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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玉饰 ...

  •   伸手挡住秦琼想要掀自己衣襟的手:“别乱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嗔怪的瞪了对方一眼,但明显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别人发现?”气消了,宇文成都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秦琼的安全问题。父亲对秦琼的恨意有增无减,若是被人发现只怕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坐在成都身边,秦琼安慰道:“放心吧,是李安让我假扮医馆的人带我进来的。没人发现。不过,你这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是宇文成都最不想提及的,下意识的拉紧衣襟说道:“没什么,只是和父亲言语上有些冲突,怪我语气不好。没事了。”

      秦琼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咬牙道:“你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一向对你父亲唯命是从。能让你反对的事,一定是触及了你的底线。难道是……与郡主的婚事?”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秦琼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我不会娶她,不会娶任何人!”一提起这桩婚事,宇文成都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一把抓住秦琼的手:“叔宝,你相信我,我即与你许过誓言就绝不会背信弃义。这件事你不要多管,见过皇上之后立刻离开长安,这里的事我会处理的。”

      秦琼虽然笃定宇文成都不会背叛自己,但能够亲耳听到对方的承诺还是很开心,唇角现出一个幸福的弧度轻声安慰:“成都,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你的身体又……你让我如何安心离开,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人扛下所有的问题。”

      “这些问题你不要管了。”宇文成都心急如焚,本就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要如何说服秦琼,考虑再三只得把真相说了来。

      “叔宝,父亲……父亲知道你我的关系了。”说完眉头深锁,无奈的长叹口气。

      “什么!相国大人是如何知道的?”秦琼听了这话也是异常惊讶,他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对宇文成都的感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深爱从没觉得是可耻的事。只是宇文化及一向视自己为杀弟仇人,现在知道自己与成都的关系,那他身上的伤因何而来就不言自明了。

      抬起眼睛看了看秦琼:“是麻叔谋说的。虽然我也不知道那麻叔谋到底从何得知的这件事。不过,正是因为他的关系,父亲才得知此事。”

      “麻叔谋?”秦琼暗自思忖一阵,还是想不出自己和成都万般小心,到底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让那势力小人发现了秘密。心中暗骂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也许平时不自觉的举止看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眼里已经太过暧昧,而自己却不自知,如今把成都害成这样。

      听得宇文成都轻咳几声,赶紧倒了杯温茶递到他的手上:“成都,你还在发烧,快回床上去。”

      宇文成都将杯中的水喝干摇了摇头:“我没事,吃过药已经感觉好多了。叔宝,事情你已经清楚了,现在父亲简直视你为眼中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要是真的为我着想,就快些离开长安,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不管怎么说我是他的亲生儿子,父亲不会真的把我如何的。”

      “所以,你为了保全我,就违心的答应了这桩婚事?”秦琼的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宇文成都,恨不得就这样把他看到心里去。

      “我没有答应,叔宝,你相信我,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抵住双唇:“别说了,如果再说下去,我就无地自容了。成都,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懂,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与你父亲作对,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只是几句话,听在宇文成都耳中简直比灵丹妙药还灵验,刚刚头也痛伤也痛心里更痛,结果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所有的痛楚全部消失不见了。从小到他没有一个人像秦琼这样了解自己,读懂自己。只为了这份信任与理解,宇文成都觉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秦琼觉得那个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卸掉伪装露出柔软本性的宇文成都又回来了,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威风八面的天宝将军,而只是一个内心渴望理解期待关爱的缺乏安全感的大孩子。手由他的双唇移到他的后脑,稍一用力慢慢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温软的触感出现在嘴唇上时,秦琼自己都被这种情不自禁的动作吓了一跳。

      宇文成都更是紧张得呼吸都乱了,偏过头想要躲开对方灼人的气息,哪知秦琼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手上用力一拉,张嘴便咬在了那两片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薄唇上。

      宇文成都被咬得生疼,不禁抗议性的闷哼了一声,孰不知这一声抗议更加激发了秦琼内心的占有欲,伸出双臂紧紧的将他困进怀里,像疯了一样夺取他口中的氧气。

      宇文成都背后的伤被勒得生疼,但他却宁愿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也不想推开秦琼的禁锢。他发现自己十分喜欢这个紧得让人窒息的怀抱,这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被需要的感觉。

      直到脸颊憋得通红,快要透不过气了,宇文成都这才恋恋不舍的推开秦琼,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口中怪道:“秦琼,你别太过份了。”

      秦琼却咧嘴笑得欢实:“宇文将军,凭你的膂力,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早就被你打翻在地了,还会老老实实的让我抱?分明你也很喜欢嘛,做什么口不对心。”

