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幸福》昨日淡痕

4、第 4 章

　　生与死之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界限？就像是不同的空间，你也许可以梦见，可以想象，但终究无法触摸到彼此。
　　犬夜叉······
　　被死魂虫旋绕的自己，从一开始的步伐艰难，到现在的逐渐稳定，时间匆匆的流逝掉了。
　　我好像是不知光阴易逝的草丛，荒芜了一整片天空，没有意义的在每一个地方徘徊。
　　犬夜叉，犬夜叉，你会在哪里呢？
　　我想要找到那个人，即使是带着恨意也好，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真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保持着着这样单纯的念头而已······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原来，桔梗也会有贪婪的的时候。
　　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犬夜叉，去把姐姐的身体破坏吧，反正她是被强迫苏醒的假东西，把灵魂从那身体中释放出来吧！
　　女人？我几乎快要忘记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
　　连枫都不再承认的虚假的“姐姐”，没人会接受我的，没有人，哪怕他，那只半妖。
　　“桔梗姐姐，桔梗姐姐。”迎面跑来一个小孩。
　　那是跳跃着的生命，跟我不一样。讨厌那家伙吗？并不是这样。我厌恶的只是现在的自己，活着，却等于已经死去。
　　步伐依旧沉稳，我继续向前迈步。
　　“呐，桔梗姐姐。”
　　“不叫大人吗？”蹲下身子，我摸摸小孩的脑袋。
　　“才不要。”他递过来一个袋子，“桔梗姐姐，这是阿爹叫我给你的。”
　　“我不需要。”酬劳什么的，对于现在的自己，终归是虚无了太久的东西了。
　　“那这个？我自己做的。”小孩从口袋了摸出了一个小包，随后慢慢的摊开，“是甜点哟。我问阿爹，他说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可惜，我已经不是什么人类女孩子了。抿抿唇，我终究没能辜负他的好意，只得接过袋子，“谢谢。”
　　甜点吗？在寻找犬夜叉的旅程中，我尝了一口。
　　唔···很甜。果然是奇怪的味道。
　　那家伙···他会喜欢吗？虽然不是女孩子，但是他似乎还蛮喜欢甜食的。脑海中转过这个念头，我忽然笑了。
　　真是像是傻瓜。
　　死人，还需要在乎这些东西吗？
　　“桔梗姐姐，我长大后可以娶你吗？”
　　“不可以哦，阿岩。不过你怎么会这样去想呢？”
　　“因为桔梗姐姐很漂亮啊，又对我很好。”
　　“傻瓜，你以后也许会遇见的···”
　　“蛤？”他困惑的望着我。
　　“那个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家伙。”
　　那一瞬间，莫名的想起了犬夜叉了。果然，那个家伙，直到现在也在影响着自己。
　　扬起笑靥，我拉紧了弓。
　　“呐，可惜了，你们不是犬夜叉。”
　　还在迷茫着吧，现在的自己。因为，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犬夜叉后能不能对他下手。
　　我知道，如果我动手，他一定会死掉的，那只半妖。
　　于是，复活后的日子，我都在寻找犬夜叉他们一伙人。
　　我以为接下来的路程会持续很久很久，就像一直以来我和犬夜叉之间的关系一样，沿着有缘无分的轨迹上演···可是，事实不然，我很快的就找到了那个家伙，不，应该说我找到的不只是他。
　　那个女孩子···
　　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我的转世吧。
　　真的一点都不像我，看上去是个意外的坦率活泼的女孩子呢。
　　在那一刻，我看着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嫉妒的发狂。我从来没想过那只半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哪怕是我的转世。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说：谈恋爱这种事情，对于桔梗来说，总归是虚无的。
　　真傻，明明是个巫女，还期盼着要做个普通的女人。
　　那个女孩跟我不一样，她从一出生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除了继承于我的一些灵力，她没有属于这个战国时期任何的印记。
　　可是，这样的生活才会让人向往吧。我看着犬夜叉越来越重视她，我看着他一刻不停的保护着这个女孩，人生中第一次怀疑着自己强大的能力。
　　我是不需要被保护的吧，犬夜叉？
