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幸福》昨日淡痕

5、第 5 章

　　“小夜，该走了。”
　　“不要。”
　　“乖，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才不是闹脾气。”抬起头来，她眼里满满的全是道不出的迷惘，“呐，桔梗大人其实是在找犬夜叉吧？”
　　“我···”，明明想说不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我是在不自觉的找犬夜叉吗？会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心中犹自有点不甘心。
　　犬夜叉——他就像是我干涩的生命中最亮眼的那道光，他给了我向往爱情的权利，让我看到自己对于爱情的那点死心，看我知道我不仅仅是个巫女，还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人。
　　真的，跟犬夜叉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应该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了吧。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又似乎得放下那段羁绊了。
　　死人是没有将来的。那个女孩给予他的东西，我已经给不起了。
　　“果然桔梗大人还是在眷恋着那个半妖吧？”
　　“不要‘半妖半妖’的叫啊，那家伙可是最讨厌被叫做‘半妖’的。”
　　“那跟我没关系。”
　　我不明白，小夜为什么就这么厌恶犬夜叉。诚如我没在她面前说过任何关于犬夜叉的事情，可是她依然彷佛什么都知道似的。
　　“桔梗大人很好奇我消息的来源吗？”她似乎发觉什么，有些无所谓的低下头。
　　“恩。”你会说吗，小夜？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试探什么了。我开始学会相信一个人，相信这一刻的她对我来说是最真诚的存在。毕竟，连枫都已经不相信我了。初遇的时候，我甚至于几度觉得枫认为我有伤害人类的企图。可是，真的没有吗？想想不是因为小夜的话，我是会杀掉那个和尚的吧。
　　真的，桔梗，你已经不是一个巫女了。分明已经是释然的心情，却涌上了沉重的感觉。
　　“不是不说，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像是在组织语言回答我，表情却有些怅然。
　　“不用说了。”
　　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问的，小夜。
　　因为你已经是我身边仅有的存在了。
　　“桔梗大人。”快步跟上了我的步子，小夜拉了拉我的衣摆，小小声的说，“桔梗大人会不高兴吗？”
　　“笨蛋。”点点她的鼻尖，我哑然失笑，“别忘记了，我桔梗曾经也是保护四魂之玉的巫女呢。”怎么可能为这种小事而生气呢。
　　“保护那种东西才不值得骄傲呢。”
　　“那种东西？可是那却是妖怪们梦寐以求的力量啊。”
　　“也不一定。”
　　“你想说什么？”我已经开始习惯小夜的反驳了。
　　“至少杀生丸大人就不会迷信四魂之玉这种无用的东西。”
　　“杀生丸？”嘴里惯性的喃喃出这个名字，我淡定道，“看来是个跟犬夜叉不怎么像的妖怪呢。”
　　“呐，呐，所以那个半妖也是为了四魂之玉来接近桔梗大人的？”
　　“你不是知道吗？”已经猜到是小夜故意让我知道奈落阴谋的事情了，一开始想过的质问在彼此的陪伴中变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杀生丸大人绝对不会的。如果是他的话，接近一个人肯定会因为喜欢。”
　　“好吧，他不会。”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妖怪会不会因为四魂之玉接近谁，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让小孩子高兴高兴吧。
　　“不过，小夜你似乎很喜欢那个杀生丸啊。”回过头来，我揶揄道。
　　唔，这种看人好戏的心情从来没有过呢，很新鲜，不过很舒服，就好像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那一瞬，我甚至忘记了犬夜叉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当然啊。他可是跟桔梗大人最相配的存在了。”
　　“小夜···”脸上莫名爬上了红晕，我恼怒的敲了敲女孩的脑袋，“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能开的。”
　　“才不是玩笑。”
　　“恩？”扬眉，我定定的看着她。
　　“哇，桔梗大人的眼神好有杀伤力。”她故意惊叫着跑开，脸上洋溢着最灿烂不过的微笑。
　　我知道她彷佛在试图着改变着我的心情，也试图着改变我对犬夜叉的喜欢，甚至于试图着改变我的人生。
　　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做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对于一个死人来讲，消灭奈落后我的结局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吧。不过，我不在意。虽然已经不再是一个巫女了，但我之前的人生依旧在影响着自己。就像是我明明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墓土做的东西，可心却依旧为了犬夜叉而跳动。
　　后悔吗？当时为了犬夜叉，我差点就真的做个普通的女人。
　　刚复活的时候或许一闪而过有这种情绪，甚至于怨恨，不相信他。可是，我完全没后悔过跟犬夜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呢。即使他现在有可能喜欢上了别人。
　　不过，渐渐的跟小夜一起呆久了，我发现即使不跟犬夜叉在一起，我也可以做一个普通女人的。当然，没有犬夜叉的未来，我仍然很难以想象。
　　或者，我现在领悟的，也正是小夜你想要告诉我的。
　　眼神飘向不远处女孩的身影，我摇摇头。
