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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略)路边的谁都可能是隐世高人 ...

  •   阿匠解释说:「我跟这小子,阿定,是同乡。他有个老毛病,只要遇上乍看有一技之长、很有本事的人,景仰心就会如滔滔大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然后隔两天甚至当下就会拜师。所以,我们镇上比较有本事的人他几乎都拜过了。」
      老人点头:「也就是说是个五分钟热度的家伙。」
      阿匠却表示否认:「我本来也以为是这样,不过,就前两个月的事情,我见了他自己造的篷车,非常惊讶。据我所知,他只在木匠师傅那儿当了不到一年的学徒就被……开除,通常,这么短的时间连真本事都还没开始学吧?理论上没可能造出那样的东西。」
      你抬起头感激地望着阿匠,显然没想到他还会为自己说好话。
      阿匠又如数家珍地扳着手指说:「说是经常拜师,包括我爸在内也有人不肯收徒的,不过试用过他当学徒的人也不少,木匠之外还包括泥水匠、烧窑师傅、老猎户等,都是学了半年、一年,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偏门理由被开除,而不是阿定自己躲懒不肯继续学,这样不能说是五分钟热度吧。我反而觉得这小子或许是个大才,他不过去当兵半年,扣掉军训,居然还因为军功捞了个荣誉骑士勋章回来。」
      你偷偷用手指打了个叉叉。那一战情况惨烈得……可说凡是好手好脚活下来的人几乎都捞到了勋章,毕竟战死、重伤人数超过七成嘛。
      老者嘴角抽动一下:「好吧,就算是这样,我的授徒费用可不便宜。你带了多少钱?」
      你往怀中一摸,这才想起身上大部分的钱已经被扒,赧然:「请问大概要多少钱?」
      老先生显得很不高兴,大概是要让你觉得「有诚意的」付钱、就该爽快的把身上的钱全部一口气掏出来付了。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抓头搔腮想了半天,才语带保留:「至少付个……60枚金币的前金,不不,充当拜师礼?」
      我注意到前金和拜师礼显然是同个意思,也就是窝,他还好心地讲了两遍,测试你的应变能力。至于哪方面的应变能力:前金嘛,有前金自然就有后谢;拜师礼,只是行礼用的费用,之后当然还会产生其他费用,比方说每期甚至是每堂的课程收费多少。
      不过你和两个同伴显然都没听出这些细节,光是听到60枚金币就倒抽一口凉气。嘛,虽然各地各国金币成色不同,不过一枚金币差不多等于四口之家一月的嚼用,而且不是撙节捱着而是小康的那种。
      你连忙又拜下去:「对不起!我身上的钱连拜师礼金都不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会带足够的钱来!」
      你这是误打误撞蒙中了?老者听不出你是否听懂了他话内玄机,但也没放心上,两眼下上一番白:「钱没带够就先急着行礼,你耍老人家是么?守卫,扔他们出去!」
      老人拍了一下手掌,登时从暗处冒出两男一女三名大个子,分别捉着你们的后领--把妳们从后门扔出去了。
      前面提过,这君子公会是位在地下室;至于扔妳们出去的后门,是开在比其他人家矮一层楼的位置,还是这附近的房子本来就有前后门一层楼的高低段差,还是「守卫」们拎着妳们走上楼梯到达的后门,这个,作者一点都不想设定。
      摸着发疼的屁股,阿匠埋怨:「你答应妲莉大婶要去上学却见到了『君子』就想拜师,发什么疯,还连累我们跌疼屁股,幸好人家看不上你,不然你怎么跟伯母交代?」
      你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说:「看不看得上现在还不知道?」
      两人好奇地凑到你身后一齐探头,发现随信居然还附上了老人写给你的纸条,小菊惊讶地说:「他什么时候塞进你身上的?他根本没近你的身啊!」
      你耸耸肩:「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的,但也许纸条的确是老先生写的,却没必要是他亲手塞到我身上的啊。」
      两人想想也是,很多诡计都有这么明显的盲点,被说穿就一文不值。
      低头读纸条,纸条上写的事情不出意料,老人「伙计」要你及时把信送到某住址,作为收徒的第一测试,住址那儿的人安排第二个。
      你觉得有点多余,老人还吩咐不偷要看信的内容。
      但我知道那不是这意思。
      干这一行的人最重要就是从蛛丝马迹里头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花。既然你觉得纸条上有句废话,因为常人本来就不该偷看别人的信,那么这句话就该当作反面的意思理解:你该先看看这封信的内容。
      事实上我也已经知道信的内容了,因为,哈,因为我有透视能力啦。我之前没提过么。
      信上说你乍看之下是个没有防人之心、没吃过亏的呆头鹅,又知道收信人那儿很需要生命力顽强的年轻小伙子,尽管「拿去用」没关系,送信的人要能活着出来才算合格。
      ……换句说收信人看到信件内容的瞬间,你的生存考验就开始了。不过这么有趣的事我当然不会预先告诉你。
      信上没说要独自前往,不过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便提议两同伴先去学校;不过阿匠表示刚刚已经证明你偶而脑子会犯抽他不盯着不放心,而小菊本来就是你的仆从,所以还是三人一起去了。有了住址自然比较容易问路到确定的地点,妳们循表情古怪的路人的指点来到城外的荒郊,见着一个乱葬岗似的山坡,登时毛骨悚然。
      指路人说要从山坡底下绕过去,但那儿--不是看起来挺吓人的一片沼泽吗?
