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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请战出征 ...

  •   为什么会这样,这几日只要空闲下来,思绪就不由自主的飘到那人身上,总是会不自觉的对那个只见过数面之人牵挂不已。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刚刚皇上拉着自己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之时,眼前近在咫尺的脸竟有一瞬化成了秦琼的模样,而自己则还有几分欣喜。以前在军营之中与众将士朝夕相处,有时也会听他们提及这种有违人伦的感情自古有之,还都拿这种艳事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没想到这种不为常人所接受的感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自己真的是对秦琼动了私情?越想越觉得头痛难忍,不禁将头向石柱撞去,只想把这些恼人的杂念赶出自己的脑海。

      一旁的宫人吓得个个面如土色,都知道这天宝将军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若真是撞死在自己面前,上面追问下来,岂有自己的命在。几个太监赶紧上来拉扯:“将军大人,您这是干嘛呀,快来人啊,快来人……”

      宇文成都只觉得耳旁异常的聒噪,不等他们说完,一把推开拉扯之人,跌跌撞撞的沿小路疾步走了出去。

      一路之上宇文成都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出了皇宫,胯马提镗,回转殿帅府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机械性的操作,完全没有思考。两名侍卫见将军神情恍惚额角带伤的从皇宫里冲了出来,早就吓得魂飞天外,不知所措了。只能是一路紧跟着将军往回赶路。进了大门刚刚将马匹拴好,副将苏平便急匆匆的走过来叫住二人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在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额上还带着伤?”

      两名侍卫觉得好生冤枉,苦着一张脸说道:“苏将军,我们也不知道这宫里发生啥事啊。将军在深宫之中保护皇上住了三日,我们就在外面门房候着,根本进不去。今天我们在门前闲聊,哪知将军神色恍惚的就撞了出来,什么都没说,铁青着一张脸骑上马就回来了。我们二人哪敢多问一句啊。”

      苏平拧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按说平日里皇上对将军那是极器重的。若说将军是当今圣上的第一宠臣一点也不为过。可是今天这事情太过反常了,思量再三,还是不放心,决定跟过去一问究竟。

      可刚走到正厅门前,就见杜青从里面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两人正走了个对面。杜青见苏平要进去赶紧拦住,压低了声音问:“苏平,你要干嘛?”

      苏平伸着脖子向里面望望:“将军呢?宫里出什么事了?”

      杜青搂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我刚给将军敷了药,扶着他躺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将军没说。只是脸色很难看。先让将军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苏平点点头,与杜青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打唉声,走了出去。

      宇文成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只觉得头晕晕的胀胀的,里面像塞满了一团头发一般理不出个头绪。满脑子乱哄哄一会是皇上充满欲望的眼睛,一会是秦琼干净的笑脸,交替不断的折磨着他每一根神经,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

      当天晚上宇文成都没有回府,一是不知如何面对父亲的质问,另外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这种错综纷杂的情绪理个明白。

      好在这两日皇上没有像以前一样,无论大事小情总是喜欢把自己找进宫中商议。也许是那日自己真的将天子惹恼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二人见面多有尴尬。宇文成都有些掩耳盗铃般的这样想着。

      可是君臣就是君臣,哪有永不相见的道理。逢三六九的上朝之日,宇文成都做为当朝重臣,掌管京都的安全大局,早朝是必须要到的。怀揣满腹的忐忑不安走上殿去,垂首立于父亲身后,甚至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

      杨广居中而坐。说实话这两天他过的也十分不快。对宇文成都有了别样的心思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在未登基之前一直强压住将其占为己有的欲念,一是怕授人以柄,因小失大。二也是怕万一成都不应,恼羞成怒,自己还要靠宇文家族的势力完成继位大业。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本以为可以抱得美人归,却没想到自己以帝王之身,托国之富向其示爱却惨遭拒绝,这心中的郁闷可想而之。

      那天将枕头狠狠的砸在屏风之上,就像是将自己的心一同抛出一般,随着“砰”的一声枕头落地,自己也脱力的摔回到龙床之上,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再去挣扎还击。

      就那样傻愣愣的望着帐顶好久,直到小太监探头探脑如做贼一般的走进内室,怯生生的轻声问道:“皇上,午膳时间到了,可否用膳?”时,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床上发了一上午的呆,什么也没做。

      这两日,他刻意没有召成都进宫,其实也是想减少两人见面的机率。他也曾想,即然那人不肯,又何必强求。必竟这大隋江山还要倚靠宇文成都,不要因为这点私欲误了大事。自己身为皇上,就算是后宫佳丽玩腻了,召几个男宠养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短短两日时间,他就命身边可靠之人从长安的妓馆之中找来数十位小倌供其享乐。个个肌肤若雪,绰约多姿,对自己毕恭毕敬又风情万种。只是没有一个能让他的心弦为之一动,甚至多看一眼的。果然,那人,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强自压抑了两天的心绪就在早朝之上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还是一样的悸动,还是一样心绪不宁,丝毫没有改变。那人自从上朝之后就垂首站在那里不曾看自己一眼,而他却眼尖的看到他额上的新伤,眉头微蹙,不知何事又将自己弄伤了,心微微一动,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没有让任何人瞧见。

