的？”
　　“都说了我不记得了。”
　　“可是我觉得桔梗姐姐实在是很心虚的样子。”眨巴眨巴大眼，小夜继续追问。
　　“都说了没有。”
　　为什么都说了没有了，我还是记得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摸着那白毛的感觉啊？好像···确实挺软和啊。咳，怎么往小夜这家伙的思路里去想了。
　　自从遇到小夜，我发现要保持冷静和强大真是一种很困难的事情。
　　“走吧，桔梗。”
　　由于跟他有一样的目标——奈落。在杀生丸说的那句话后，我们又步上了新的旅程。
　　虽然，我还不习惯跟这么多人一路，但是终究会渐渐习以为常的吧。就像五十多年前的时候，我甚至不习惯跟人一路除妖，可是最后还是因为犬夜叉而习惯了。
　　这样想来，“习惯”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
　　巫女与大妖怪的不同，在路上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桔梗。”
　　“反正你也已经习惯了。”一边回答他，我一边替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
　　“随你。”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以为他会自己一个人离开。可是，意外的没有呢。当时看见他合上眼自己躺在树边，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是妖怪，可是这家伙却长着一张让人不想去防备的脸。在这一点上面，他倒是跟犬夜叉有点相似。
　　不过，也仅仅是相似罢了。
　　我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替伤患包扎的时候，那一瞬对于杀生丸隐隐的提防似乎猛的消失了。
　　“奈落。”嗅到了某种气息的杀生丸一下子跃起。
　　“似乎跟了我们一段时间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本体了。”朝着气息散发的地方奔驰而去的杀生丸眼神中一闪而逝过轻蔑，“毒华爪。”
　　“又是分身。”
　　“走吧。”
　　“喂，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满是怨气啊？”一边跟上他的步伐，我一边奇怪道，“杀生丸，你是在怪我把四魂之玉交给奈落吗？”
　　“那种东西。”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前走，他头都没有回。
　　真是骄傲的让人伤脑筋的大妖怪。
　　“对了，小夜，你上次说的事情我还是准备试一试。”我冲一边的女孩嘀咕着。
　　“不要一脸淡定的说这种话啊。”
　　“嘛，嘛，不要介意啊。反正···”我继续道，“要我放弃犬夜叉，我现在还是做不到。即使他真的会跟你说的一样。”
　　明明是相信着小夜说的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试探些什么。呐，犬夜叉，我开始有些不自信了：在这样的试探与怀疑中，会不会有一天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就像你的生命中出现了那个叫做戈薇的女孩一样。
　　“桔梗姐姐会后悔吗？因为将四魂之玉给了奈落，犬夜叉或许会受伤啊。”
　　“除了五十年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后悔过。”
　　为了把奈落除掉，有些事情是必定会去做的。
　　够了，桔梗，其实，你只是不敢吧。你不敢去抢戈薇他们的四魂之玉，自己一个人收集。你现在都还在惧怕着见到犬夜叉吧？好多次都是匆匆的离开，不给他机会解释。只是因为你害怕，害怕那家伙会告诉你：戈薇比你重要。
　　可是，我果然已经不想要逃避什么了。
　　犬夜叉，我想要见你的心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杀生丸，抱歉。”一个人脱离了大队伍，我迷茫得去寻找犬夜叉。
　　有些事情，我总是想要知道的。我想要你告诉我：桔梗，哪怕你只是一个死去的人，我最爱的还是你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终于看到了犬夜叉。
　　受伤了吗？预料之中的伤害，预料之中的遇见，我在树上，看着犬夜叉。
　　犬夜叉，你在恨我吧，恨我将四魂之玉交给奈落。
　　“犬夜叉。”
　　“犬夜叉。”
　　“你还活着啊，犬夜叉，太好了。”眼睛不安的合上，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又回归正常了。
　　墓土做成的身体，还真是成功啊，连心跳的感觉都清晰的好像就是真实。