      你往前走几步,伸脚探了探,笑着说:「不,看起来像沼泽而已,地面是硬的。不过你们本就不用跟来,前面我一个人过去吧!」
      阿匠被你一激果然怒了:「哪有都走到这儿了才退缩的!」
      ……或者我误会了,你根本没意思要激他。
      沼泽里很应景的有一些枯木,枯藤,老树昏鸦。还有一栋用上述材料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搭起、歪斜得简直令人怀疑随时会倒塌,与其说是小屋不如说是鸟巢的建筑物。
      你上前敲了敲门……或者说挡在入口看起来可能是门的板子。旁边一个树干上的瘤--好吧,它张开了「嘴」妳们才发现它有点像一张人脸--只是张了嘴什么也没说。
      你只好把信送入了那嘴中。
      约一盏茶时分,门咿呀一声……虽说是开了,但妳们三人都没看清它究竟是怎么、往哪个方向开的,甚至不知道「门」哪去了。只见一位很「应景」的、满脸皱纹的老巫婆,饶富兴味地打量你们三人,好像……看到的是一桌丰盛的佳肴那样,垂涎欲滴。
      老巫婆朝你一指,又勾勾手指,便转身进屋。你急忙跟上。
      阿匠也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你进……你,不,我突然转身,伸手把他阻在门外。
      我语气冰冷的说:「小史密斯,照着纸条吩咐送信而来的是我,老婆婆叫进的也是我,你现在想要跟进来又算什么呢?妳们如果也想进来拜访,请求这位婆婆一句,她未必不应;妳们居然问都没问,举脚就往里跨了?」
      阿匠胀红了脸、结巴着辩驳说:「你、你既然想到了,不会替我们问一句么!」
      不过大概是觉得理亏,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自己说才有礼貌,阿匠稍微提高了音量:「婆婆,我们是陪他一起来的,请问我们也可以一起进去吗?」
      屋里传出一串尖细的怪笑,笑完后老婆婆说:「有意思,有意思!可以~可以~!都一起进来吧。」
      做完这事后我马上又「回去睡」了。你捏把冷汗,暗自问我,如果刚才我不阻止小史密斯往里迈,会发生什么事?
      呸呸,我偏不告诉你,就让它成为永远的谜团好了。
      这小屋就像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的冰冷、阴森、潮湿……这类的要素一个都没有。说起来竟还挺舒畅的,在这炎夏的午后也不觉得燥热。果然,毕竟还是要住人的地方。你还注意到房里并没有来自哪里的特定光源,但屋内景象居然朦胧可辨,就像--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自然散发着微光。
      虽然生理上没有不舒服,受气氛所困,妳们三人自然而然挤在一起提心吊胆。
      老婆婆并没有招呼你,发了会儿呆,就翻开一本大书,皱着半边眉头仔细地读了起来,好像正读着什么复杂吃力的大学问。
      你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自认已经等够了不失礼的时间后,才恭敬地出声:「老婆婆,请问,第二个测试是什么?」
      老婆婆好像突然被你的话声惊醒,回头看了你一会儿,兴趣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浓厚了。不过她苦思了一会儿,终于指着桌上的一个……烧杯?声音沙哑地说:「把那个喝下去。」
      那是一杯说不上什么颜色……勉强形容的话,跟痰颜色类似,混浊浓稠的液体。你颤抖着伸手取来了杯子,杯里迎面扑来的恶臭几乎要把你薰晕,正当你打算屏着呼吸一饮而尽时,突然又听见老婆婆的声音。
      老婆婆说:「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验个血好了。」
      你一边想着什么事情的保险,一边接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差点没吓得刺到手:那是支针筒。这在这儿不是常见的医疗用品,同伴们都好奇的探头研究这是做什么的。
      你却很清楚这是做什么的,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往口袋摸了摸,掏出了--打火机。你手指扣动滚轮,嚓地冒出火花生火,然后用火谨慎地消毒针头。
      同伴们眼睛都睁大了,毕竟燧石甚至簧轮虽然发明得早,却直到20世纪才有人想到用来制作打火机。话说20世纪又是指什么。连老婆婆都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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