　　我跟她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犬夜叉是不是在她的身上看到过我的影子，可是，在现在的自己看来，犬夜叉无疑是喜欢着她的。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其实是说不出的温柔。
　　犬夜叉，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和犬夜叉的拥抱，我也有过，而且不只是一次，可偏偏的我还是觉得有些刺眼了。
　　犬夜叉，在你看来，我桔梗是什么？
　　突然想起复活没多久的时候那个和尚想要拯救我的时候说的话。
　　“活着的人才可以有新的将来，但是······作为死人的你的时间，已经停止了，绝不会再跟某人有将来，可怜的人。”
　　正是那个时候让我遇见了小夜。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可是，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
　　嘛，算了，有谁会有我这个死人奇怪。
　　“小夜你喜欢我吗？”
　　“恩。”
　　“谢谢你。”我蹲了下来，“我也会把小夜当做是妹妹般来疼爱。”
　　“真的吗？”
　　“恩。”
　　得到我的首肯，她冲进了我的怀里，“能当桔梗大人的妹妹，好幸福。”
　　果然，小夜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在那些小孩里，也只有她会叫我“桔梗大人”，明明大家都习惯了叫我“桔梗姐姐”。不过，如果我是活着的话，也不是该被叫做姐姐的年龄了吧？
　　“桔梗大人在控制妖怪？”
　　“小夜。”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会被看到的我呼唤死魂虫的动作不自然的一僵。
　　果然，这样的我是不被世人所接纳的吧。
　　“桔梗大人好酷。呐，呐，这是死魂虫吗？长的好奇怪的样子。”
　　小夜她没有惊讶于我呼唤妖怪的举止，甚至于很淡定的看着我和那个和尚的战斗，直到我准备杀掉那个和尚的时候，她突然的跳了出来，“住手吧，桔梗大人。”
　　“小夜，你也要阻止我吗？”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枫。从我复活起，她一直阻止着我伤害犬夜叉。
　　只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吗？
　　现在，她也一样。灵力猛的冲出了禁锢，我摇摇头，“如你所愿吧。”
　　我没有杀掉那个和尚，于是准备离开了。
　　“请让我跟着你吧，桔梗大人。”
　　“小夜？”我困惑的望着她。
　　为什么要跟着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你明明已经看到了，你明明知道了这一切不是吗？
　　“因为，我喜欢桔梗大人。跟犬夜叉不一样，我会保护桔梗大人的。”
　　“犬夜叉？你知道他？”
　　“是的，我知道那个半妖。他每一次都承诺了要保护桔梗大人的，可是还是每一次都救的戈薇。真是只笨狗。”
　　“说吧，你是谁？”我用弓箭对着她，神色漠然，“果然，又是奈落的阴谋吧。”拜小夜那天乱走寻她所致，我早就知道奈落这个分离了我和犬夜叉的半妖。不过，可惜的是，还是没能杀掉他。
　　“才不是。”她倔强的看了我一眼。
　　“要跟就跟吧。”好半天，我回过了神来。
　　为什么没有杀掉小夜？即使她很可疑。我总觉得那个女孩子不会伤害我。而且，我喜欢她，她的笑容，跟枫小的时候，真像。可惜，枫再也不会对我这个死人露出那种笑容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习惯了有人相伴。
　　“小夜，我现在要去寻找奈落了。”
　　“恩，我知道。”
　　“所以，你可以先呆在桔梗村吗？我妹妹枫也在那里，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要。”
　　“小夜？”
　　“那种对自己亲姐姐还不如戈薇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吗，小夜？”她的声音太小，我没有听见。
　　“我说，桔梗大人，让小夜跟着你吧。我也有自己的能力的。”撅撅嘴巴，她挥动着右手，“挥舞吧，夜落。”
　　那一瞬，她的手中凭空的出现了一把长刀。
　　真是奇怪的能力。
　　“好吧。可是，小夜你能做好我也许不会救你的准备吗？我的目标是奈落，你知道的。”
　　“当然可以。不过，即使出了事情，桔梗大人你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为什么？”
　　“蛤？”
　　“为什么你相信我会来救你？”我不懂，连枫都只把现在的我当做是怨念的集合体，你怎么还如此相信我？
　　“因为你是桔梗大人啊。”
　　“真是的，这也算答案？”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突然笑了。
