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冲动》王虱今

7、(略)遇上扒手窃贼也是途上常态

　　离开学还有段时间，有些学校会让远道而来的(新生)学生直接住进宿舍，如果宿舍有空房间；有些学校则否，很遗憾这所魔法学院属于后者，所以妳们三人必须在佳杉城郊先找个临时住所。虽然打算为了省钱而住城郊，租屋资讯却不能到城郊去找，所以赶早就进了城。
　　我觉着有些睏了，所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等会儿会有个美少女假装匆匆忙忙的撞到你，趁机扒走你的钱包，那我去睡了晚安。
　　……
　　对。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接收到不想要的「预言」之后烦恼的表情蛤蛤蛤。
　　这个世纪还没有方便到出巷口左转就能在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到地图，所以你们一路向看起来比较闲、和善、热心的路人「问路」，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瞎转。
　　如果是游戏世界多棒啊，「哪里可以打听到租屋资讯」这种事情，现实中，哪有卫兵会知道啊。如果问派出所的话倒是有可能帮你指出房仲。前提是这个世界存在有连锁房仲业者。
　　其实既然有蓬车还有帐篷，去野外露营也不是不行；但，虽然帐篷的造型和功能等各方面设计唯一理由就是为了挡雨，实际上，下起雨的话，露营非常不便。
　　如果是游玩式的露营几乎都会在见到雨的同时就取消，直接回家或就近住民宿。换句话说帐篷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阻挡野宿到下半夜可能会令人猝不及防的突然下起的雨。
　　一筹莫展中妳们三人只好摆出小圆阵集思广益：如果你有房要出租，会怎么做？
　　你说：「最普通的做法就是在门板上贴红纸条，写上『吉屋招租』几个大字。」
　　小菊表示你们家乡的风俗真奇怪，阿匠猛摇手：「我们镇上绝对没有这种风俗。」
　　嗯，因为那是你心灵故乡那儿的风俗吧。
　　你又说：「更重要的是一定会上网……咳，我是说，会写布告贴上那种类似公布栏的地方，和其他的租屋资讯排列在一起，方便像要租房子的人精挑细选。」
　　公布栏……是什么？
　　你只好又打比方：镇长不是经常敲梆子集合镇民公布一些事情？但有些公众事务对某些镇民而言可说是等得心焦、对另一些镇民来说完全无关紧要，镇长就可以在门口立一块大板子，写成公告文书的形式贴在板子上就好了，关心的人自己按时去看消息到了没。
　　小菊表示你们家乡的风俗真奇怪，阿匠猛摇手：「我们镇上才没这块板子。不过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啊，像是你受封骑士这种事谁关心啊，贴张公告就算已经广而告知了好了。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不跟镇长提提？」
　　你不好意思地低头玩着手指：「板子钱谁出？」
　　阿匠扬了扬眉。与其说当镇长的都是小气鬼，不如说是－－不小气的人根本不可能当上村镇市长吧。
　　小菊又说：「虽然我想佳杉城也没有……公布栏，不过包打听之类的角色应该会有。还有就是，如果以我们自身的角度来想，魔法学院绝对不会只有两位这样的新生，在暑假就提前来到而需要寻找临时住所，如果房东想要招揽这样的生意，会去哪儿找我们？」
　　你搥了下手掌－－可能的话，会请校方代为留意吧。所以三人算是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重新启程后没几步路，一个衣着入时、乍看之下站在流行前沿，却又不算显眼的少女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地快步走了过来，几乎直挺挺地朝你身上撞了下。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年头，扒手的打扮也懂得出人意料了。也或许小说中那种衣衫褴褛的乞丐兼任扒手这种事才是荒唐不合理，一般行人光是看到那种人近身，就会提高12万分警觉了吧，还扒毛啊。
　　那不知富家千金还是小家碧玉的暴发户少女自己主动撞了人，还一脸吃了大亏的模样，怒意勃发、恶狠狠地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你继续目瞪口呆－－这年头当扒手还恶人先告状啊－－然后低头：「抱歉。」
　　少女重重哼了声：「姑奶奶赶时间，不然……」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你目送她远去，又想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人，趁同伴们没注意、不动声色地往怀里摸了一下－－不过没意外，钱包果然不在那儿了。你又想会不会更早之前就被扒了，但又觉得可能性相当低。这时阿匠长长吐了口气，叹说：「那姑娘长得真漂亮，不过，好泼辣啊！」
　　你摇摇头，疑惑地望向小菊，只见她也摇了摇头。
　　不算特别漂亮的吧。如果是美到艳光四色的那种姑娘，物理上就不可能当扒手的。看来她的模样是正好对上阿匠的胃口。