      兵部尚书是前朝老臣,办事一板一眼颇为认真。见皇上坐定,立刻出班起奏。

      “臣有本起奏。”

      杨广眉梢一动,似有几分不耐,但刚刚登基这些老臣还是要安抚的,所以尽量和颜悦色的开口道:“爱卿有何事起奏啊?”

      “回万岁,北平王罗艺昨日传回战报,南阳关首战失利,请派援兵助战。”

      “什么!小小南阳关,不过五千士卒,罗艺十万大军竟久攻不下还要请派增援?这北平王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杨广听完后,满脸怒气,显然对罗艺十分不满。

      长平王邱瑞与那罗艺是故交,知道皇上心生不满赶忙打圆场:“万岁息怒,北平王罗艺虽作战骁勇,名声在外,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时过境迁,人老不讲筋骨为能。其子罗成又还年少。那伍云召乃是前科的武状元,勇冠三军无人可挡,一时之间吃了败仗也是有情可原的。不如请我主万岁再回派二路援军助阵,以解南阳之危。”

      这长平王乃是兴隋九老之一,与杨广的父亲杨坚,靠山王杨林等均是一起提着脑袋打下了大隋江山的人物,杨广再目中无人也不会无故当众薄了他的面子,所以面色一缓笑道:“好,就依王叔之意,不知哪位将军愿挂这二路元帅出征?”

      话音未落,只见宇文成都迈步向前单膝跪在殿前请命:“万岁,臣愿前往。攻下南阳关活捉伍云召,以解万岁之忧。”

      杨广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心里暗想:“你哪是替我解忧,你明明就是想离朕远远的,躲得越久越好。”心中这样想,嘴里刚要出言挽留,便听长平王言道:“有天宝将军出战,一定是马到成功。万岁就尽管安心吧。”

      一句话把杨广还没出口的挽留全堵回了嘴里,杨广恨恨的“哼”了一声,强压怒火说道:“即然如此,成都,朕就封你为二路元帅,同样率领十万大军兵赴南阳,务必攻下南阳关。”

      “臣遵旨。”整个过程宇文成都都有如一尊会移动的雕像般,即无表情,也无多余的动作,就连眼神都没有乱瞟一下,看得杨广好不气闷。

      其实,宇文成都之所以请命,也不完全是因为要躲着皇上。当初金殿之上伍建章被处极刑,他就已经十分不忍。而父亲的一番言论又促成了伍氏一门一百八十余口被满门抄斩。宇文成都受命拿抄伍氏满门,本有心大张旗鼓让其得到风声逃之夭夭,怎奈上至王妃,下至更夫没有一人逃走,全都自愿随老王尽忠。这件事宇文成都一直如鲠在喉,心中十分内疚。这次请命出征南阳其实是存着暗放伍云召之心,也好为伍氏一族留得一脉香烟。

      得了圣命,宇文成都心中一阵窃喜,刚要起身回班,只听父亲在一旁说道:“圣上,我儿成都虽得横勇无敌之称号,但一人出征难免孤单,微臣举荐镇殿将军麻书谋为二路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以助我儿成都一臂之力。”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一点不假,在宇文成都还没把话说完之时,宇文化及就已经明白儿子的打算了。心中暗骂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牲白生得一身好本领,偏偏是个心慈面软妇人之仁的心肠。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都不懂了。若放得那伍云召离去,他必去凤鸣关投奔他的岳父李子通,到时联合几路人马与我宇文家族做对,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听了这话宇文成都刚刚窃喜的心思有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凉了个透底。他深知这麻叔谋一向是个势力小人,唯父亲马首是瞻。这次父亲将其安排在自己身边无疑是要他做眼线盯住自己。有了这么个祸害,看来行事就不那么方便了。只是父亲已然在圣前请旨,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反对,只能静候圣裁。

      杨广对于这父子俩暗中的较量并无察觉,也觉得让宇文成都一人出征实在不放心,配个先锋官自然是必要的。很欣然的便应允了。退朝之前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忍住追了一句:“天宝将军早去早回,这长安城内不可一日无卿啊!”