　　嘛，未来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我现在只做我该做了——除掉奈落。至于之后的，何必想那么多。谁知道做完这件事情后，我还活着吗？
　　一定要看看杀生丸大人啊，绝对不要忘记了。
　　奇怪，怎么又想到小夜她说的话了。虽然对她不停止的撮合我和那个所谓的杀生丸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应该也有其原因吧。
　　一段日子过后。
　　“桔梗大人。”递过煎好的药，小夜用很崇仰的眼神看着我。这种视线很熟悉，自从我做了巫女就没有少见过。
　　“桔梗大人的药果然很有效。”看到同伴有点精神了，村里人感激道。
　　这只饿鬼还是想吃这个男人的命。看来，得消灭掉呢。
　　俯下身，我放下了手中的碗，点了点病人的眉间，手中挥发出灵力。
　　“桔梗大人，怎么了吗？”
　　“不，他已经没事了。我想，明天早上他就能够醒过来。”
　　“有个叫桔梗的巫女住在寺庙里面吗？”
　　看到一大群武士走了过来，小夜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寺庙，武士？等等，桔梗大人···”
　　“小夜。”挥袖示意她安静，我疑问道，“我是一个叫做桔梗的巫女没错。不过您确定要找的是我吗？”
　　“如果你是个对在战争中受伤的人，不管是我方或敌营的人都会帮他们疗伤，而且还用神奇的法术奇迹般的救活很多生命垂危的巫女，那就没错了。”
　　“我不会什么神奇法术，只是对治疗伤口有点心得罢了。”
　　“有话到我们城堡里再说，跟我们走好吗？”
　　“可是？”我望了望小夜。
　　自从知道了她有一定自保的能力，我安心了不少。
　　“带我一起去吧。”女孩凑近我，声音放得很小很小，“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们应该是为了这个城的阴刀殿下来找你的。还有，阴刀现在还有个名字叫做奈落。”
　　奈落。那一瞬，我想我的眼中一定闪过了怨恨的光。
　　自从知道犬夜叉和我之间的误会是他造成的起，我无时无刻不想找到这个家伙。
　　因为他，我的人生已经全部毁了。所以，奈落，我也会毁掉你的。于是，手中的弓紧了紧，我面上还是淡定的道，“那么，请带路吧。”
　　路上跟小夜说的一样，那群武士提到了阴刀。
　　果然，他是奈落吧。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小夜，我知道自己现在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了。
　　小夜不是奈落派来的，我是如此深信着这一点。可是，这种事情为什么小夜还是知道的呢？而且小夜的年龄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知道犬大将的事情就已经让我觉得很不合理了。
　　来到城堡后，我感觉到很强的妖气。
　　果然，不愧是奈落那家伙寄居的地方，妖气比想象的还要重。
　　没有顾及一些家臣的阻止，我走了进去。
　　“喂，喂，巫女大人，这个小女孩···”这是看着小夜不满的某些人。
　　“跟上吧。”回头对小夜说，我没去搭理别人了。
　　这一刻我想的只是奈落，也只有奈落。
　　是这个男人发出来的。从他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生气。除了他的头之外，简直像个死人。奈落，是你吗？
　　“请问你的名字？”
　　“真有趣，五十年前你不就是知道的吗？”拉紧了弓，我看向他。
　　“桔梗，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件事。那么，那只半妖也知道了吧？”侧躺在榻上的男子发出诡异的笑声，“真可惜，五十年后的那只半妖，似乎倾慕的人也已经不再是你桔梗了。”
　　“闭嘴，奈落。”我射出了箭。
　　“已经慌乱到如此地步了吗，巫女大人？”男子的那句话已经随风消逝了。
　　居然不是本体。眼睁睁看着那身体破碎的样子，我无奈的想：看来，那妖怪不像是那么好解决的呢。
　　“不是本体？怎么可能？”一边的小夜倒是很惊诧。
　　“呐，小夜，你知道些什么？”
　　“难道···还有跟我一样的家伙？”摸摸头，女孩笑了，“嘛，不管了，既然这样更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桔梗大人，其实···”
　　她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我。
　　“这么说，你的真名叫做夜落，年龄15岁？”
　　“这不是重点吧，桔梗大人。重点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炸毛般的站了起来，“话说桔梗大人知道自己是个二维人物有什么感想啊？”
　　“不知道。不过二维是什么意思？”歪歪头，我不解道。
　　“桔梗大人好可爱。不选择桔梗大人而去选择戈薇，那只半妖肯定是瞎了眼了。”一把朝着我扑了过来的小夜看上去很激动。
　　虽然我是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了。
　　“不过，犬夜叉真的最后选择了那个女孩子吗？”正要问小夜的那一瞬，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僵硬了。
　　犬夜叉。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看到他。还是在我身体中的死魂都要飞出来的时候。
　　“挥舞吧，夜落。”扬手的同时，小夜的手中又出现那把奇怪的刀，“始解，夜幕降临，封。”
　　死魂一下子又回到我身体里了。
　　“这就是死神的能力吗？”我喃喃着。
　　“桔梗。”不远处的犬夜叉大叫道。
　　“犬夜叉，奈落不在这里。”冲他摇摇头，我转身便走。
　　奇怪的是那个时候的我既不想去质疑也不愿跟他叙旧。我的心情很乱。刚知道犬夜叉最后会选择那个女孩子，又想到犬夜叉跟那个女孩在一起时温暖的表情，再想想他自从我复活起对那个女孩执着的保护，心里就溢满了说不出的味道。
　　“停下啊，桔梗。”
　　“犬夜叉，好好想想你想要的是什么吧。”回头的那一瞬，我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么，犬夜叉，你要的究竟是戈薇，还是我桔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