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幸福》昨日淡痕

7、第 7 章

　　数日的相处似乎改变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除了那个妖怪开始叫我“桔梗”，不再称呼我“人类”、“巫女”以外，我跟他的相处还真的一点儿都没变。
　　真是个过分冷漠的大妖怪。
　　这样的妖怪，真的会有温柔的一面？说真的，小夜说的话，只有这句我还呈着怀疑的态度。
　　“看来药草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不过，果然还是妖怪的恢复力不同吧。”看着他从一开始的重伤到现在基本好全了的样子，我松了口气。
　　“居然会为妖怪担心，桔梗。”
　　“这种事情才不要你提醒。”握紧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总比抢不到自己弟弟的刀还被自己弟弟打伤的大妖怪好。”
　　“······”
　　喂，这种安静的氛围算什么？该不会···这种大妖怪也会心虚吧，还是说他感到不好意思了。我对着杀生丸投以奇怪的表情。
　　对此，他只是用金色的眼睛轻蔑的扫视了我一眼。
　　果然，绝对是我听小夜的话而产生的错觉吧。
　　这种冷漠的大妖怪绝对跟犬夜叉是不一样的。
　　几日后。
　　“要不告而别吗，杀生丸？”
　　“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桔梗，你身上的味道是···”猛的一下子凑近了过来，他嗅了嗅，“你身上到底还带了什么东西？”
　　“难道···”他可是闻到四魂之玉的味道？不应该啊，他明明只是个妖怪，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四魂之玉？
　　“桔梗姐姐，桔梗姐姐。”小夜一路小跑了过来，打破了我和他的僵持状态。
　　“杀生丸大人也在啊。”她突然拉开了我的衣摆，“对了，桔梗姐姐这手链真的不可以送给小夜吗？”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这明明就是那个时候你给我的东西啊？
　　“果然。”却见那妖怪淡然道，“可是，桔梗，你怎么会有我的毛发的？”
　　“你的毛发？”我似乎明白什么的，视线一下子转移到了小夜的身上。
　　又是你在捣鬼吧，小夜？所以当时你是用这个东西盖住我身上的味道的？所以犬夜叉没有发现我，全部是因为它？
　　反正桔梗姐姐你也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从没发现我和小夜已经有了对视的默契。
　　“喂，人类的巫女，杀生丸大人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向往的。”
　　“桔梗姐姐，这个妖怪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也不知道。”感觉小夜想要玩什么的我很配合的回答。
　　“好小，还好丑，跟杀生丸大人一点都不搭啊。难道这样才有强烈的对比感？”
　　“喂，小丫头，你居然敢瞧不起我邪见大人。”炸毛的一跳一跳的小妖怪。
　　妖怪的味道，还伴随着人类的血腥味。拿起了弓，我回头道，“小夜，跟上。”
　　“杀生丸大人要一起吗？”
　　“算是还你人情好了，桔梗。”
　　“这种举手之劳？”
　　“人类的巫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杀生丸大人说话。”
　　“住嘴，邪见。”杀生丸一个眼神对着那个小妖怪横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挺有御下的能力，这一点跟犬夜叉真不像。”
　　“不要拿那种半妖来和我相比。”
　　“好吧。真是骄傲的大妖怪呢。”
　　果然，还是来晚了吧。即使路上并没有耽误时间，我们还是没能赶上救助这个村里的人。面对目标地点一地的人类尸体，我默然了。
　　“喂，杀生丸，据说你身上这把天生牙可以救人吧。”
　　“救不了。”
　　“你不是救了那个小妖怪吗？”我指了指邪见。
　　“反正救不了。”
　　“不想救就直说，没想到大妖怪也有说谎的习惯。”我不满了。
　　“桔梗姐姐。”小夜拉了拉我，“杀生丸大人没有撒谎，现在的他还没有慈悲之心。”
　　“······”这些轮到我沉默了，“对不起。”
　　“竟然冤枉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还没生气，你就生气了，邪见，你真是个不称职的仆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到被小夜一句话打击得蹲角落里的小妖怪，突然有种诡异的同情感。
　　“要一路吗，杀生丸。”
　　“桔梗，你真不会转移话题。”
　　“这种事情不要在意了。”无所谓的摇头，我继续道，“就像小夜说的，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巫女了。”
　　“桔梗。”
　　怎么会是犬夜叉？我明明都没有跟随他们了，为什么还是会碰见啊？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杀生丸的味道？”
　　“他也在这里。”不过刚才被小夜叫去说什么话了。
　　“不对，我是说你身上的味道。我根本闻不到你的味道，你的身上全是杀生丸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我给他疗伤了吧。”我一脸无奈的表情，“还有，犬夜叉，现在重要的不是消灭这些野狼吗？我来这里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死去了。还有，四魂之玉的气息也没有了。”
　　“桔梗，你救了妖怪？”
　　“不要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好吗？犬夜叉，别忘记了，五十年前不止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很多次的。”一边射出箭，我一边回答他。