      这话听在他人的耳里,只当是皇上器重倚仗天宝将军,只有宇文成都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上下一阵恶寒,回话时声音都有几分颤抖:“臣,遵旨。”

      相国府,宇文化及书房。

      “相国大人,卑职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给在下保举这么个差事啊。论武功,我打不过那伍云召,论兵法,有宇文将军在,我麻叔谋往哪里摆啊。再说,要拿那伍云召,宇文将军一人绰绰有余,何需在下从中帮衬添乱呢。”说到这,一脸讪笑的看着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麻叔谋此人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即无真学又无实能,他定是怕在战场之上敌不过那伍云召命丧沙场才左推又挡。若说这是个草包饭桶一点不为过。不过将此人收在自己党羽之下自然是有他的用处。麻叔谋这个人虽说能为差些,但有一点就是脸皮够厚,做事不择手段。很多事情自己的儿子不屑于做或是极力反对时,麻叔谋这种小人就派上了用场。

      宇文化及满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难色的麻叔谋,语气深沉的说道:“麻先锋,老夫为你讨得这个美差你不但不谢我怎么还怪我啊。你想想,我儿成都天下无敌,小小的伍云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到时拿下南阳关活捉伍云召,你麻先锋不是白得的功劳嘛。不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勾起一抹让人脊背发寒的笑意:“如果成都不慎让那伍云召跑了,麻先锋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这出师不利的罪名。成都深得圣意,料皇上也不会将他如何,可是你就不一样了……”说完,嘿嘿一阵冷笑,直笑得麻叔谋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儿。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此去只能胜不能败,无论如何得盯着宇文成都把活干漂亮了,不然自己就是那替罪羊。暗骂老贼心术不正阴险毒辣,却无奈人轻言微不敢反抗,只能委屈求全道:“是是是,相国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负您的一片美意。”

      次日清晨

      长安城外十万人马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际,宇文成都坐在马上面沉似水一语皆无。苏平杜青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只等吉时一到,大队人马兵发南阳。

      随着三声炮响,旁边的刽子手将一死囚的头颅砍下,鲜血“噗”的一下喷溅到大旗之上,血红的颜色触目惊心,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宇文成坐端坐马上将金镗高举过顶大喝一声:“出发!”十万将士精神抖擞,士气高涨,跟着前方的轻骑马队气势磅礴的向南阳进发。

      杨广站在大兴宫内的钟楼之上,远远的看着十万人马声势浩大的出发离去,为首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金黄色圆点,或者说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但他非常确定,那就是心中日夜想念之人。这一去若是顺利也要三月有余才会还朝,那时只怕已经是仲夏季节了。过几日便是端午,本已吩咐下去备好的粽子只怕要给他送到前线去品尝了。

      秦琼自从和罗成三人分手后,一人赶路心无旁骛,日夜兼程,再加上墨玉的脚程实在了得,只用了不到三日的时间便赶回了山东济南府。

      当初与他一同前去的旗牌官也是刚回没多久,只和唐大人说秦琼家中老娘思子心切,秦琼送完寿礼便赶往家中,所以才迟归几日。本来这几人心里没谱,不知道秦琼几时能归,只能瞒一日算一日,没想到这日一早便远远看到秦琼骑着快马从街头赶了过来。

      李季一看是秦琼,乐得立刻和从府门里跳了出来:“秦二哥,你可把我们急死了。”说着跑步迎了上去,拉住墨玉的缰绳,让秦琼跳下马来。

      秦琼这一路归心似箭,日夜兼程,一身风尘仆仆。今日终是回到了家中,见到多日不见的兄弟,开心自不必言说。跳下马来笑道:“让弟兄们担心了。唐大人处……”

      “二哥放心,我们只说你家中老娘思子心切,你回家看望两日便回来。大人并无不悦之色。”李季冲他挤了挤眼睛,笑着说道。

      秦琼这才放下心来,拍拍李季的肩膀:“让弟兄们费心了。”两人边说边笑着往府内走去。

      秦琼先是见过唐璧大人复了命,兄弟几人多日不见,秦琼又与几人简单的讲了讲这几日的经历。大家都是唏嘘不已。李季快人快语说道:“我看还是秦二哥好人有好报,这么惊险的事也能化险为夷,真是神佛保佑。”

      何辉接口道:“唉,什么保佑不保佑的,我看还是二哥平时为人仗义,名扬天下,连那天宝将军也是有所耳闻,敬佩咱二哥的为人,才会暗中相助的。不过这样说来,这宇文成都还真是和他那老子不一样啊。”

      听了他的话其余几人也频频点头,随声附和着。

      秦琼被他们几个聒噪得头有点晕,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哥儿几个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还名扬天下呢。这次我到长安是开了眼了,就我这点本事,唉……差远了。”说到这,不禁又想起成都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便将震天弓扯得稀碎的场景,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悸动。也不管他们几个再说些什么,秦琼揉了揉额头向几位道了别,到府门处牵过墨玉,翻身上马向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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