      被人一语道破心事,宇文成都大窘,刚要发作便听李安惊慌的声音响起:“老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我们大公子都已经睡下了,老爷,老爷……”声音由院门处传来,听着说话的方向,应该是向寝室而来。

      宇文成都和秦琼皆是大惊失色,没想到宇文化及会这个时间来到儿子的住处。两人再也无心玩笑,秦琼干脆站起身说道:“成都,我看也不用躲了,相国大人若要怪就冲我来好了,免得你又要替我挡灾。”

      宇文成都被他气得差点吐血,急道:“你在说什么!告诉你,如果你在这里被我父亲发现,咱俩谁也活不了。”说到这拉住秦琼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命令道:“快从这出去,立刻离开相国府。”

      秦琼还想争只见宇文成都身子向前一倾,在秦琼唇上落下淡淡的一吻,这是两人认情以来宇文成都第一次主动,弄得秦琼为之一愣。

      “叔宝,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就行。为了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你出事我宇文成都绝不独活。”说完单手向上一推,秦琼借力轻松跳出窗口,三两下便消失在了浓浓的黑夜之中。

      宇文成都慌忙间把窗子关好,便听珠帘一响宇文化及走了进来。

      “孩儿见过父亲。”宇文成都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面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安跟在宇文化及身后也挤了进来,只见他满头大汗,面色腊黄,惊魂不定的呼呼直喘。待看到房中一切无异之时,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宇文化及进屋后没有注视儿子,而是用眼睛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儿子苍白的脸上:“成都,为父听说你伤势严重高烧不退,特来看看你情况如何了。”

      “回父亲,孩儿的伤已无大碍,让父亲挂心是孩儿不孝。”宇文成都回答的一板一眼,这样的话似乎已经重复了十几二十年,自从记事起就已经会说了。

      宇文化及依旧板着一张脸轻轻点点头,在屋中踱了几步说道:“李安说你睡了,本是想看你一眼便走的,我儿怎么却在地上站着?身上有伤为何不早些休息啊?”

      宇文成都瞟了李安一眼,李安此时脸色并无好转,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宇文成都怕他露出马脚冲他使了个眼色,李安如蒙大赦般的逃出屋子。看他出去,宇文成都这才回道:“回父亲,孩儿本已经睡下,只是夜半口渴起来倒杯水喝。”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父子也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了,不如给为父也倒杯茶聊两句吧。”宇文化及笑得一脸无害,这种笑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宇文成都不敢反对,转过身去倒茶,就是这么个空档,宇文化及伸手从窗缝里一扯,一块玉饰便消无声息的落入手中,正是当初送秦琼离长安时,宇文成都送的那件长衫的腰带上所配玉饰。当初夜探皇宫秦琼曾以此玉引成都出来相见,后来在南阳之时成都又将此物还于秦琼,不想刚刚跳窗太过匆忙,两人竟谁也没有发现这块玉饰竟勾在了窗棂上。

      宇文化及不动声色的将玉饰收于袖中,一反常态的坐在桌旁与儿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盏茶后站起身说道:“成都,最近不要太过操劳,身上有伤好好休养才是。天色晚了为父就先回去了,你睡吧。”

      宇文成都很少在父亲那里得到这样体贴温暖的话语,一时间竟湿了眼眶,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中后悔昨天对父亲的态度是不是太强硬了,应该好言相求才是。将父亲送到门外,宇文化及摆了摆手不让儿子再送,自己独自离开了院门,而宇文成都站在门前好久才平复下心情回到房中,躺在床上之时还在想,父亲也不是不通人情的,改日再好好与他商量,也许这婚事还有所转机。

      第二日起床,正逢朝会日,宇文成都本欲一早上朝,不想刚走到府门便看到父亲站在门前似乎在特意等自己出来。

      “孩儿见过父亲。”虽然身上有伤,但该有的礼术宇文成都一点不会含糊。

      “成都啊,你身上有伤,今日的朝会不必去了,为父自会向皇上解释的。”宇文化及破天荒第一次如此心疼这个家中的长子,以前只要儿子还能爬下床,宇文化及就绝不会给他任何偷懒的机会,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听得左右下人都很是莫名其妙。

      “父亲,孩儿已经没事了,还是……”不待宇文成都将话说完,只见宇文化及将脸一沉:“让你在府中休息就休息,休得再说。”说完一甩宽大的袍袖走出府门,丝毫不给儿子反对的机会。