　　下一位热心或说被热心的路人被问到「租屋资讯」的时候，果然仍是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很想挤出些「什么」来帮助妳们的模样。但接着又被问到「可能会知道租屋资讯」的「包打听」的时候，就双眼发亮了。
　　他说：「知不知道谁家的房子愿意短期出租，这个我不清楚；但城里大小琐事都知道的包打听，我却认识几位，比方说酷比当饭馆的小二就是有名的消息灵通，还有就是君子公会的伙计也是出了名的无所不知。」
　　听起来那个酷比当饭馆的小二的嘴应该不好撬开，除非妳们三人去那饭馆吃顿饭；但现在不是饭点，而且旅费中也没有太多外食的预算，所以就先去了那「君子」公会。
　　到了公会门前……嗯，那其实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而且入口还在暗巷中，说是门前并不贴近现实。阿匠见了抱怨：「什么君子公会，这分明就是小偷扒手与流氓公会，我早该想到的。」不过他也不反对这儿当班的伙计应该是个万事通－－虽然有没有「通」到租房资讯这种程度不得而知－－所以你们还是冒昧入访了。
　　顺带一提，出门前决定把阿菊带上时就已经为她「精心打扮」过，除非对方眼睛真的太利，不然倒是不担心她被人贩子看上。
　　下到地下室，先是一个勉强可以算是客厅兼玄关的地方，比较开阔，厅中陈列着好些「浮雕」画像，看来都是「君子」中的知名人物。
　　我还注意到这客厅的装潢很有意思，厅中访客私下的交谈声会在来者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放大好几倍并传到另一处去；对面却不会有任何声音传来，所以厅内显得静悄悄的。
　　两侧两面墙上的浮雕画像中，各个智慧种族的成员都有，妖精、兽人、蛇人、羽民……不过果然以人类居多，就算没啥出色的天赋，毕竟数量基数较大。四下张望几眼，妳们三人就迈步向里，不过还不到走廊，小菊突然惊呼一声。
　　阿匠驻足回头：「怎么了？」
　　小菊面色如土地说：「刚刚……那些浮雕像的眼睛好像在动……对不起一定是我看错了，我太大惊小怪了。」
　　阿匠没回答，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
　　你左右环视几趟，恍然笑着说：「没什么，那是因为那些不是浮雕、而是『凹雕』，才给你们眼珠在动的错觉。
　　正确的说那是浮雕没错，但靠近眼睛的部分包括眼眶、眼皮、眼珠瞳仁等的凹凸都是相反的。我发现听了你的话，里头某人「嗯～？」了一声，但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你。
　　阿匠听了仍不敢靠近那像，横向移动了几步，确定那眼珠确实是跟着自己的脚步转的，勉强笑着说：「原来如此！」便继续领头向前走了。倒不是他没有进前确认凹还是凸的勇气，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方，还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公会」，若是访客被指为「意图行窃」而触动什么机关，谁也不能说主人的不是。
　　离开玄关，唯一可以进的走廊走到底，是一个柜台样的地方，一位山羊胡的老头儿坐在台后，也就是刚才嗯了声的人。
　　他半瞇着斜眼望你们，连声「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事」都没，大概是觉得这么说简直是脱裤子放屁，没事怎么会进到这种地方来。阿匠硬着头皮上前：「您好，我来找一位人称『伙计』的，听说他是个万事通，可以跟他……买消息。」
　　老头慢悠悠地开口说：「我就是伙计，你要买什么。」
　　阿匠一愣：「年轻的那位伙计。」虽然路人没明说，但他形容的听起来绝对不是位老先生。
　　老先生笑了笑：「君子们当中我就是独一无二的伙计，再没有其他伙计。」
　　阿匠心想也许这是位擅长易容术的君子什么的，只要能买到消息，无所谓了，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如果这个情报比较贵，麻烦您先说价钱，我们可能付不起。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个远道而来的新生想待到魔法学院开学，不知佳杉附近哪里可以租到便宜房子？」
　　老者一愣：「这种事你该去学校问，总不可能一间学校这么多教职员工含亲戚都没有空房子愿意租给穷学生。」
　　阿匠点头：「我们正打算来过这里之后就去学校问。」
　　老者欣然一笑：「那就这样了，情报费一银。」摊手。
　　阿匠胀紫了脸：「好贵……」颤抖着掏钱付了帐。这时你听我在你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突然眉头一皱，紧接着一咬牙下定决心，突然后退两步，五体投地拜了下去！
　　你朗声说：「弟子在下，请老先生收我为徒！」
　　老人偏偏头：「你听说过我？」
　　你老实承认：「不，今天第一次听说。」
　　老人：「呃？你不是政要上魔法学院唸书？那儿明明有大把人物要做你老师。」做个鬼脸。
　　阿匠连忙打恭作揖：「对不起，对不起，老先生，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他又发神经了。」
　　老人不动声色：「犯老毛病？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