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幸福》昨日淡痕

3、第 3 章

　　醒来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为我所熟知的了。虚无的陌生感，曾经依偎过的犬夜叉，甚至于我最亲切的妹妹——枫。
　　呐，你们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要知道这些。
　　变了，一切都变了，不论是枫，还是犬夜叉···还是我自己。
　　那一瞬间，意识一下子从混沌转为了清醒。
　　我是谁？脑子模糊了片刻，渐渐的越发清晰了起来。
　　是了，我是桔梗，一个巫女，一个曾经想为半妖放弃职责的巫女，一个曾经想要当普通女人却终究失败了的巫女。
　　是了，我被背叛了。
　　那个家伙的名字是——犬夜叉。
　　当心里面默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时，我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真的，就在那个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不过，只是很短一个片段。
　　还来不及调试活着与死去的转换历程，我便又一次的陷入了沉睡。
　　后来,我总是觉得奇怪：照理说，我的灵魂是戈薇的转世，那么，为什么在那一刻我会醒来呢？明明，我一开始只是被里陶复活的傀儡而已。
　　只是躯壳吗？恍惚中，陷入黑暗时，我好像听见了谁的声音，陌生的，愤怒的······谁？唇轻扯了扯，我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看到了，那个人。意识好像又有点回归的想法，我思考着：为什么我会感觉到那个人十分的熟悉呢？他究竟是谁？
　　“你是？”
　　我听见了他诧异的叫喊，心里却是抽搐般的一痛。
　　意识果然是存在的吧。哪怕，那个女孩的灵魂还没有被抽出。
　　低头，我黯然。
　　别叫···别叫出我的名字。
　　作为桔梗，一个巫女，我不想以现在这样的姿态被任何人看见，包括你，犬夜叉。
　　居然被人给操纵了，真是让人不爽。
　　“桔、桔梗······”
　　还是叫出来了吗？笨蛋，我要是这样被复活，那还会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我吗？
　　或许里陶眼里的我是怨念铸就的，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答案只是自己才知道。
　　犬夜叉，作为一个巫女，那是我第一次后悔。
　　是的，我早就后悔了，后悔我没有相信你。即使，现在我都还不明白当时的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然而我却不想一直被那层迷雾给蒙蔽了。
　　一定、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存在着。
　　熟悉的那个人唤出我的名字，我看见那个跟我长着相同脸的女孩眼睛一下子变得幽深了，随即心底一沉。
　　果然，还是···
　　“脱离了。”里陶发出刺耳的欢叫声。
　　“戈薇。”
　　犬夜叉的声音？那么，戈薇，是这个女孩的名字吗？
　　“在你叫名字的同时令她心神不安，桔梗的灵魂跑出来了。”
　　才不是呢，里陶这个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我的意识可是从你把我躯体复活后就一直存在着的。
　　之后我便感觉到身体内钻进了一股又一股的暖流，忍不住触摸了自己的脸。
　　触感十分的真实，好像我还活着的时候。
　　“戈薇的灵魂竟跑到桔梗里面。”
　　犬夜叉，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着。
　　“戈薇，振作点！戈薇！”这个声音，是那个女孩的同伴吧？
　　“那女孩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稍后我会以豆鼓腌制来吃。”
　　怎么可能一切都如你意呢，里陶？
　　“里陶你这家伙，竟利用桔梗姐姐的骨灰”箭好熟悉，难道这个人会是···枫吗？
　　“如你所见到，我以法术令桔梗的□□从骨灰中苏醒了。即是说，我里陶是她的生母，桔梗是会随我意思来行动的下仆。来，以你的灵力，先来把这些碍事的家伙消灭······”里陶对着我发出命令。
　　真是愚蠢，我桔梗怎么可能再被操纵呢？
　　步子一步一步的踏出，我走向了她，双手向前摊开，握住了那个女人的肩膀。
　　死去吧。我心里如此默念道。
　　“犬夜叉···为何你还活着，你应该已被我封印了。”那个时候的我，尚不知道自己被里陶注入了临死前最深的怨念。
　　“很抱歉呢，虽然过了五十年。”他向后跳了一步，语气十分自然，“但我仍精神十足啊。”
　　居然这么的随意，这么的陌生。
　　犬夜叉，你把我当什么了？
　　抬头，我眼里蓄满了泪水，“好恨···，我好恨你。”蹒跚的站了起来，我向着那个家伙走了过去，然而一瞬间肩膀痛的忍耐不住了，我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桔梗？”
　　“为何出卖我？犬夜叉！”不是的，我明明不是想要说这个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情绪都被人操纵了一样。
　　里陶，难道是刚才被我解决了的家伙···
　　愤怒的情绪压抑住了一切，我好像快要不认识了自己一样。