　　“好美。”
　　“桔梗大人好美。”
　　“所以小夜才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桔梗大人。”
　　等待？犬夜叉，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等待我这个死人呢？
　　嘛，嘛，怎么可能？就像那个和尚说过的，死人是不会跟别人有将来的。
　　“我可以抱抱桔梗大人吗？”
　　“恩。”
　　“很温暖呢。”
　　“不过是墓土做成的东西罢了。”我苦笑。
　　“才不是。因为桔梗大人整个灵魂都是温暖的，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桔梗大人的。”
　　“小夜，那只是你觉得吧。像我这样的存在，注定是要被消灭掉的。小夜你难道不觉得那和尚有些话说得很对？”
　　“我不知道。可是，我会保护桔梗大人的。”
　　“真傻。”
　　我没有告诉她：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需要人保护的。其实，我真的更适合一个人吧。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不想迷惘，做巫女的时候，我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直到遇到了犬夜叉。
　　我从来没想过，爱上一个人会是这种感觉，莫名的感觉到自己是个普通的女人，正在被人珍爱，正在被人保护。可是，这种感觉总是会过去的。
　　那么，那个叫做戈薇的女孩子，现在也有我当时的感受吗？感觉着自己正在被人爱着？
　　胸中有股怒火在蔓延，我甚至想要冲到犬夜叉面前质问他，“犬夜叉，你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了吗？那现在的我又算什么？”
　　明明，所有人（除了小夜，她果然是个奇怪的小孩）都说我是因为怨恨复活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深爱着犬夜叉的那颗心呢？它像是我活着的时候，依旧不死心的跳动着。
　　犬夜叉？嘴里像是吃了药般的苦涩了起来，我迷惘了：犬夜叉，你已经给了别的女孩机会接近你，所以，我现在复活只是一个笑话吧。
　　可是，怎么办呢？犬夜叉，我吻你的时候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
　　“犬夜叉，你的命是我的。”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我握紧了弓箭。
　　所以，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我以为自己是坚定的这样想着，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默默的告诉自己：桔梗，你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死人。
　　“桔梗大人又想要去看犬夜叉吗？”
　　“不。”
　　“你身边有个叫戈薇的女孩呢。听说是您的转世，可是一点都不像呢，所以犬夜叉不可能是把她当做什么替身的吧···”
　　“够了，小夜，你想要说什么？”
　　“如果是杀生丸大人就好了。”
　　“杀生丸，你是说犬夜叉的哥哥？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如果是杀生丸大人的话，他只要说出了保护，就一定会做到的。犬夜叉不同，他就像是他的父亲，在两个女人之间纠结。明明犬族应该是很专一的，可惜犬大将却背叛了自己的妻子。难怪老师总是说历史总是存在惊人的雷同。”
　　“你知道犬夜叉的父亲？”我已经不会去问小夜为什么知道了，她总会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去关注这些的。真是奇怪的家伙。
　　“是的，犬夜叉正是他背叛的证明。”
　　“所以杀生丸才是大妖怪，犬夜叉是半妖。所以犬夜叉才总是一个人的吧。”
　　“我说这话才不是要桔梗大人同情犬夜叉的。难道您不觉得杀生丸大人也很值得同情吗？犬大将明显是偏爱着犬夜叉这个孩子的，岂不知这对于一向尊敬自己父亲的杀生丸大人是多么重的伤害。看着这个自己父亲背叛的证明，一定会很痛苦吧，可是，他还是总对犬夜叉手下留情。”
　　“听你说来，这倒也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大妖怪也会有痛苦的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预料到自己以后的日子里会和这个大妖怪结下这么深刻的羁绊。
　　毕竟，在此时此刻，他对我来说是犬夜叉的哥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