      今日的朝会并无要事,早早的便退了朝,只是在退朝之前,杨广看了看站在最靠殿门一角处的秦琼,眉梢动了一下说道:“秦琼。”

      “微臣在。”秦琼连忙出班跪倒。他一早便接到圣旨传他今日金殿面圣。上一次上殿之时还有姑父和表弟陪在身边,更有成都伴在身旁,所以并不是很紧张。可是这一次,皇上突然传自己上殿面圣,心里还真是有些紧张。不为别的,只怕这阴晴不定的皇上又了什么怪招,自己答应过成都要尽快离开长安让他安心处理眼前的事,不知这次面圣是福是祸,答应成都的事能否顺利做到。

      杨广向前探了探身,玩味的看着都快跪到金殿大门处的秦琼,脸上笑得和蔼,心中却咬牙切齿的想:就凭你,一个官阶四品的旗牌长也敢对我大隋的天宝将军动心思?和朕抢人,最终的后果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双眼凶光一闪而过,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秦琼,这几日朕从几位爱卿那里对你也颇有一些了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留在济南府做个旗牌长实在是太过委屈你了。当日朕就说过要对你大加赏赐,不过朕必竟没有见识过你的本领,不如下朝之后到朕的御花园来,让朕看看你的本事如何,好另行封赏。”

      听了这话秦琼本能的想拒绝,可是理性马上占据大脑,他很清楚如果拒绝便是抗旨不遵,只这一条皇上就可以马上下令把自己拉出去砍了。不容多想,秦琼连忙叩道谢恩:“臣谢万岁恩典。”

      “哈哈哈……我大隋人才济济,真乃天朝之福,百姓之福啊。哈哈哈……”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越飘越远,群臣也三三两两的走出殿外,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走到秦琼身边细声细气的说道:“秦大人,这边请。”

      秦琼冲他善意的一笑:“有劳公公了。”便随着那小太监下去了,只是谁也没有留意到宇文化及落在众人的最后面,看着秦琼的背影,面上露出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御花园内。

      当第五个侍卫被打翻在地后,秦琼收起金锏,毕恭毕敬的向皇上复命:“皇上,微臣献丑了。”

      杨广一直眯着眼睛像中晒太阳的猫一样窝在逍遥椅上看着这一场精彩的打斗,脸上至始至终都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听到秦琼复命,立刻来了精神,撑起身子,颇有兴致的说道:“不错,不错,果然名不虚传啊。和你比起来,这些侍卫都成了废物了。”说完一挥手:“来人,把这五个不中用的东西拉出去砍了。”

      秦琼听了此话大惊失色,急道:“皇上,这……”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杨广便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向后一靠,懒懒的说道:“秦琼,以你的功夫,做个小小的旗牌长太过委屈了。不如……升任中郎将,镇守长安周边,你可愿意啊?”中郎将一职属于京官,官阶也确比秦琼现在的官阶要高,只是这一职位实属虚衔,并不像其它武官手握兵权,说白了这就是只拿官饷却手无实权的空职。

      秦琼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目送着几个侍卫被推出去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猛的一听这话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复。等不到回答,杨广眉头一皱:“怎么?爱卿是嫌朕给的官阶太小了?”

      “臣不敢,万岁抬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家有老母一人独居故里,实在放心不下,所以还请皇上开恩。”秦琼按照宇文成都的意思,极力的想推脱皇上的恩赐,只是杨广本就别有用心,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推脱掉的。

      “这样啊,看来爱卿是个孝子啊。那就把老母一并接来,即可尽忠又可尽孝,岂不是两全齐美?”杨广说得毫不在意,仿佛这真的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好办法。

      “这……”秦琼还想推辞,便听杨广从鼻子中发出一声不悦的哼声:“嗯?”一旁的萧美娘极有眼色的出来打圆场:“皇上,您别生气嘛,先皇一向以仁孝治国,秦大人也是担心老母长途奔波身体受不了而已,您说是不是啊?”说完凤目一瞟,看向秦琼的目光竟有几分含情脉脉。

      秦琼正不知如何作答,听了萧美娘的话赶忙说道:“皇后说的极是,微臣的确是担心老母受不起奔波之苦,并非有意推辞。”

      杨广刚要说话,萧美娘伸出芊芊玉手拍了拍他,示意他稍安勿燥,之后站起身来走到秦琼身边,俯下身在单膝跪地的秦琼耳边说了句话,秦琼眼睛瞬间睁大,脸色像见了鬼一样变得僵化住,待萧美娘起身之时秦琼毫不犹豫的向上叩首:“臣秦琼谨遵圣命,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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