　　“桔梗，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真的把四魂之玉碎片交给你奈落吗？”
　　在怀疑我吧，犬夜叉。这么多年的相处，当时的相爱，也避免不了现在彼此的不信任了。
　　犬夜叉，为什么再次遇见的时候，你总是会忘记，我桔梗是个巫女，即使只是一个死去了的巫女。
　　“是我给他的，因为我要埋葬奈落。”
　　“这是什么意思？奈落的妖力不是增强了吗？作为奈落分身的神乐跟神无，是他从自己的身体所生出‘风’跟‘虚无’的妖怪。”
　　你只看得见这个吗，犬夜叉？
　　“你还是想要杀了我，对吧？为了这样才把四魂之玉碎片交给奈落的是不是？”
　　“不是。”想要你死掉的话，上一次你就不存在了。犬夜叉，没想到五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愚蠢。已经不需要奈落的阴谋，你就不相信我了吗？
　　将失望的情绪埋在眼底，我皱了皱眉，“我怎么可能把你的性命交给奈落这种妖怪。你不要忘记了，犬夜叉，奈落，是你跟我的仇敌。”
　　“所以，桔梗，你当时跟杀生丸在一起是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去消灭奈落吗？”
　　犬夜叉，这种时候你都还记得吃醋。可是，心里微微的有点高兴了。
　　“重要的是奈落。”
　　“你在想要掩饰什么吗，桔梗？”
　　看着犬夜叉唇角扬起的讽刺的笑，我快要冷静不下来了，“犬夜叉，需要掩饰的是你吧，你和那个叫做戈薇的女孩子···”
　　“桔梗，住口，我不准你这样说戈薇，戈薇她不是···”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犬夜叉不安的瞟了我一眼。
　　“犬夜叉，我桔梗现在还是你最爱的女人嘛？”终于，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我想要听他的回答，哪怕答案是拒绝。
　　犬夜叉，你真的不知道吗？爱一个人，是会累的。我现在已经有点累了。
　　可是，在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时，我便感觉到妖气在靠近了，于是将箭朝着不远处射了出去。
　　呀，只是射在附近吗？果然当时还是有点分心了。继续射出第二箭，我笑了，“要我消灭你吗，神乐？”
　　“真是让人扫兴。”毫不犹豫飞走了的妖怪。
　　“逃走了吗？”对着妖气消失的树林，我不想再去做什么了，“犬夜叉，我看奈落以后可能还会增强不少妖力。别被他杀了，犬夜叉。我要让奈落跟四魂之玉碎片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桔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杀生丸······”
　　我和那家伙没关系，不过是达成一起消灭奈落的同盟罢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那一瞬我突然笑了，“就是你和戈薇之间的关系。”
　　“太慢了，桔梗。”
　　对着还在那里不耐的看了我一眼的杀生丸，我莫名的有点心虚。
　　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说谎话的。
　　“下一次，我绝对会抢走铁碎牙的。”
　　“杀生丸，你刚才在哪里？”似乎有点回过神的我。
　　“你的身上有那只半妖的味道。刚才你是去见他的吧。”
　　“果然，桔梗姐姐···”小夜看上去很不安的样子。
　　“我不会走向你知道的那个结局的。”忙去安抚小夜的我。
　　“说不准。”
　　“这种时候不用你给我做总结，杀生丸。”
　　他不是一开始不喜欢吭声的吗，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
　　“对了，我刚才还碰见了奈落的分身——神乐。”成功的看见杀生丸的步子一顿，我淡定道，“听小夜说，那个追求自由的妖怪喜欢你呢。”
　　“八卦的巫女。”
　　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像他这样的大妖怪也会有人喜欢，真是让人意外。就像当时犬夜叉说喜欢我一样，意外的让人不敢置信。
　　喜欢？喜欢一个身边沾满了妖怪鲜血的巫女？
　　不过，对于这个大妖怪杀生丸会喜欢的人（或是妖怪），我莫名其妙的有点好奇起来。真不知道怎么样的人（或是妖怪），会受得了他。
　　杀生丸大人一旦喜欢上了谁，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呢。所以，我才希望桔梗姐姐喜欢的是杀生丸大人。因为他的感情内敛，爱上了一个人一定就不会有下一个了。
　　突然想到了小夜常常对我叨念了无数次的话来，我想，也许被这个大妖怪喜欢，真的会是一种幸运也说不定。
　　嘛，可是那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