　　“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犬夜叉，那是你对桔梗姐姐所弄成的伤还说什么？”
　　“什么？”犬夜叉转过头来莫名的瞪了一眼枫，“你说我曾打伤桔梗吗？”
　　原来，枫都已经老了。那一眼的凝视，让我有点不安。
　　“是的，姐姐是因此才失去性命的。”
　　“我不知道啊，枫大婶。”
　　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淌着，我的眼睑垂了下来。那么，你想要做怎么样的解释呢，犬夜叉？
　　“我记不起曾做过这样的事。”
　　真是···让人意外的辩解。
　　“真的，你说姐姐的伤，不是犬夜叉你打伤的吗？那···那么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到啊，你竟在抵赖。住口吧，犬夜叉。很辛苦吧···住口，住口吧！”情绪变得暴怒起来，我抬起了头，“你不是说过吗？要成为人类···人类？犬夜叉，你说要成为人类，我相信了你的话，在那天，拿着四魂之玉去找你，结果你不仅背叛了诺言，居然还抢走了四魂之玉，妄图伤害人类。”
　　“犬夜叉，犬夜叉曾这样做过吗？”枫疑惑道。
　　“所以说我出卖了你吗？”他捂住胸，不可思议到。
　　“是的，所以我才竭尽全力将你封印”，我再一次走向了他，犬夜叉。
　　“桔梗。”
　　“本来我们是不会再次相遇的。”向前一步，我拥住了那个家伙，手却忍不住在发力，磅礴的灵力从中逸了出来。
　　神啊，我究竟在做什么？里陶，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请停手吧，桔梗姐姐。”枫冲了过来。
　　“你···”
　　“我是你妹妹枫。自从姐姐你死后，我已活了五十年了。”
　　“枫你为何要庇护犬夜叉？给我！”一把抢过了她背着的弓和其中的一支箭，我挽紧了弓。
　　射出去吧。我是这样想的，并且毫不犹豫。
　　被那个死去的人被控制了吗？真是···
　　没有射到吗？
　　我再一次转过头，“枫···”
　　“不可以，姐姐。犬夜叉他不是敌人。”
　　“再说什么，你也被这半妖骗了吗？”不要说了，不要再这样说下去了。我一直都知道的啊，那家伙可是最不想被人称作半妖的。
　　“姐姐···”
　　“把箭交给我。”
　　“不可以。”
　　“枫！你是我的什么人？不是有血缘的妹妹吗？你这妹妹，竟不听姐姐的命令吗？”
　　“姐姐···”她冲上前抱住了我。
　　“滚开！”我推开了枫，继续面对犬夜叉，“那时候你说过要成为人类，成为人类，和我一起生活。”一边说着话，箭一边被我抽出。
　　这个动作已经很熟悉了，熟悉的融入了我的生命。
　　“我是···认真的。”
　　“别说了！是我太愚蠢了！即使只是一瞬间，我竟想过跟你在一起，我怨恨着你死去，灵魂便因此而动不了，只要你仍活着，我就不能得到拯救。”我的眼眶渐渐的湿了。
　　“犬夜叉，去把姐姐的身体破坏吧，反正她是被强迫苏醒的假东西，把灵魂从那身体中释放出来吧！”
　　枫？原来，你是这样去看待我的吗？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或许，我是不该存在的吧。
　　心中一沉，我似乎放下了什么，“没用的，只要怨念还未消失，灵魂便不会回到她的身体。”
　　够了，让我消失掉吧！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犬夜叉，只有以你的死···”弓再一次被我挽起了。
　　刷···
　　箭射了出去。
　　“破魔之箭令铁碎牙···犬夜叉，快逃！”
　　枫的话还未落下，犬夜叉便被破魔之箭射中了。
　　“不要。”我的身体内好像钻出了很多东西。
　　灵魂要出去了吗？从我的身上···回到那个女孩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不甘心。
　　“是戈薇，戈薇正打算取回灵魂。”
　　“不要···我···我···还没有···”
　　终究，灵魂脱离了身体。我以为我会继续陷入沉睡，可是居然没有。硬撑着身体离开，现在的我，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快一点，再快一点。
　　“桔梗，桔梗还有灵魂留下来吗？”
　　“是桔梗的怨念令那身体走动，虽然大部分的灵魂好像已回到原有的身体，但只有阴气的怨念，已好好融在骨灰和泥土所做出的身体中。曾是一个纯洁巫女的女孩，已变成一个怨恨的妖怪，活该呢！”
　　谁？是谁在说话？视线渐渐的朦胧了，我的右手拉紧了弓，唇畔微扯，“妖怪，不该存在的。”
　　恍惚中，箭似乎射了出去，然而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似的。
　　后来想了想，估计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抛下这一切了。犬夜叉，早就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想很任何人分享他，不想被他忘记，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是没有未来的。我是得不到拯救的。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一直是这样去想的。
　　犬夜叉早就不属于我了。枫也不再需要我了。接下来的日子，我该去往何方？
　　作为一个死去的人去消灭奈落。我把这当做我的使命。我果然还是巫女。我开始想象着自己是个还没喜欢上犬夜叉的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