　　“可是，桔梗小姐你救的是才被犬夜叉击败的杀生丸吧。”
　　“你就是弥勒，那个看到女孩子就会问她要不要跟你生个孩子的法师？”原来，小夜说的就是他啊，还真是看不出来犬夜叉会有一个这样的同伴。
　　“法师。”一边忙着对付野狼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桔梗，这种小妖怪不应该浪费时间了吧。”这种时候出现，真是个跟犬夜叉一样挑准时间的妖怪。
　　“杀生丸。你居然敢呆在桔梗的身边。”忍不住将对付野狼的招数对准了杀生丸的犬夜叉。
　　我把箭对着犬夜叉的那一瞬，那个跟我很相似的女孩忙喊道，“犬夜叉，坐下。”
　　“桔梗，你用箭对着我？”
　　“现在他暂时算是同伴，所以，犬夜叉，我绝不允许你动手。”
　　“桔梗。”
　　“不要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啊。犬夜叉，你现在终于知道你当时救戈薇时我的心情了吗？居然在我的箭下救下了别的女人。犬夜叉，我以为你明白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对那个女孩子下手。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我桔梗是个巫女，为拯救人类而活着的巫女。”
　　“桔梗，等等。”
　　“野狼都消灭掉了，至于现在即将靠近的四魂之玉就交给你们了，犬夜叉。”我没有回头。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赌，我想要知道他会不会让我跟他一路，我想要知道他是否还需要我在他身边。
　　可是，他再没有挽留了。所以，犬夜叉，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到这样吗？
　　五十年，难道我们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我努力忘记活人与死人的界限，我努力去找你。可是，犬夜叉，那个时候我却只看到你怀里抱着那个女孩子，那样温柔。
　　犬夜叉，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感到悲哀：我知道你不会靠近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我知道你对那个叫做日暮戈薇的女孩子已经有了感情。可是，犬夜叉，你难道不懂吗？爱情是不可以一分为二的。
　　“真脆弱啊，桔梗。”
　　“别想看到我哭的样子，杀生丸。”拭了拭眼角，我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跟犬夜叉不一样。犬夜叉虽然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他最重要的，但是他的感情总是比你充沛的多。”
　　“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
　　“等一下，杀生丸，小夜呢？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她在那边等你。”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杀生丸，你是不想要回答，还是不屑于回答呢？
　　“小夜，我们真的要跟妖怪一路？”
　　“咦，不是桔梗姐姐自己决定的吗？”
　　才没有。难道要我说我只是转移话题而已。不过，说话不算话会教坏小孩子的吧。
　　考虑了半天，我默认了小夜的想法。
　　“其实桔梗姐姐很狡猾啊。”
　　“蛤？”一脸莫名其妙的我。
　　“一开始就说杀生丸大人很可爱，现在又希望一路，桔梗姐姐果然是喜欢杀生丸大人的吧。”
　　“都说了那个‘很’字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可是桔梗姐姐不这样觉得吗？”
　　“没犬夜叉可爱。”
　　“桔梗姐姐，为心虚而说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啊。”
　　喂，喂，你从哪里听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啊。不过，我这种墓土做的人也会经历这些吗？
　　“哼，那个人类巫女果然对杀生丸大人抱有这样不敬的念头。”迫于无奈只能小小声的邪见不满的跳脚。
　　“邪见。”
　　“杀生丸大人。”被一个石子砸出了一个大包的小妖怪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是人类巫女，那家伙只是墓土做的。”
　　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啊。果然，不愧是犬夜叉那个二愣子的哥哥。
　　一家人的特征其实挺明显的，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
　　死魂···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死魂又出现了上一次一样想跑出来的冲动，我突然想到：果然，跟那个里陶说的一样，我现在这具身体是由怨气构建而成的呢。
　　因为已经没有足够的怨恨了吗？捂住自己的身体，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僵硬了。
　　要倒下了吗？
　　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候。
　　犬夜叉，还记得我当时倒下来的时候，你没有杀掉我呢。
　　“桔梗姐姐。”
　　是小夜吗？我想回答她，“不用担心”，可是终究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无力感。
　　这具身体，真是弱的让人挫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