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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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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有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需要他人!英俊女子的脸上温柔似水,可是手指却快把茶杯给捏碎了。对面的媒爹仍不知,依然对着牛诗大谈那家的公子如何秀美温柔,这家的公子如何会持家有道。
牛诗听得头昏眼花,终于忍无可忍打断道,“行了,行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媒爹高兴地停下,以为她看上了那家公子,忙欢喜地问,“大小姐,那你看上那家公子了,奴家马上去帮你提亲。”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想娶了。”没等媒爹回过神,牛诗就站了起来,对坐在一边的英俊女子吩咐道,“轩儿,给他赏钱,叫他滚!”
英俊女子闻言怔怔地看着牛诗,一脸的不敢相信,她竟然不娶了,真的吗?是不是老天突然听到她的祈祷,所以奇迹出现了?
牛诗转头一看,发现她半天没反应,顿时火了,不由吼了起来,“轩儿,没听到我说话啊?还是说你喜欢玩3P啊?”
“3P?”什么意思啊?英俊女子轩儿懵了,怔怔地看着牛诗,总觉得她最近说的话怪怪的,完全听不懂。
“给他赏钱,赶出去!”牛诗说着不耐烦地挥挥手。
“哦。”英俊女子确认自己没听错后,马上把银子塞到媒爹手上,然后叫下人把他带了出去。那个媒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人丢到门外,气得他对着牛家的大门呸了起来,“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娶,绝女绝孙得了!”
牛诗被媒爹说得耳朵嗡嗡的响,不由抚额叹息,她到底来到了什么世界啊?男人全部像伪娘,女人全部像留了长发的春哥,女人竟然可以娶几个男人,更离谱的是养女人也是光明正大的行为,最最恐怖的是,竟然还可以把拐骗来的人口合法买卖的,天啊,这什么神马世道啊!
就在牛诗越想越崩溃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灵活地抚上她的额头,轻轻地按摩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十分的舒服,牛诗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这双手她太熟悉了,这手的主人她更加熟悉,就算是在梦里,她都不会认错人。
感觉按得差不多时,牛诗握住了英俊女子的手,女子的右掌心上,有一颗鲜红如血的痣,看上去十分的刺目。
英俊女子看到牛诗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便温柔的依她坐下,柔柔地问,“妻主,这痣有什么好看的吗?”
很多年前,牛诗就曾经在大学的教学楼里,问自己那位刚结交的好友,“轩儿,你掌心上什么有个红痣啊?”
好友看着她,笑得如阳春三月般的回答,“听老人说,掌心上有痣的人,是因为前世太过于深爱某个人,为了能在来生中再找到她,所以死后变成执念留在掌上。”
牛诗闻言大笑,打趣起好友来,“那么亲爱的,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好友也笑了,眼底却闪着莫名的光彩,柔柔地点头,手指轻擢着她的额头,娇笑起来,“找到了,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
“我是王八蛋?那你是乌龟啦,乌龟配王八!哈哈!”那时的她,年少纯真,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一个好友之间寻常的玩笑。
直到多年后,当她即将嫁为人妇的前夕,隐忍到极限的好友终于崩溃,竟然疯狂的把她绑架到车上,泪流满面的诉说她隐藏多年的情意,最后求她一同远走高飞被拒绝后,竟然失去理智的开车冲上高速,两个在争执中,狠狠撞上迎面飞驰而来的车辆,由于双方速度都很快,根本来不及刹车,最后的意识中便是听一声巨大的相撞声。
“妻主,你怎么了?”看到妻主久久不回答,且脸色有异样,女子关心的伸手轻抚着她的脸。
牛诗回过神,看着这个据说是自己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女人,脸蛋,笑容,身材,气质,就连看自己那柔柔的目光,都与好友一模一样时,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原来自己与她,竟然是深到能穿越生死轮回的缘分。
“笑什么呢?”英俊女子被她笑得有些莫明其妙的。
“听人说,掌心上有痣的人,是因为前世太过于深爱某个人,为了能在来生中再找到她,所以死后化成执念留在掌上。”牛诗轻抚着她掌心上的红痣,想起好友那浓烈到绝望的爱意,心里一阵揪痛起来。七年啊,好友整整陪伴了自己七年,从同一学校,到同一公司,自己当初到底粗心大意到什么程度啊?
“是吗?”英俊女子闻言莞尔,笑着轻蹭着她的肩膀,呢喃地低语,“那我前世深爱的人,一定是你。”
“对啦,就是我这个小王八蛋。”牛诗风趣地回答,伸手习惯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好友虽然长得高挑修长,颇有几分英俊潇洒,却小女人得不得了,总是喜欢搂着她,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像只粘人的小狗。
“妻主,你把媒爹赶走了,那你还娶夫郎吗?”英俊女子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明显充满着担忧。
牛诗伸手捏捏她的脸,像开玩笑一样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不娶了,有你就够了,再说啦,免得你那天醋意大发,一刀把我给废了!”
果然,牛诗刚说完,就敏锐地看着英俊女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心底不由一阵悲催,想来自己前世今生,竟然都是死在好友手里。
“我饿了,去下碗面给我吃哦。”看到英俊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牛诗并不想揭穿她,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移开注意力。
“妻主等等,轩儿马上就去。”英俊女子的注意力果然被移开,马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站起身就要去厨房煮面。
“轩儿,等一下。”牛诗一把拉住她,英俊女子回头,笑意不减地看着她,以为她还有什么吩咐。
“以后叫我诗诗就行了,妻主叫得太见外了。”好友向来都是温柔的呼她诗诗,果然,看着同一张嘴称呼不一样时,让她感到很别扭。
“好的,诗诗。”英俊女子马上笑着改口,叫得自然又顺口,就好像在心里念过好多遍一样。
想来真好笑,轮了一回,换了一个世界,她们不但连相貌相似,就连名字也一样,说是凑巧,还不如说是执念。
牛诗坐在桌子等着,闲得无聊,于是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的几本账本,她原先本就是在看账,结果媒爹进来被打断了。牛诗读书时文言文学得非常好,因此对着这边的繁体字也了如指掌,当翻到一张账单时,限期竟然是今日,她不由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她向一家名叫桃花酒楼供的货,每月刚好是今天结帐。
于是她把账单抽出来,既然叫桃花酒楼,那应该是在桃花城吧,吃完面叫轩儿带自己去走一趟吧,既然在这里有家有老婆的,那钱的事得仔细点,毕竟得养家糊口。
日落时分,尚雪悠悠地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赫连冰竟然还坐在床边守着她时,心里不由一揪。
以前,她也经常在成霜睡着的时候,默默地看着她,守着她,半步都舍不得离开。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赫连冰伸手过来扶她,知道她爱美,于是随手拿了一面镜子递给她。
尚雪怔了一下,便笑着伸手接过,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脸还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只是这头发比自己原先的长多了,打理起来很麻烦,于是问道,“这头发太长了,真麻烦呢,你们这里有剪头发的吗?”
“长吗?”赫连冰看了看她的头发,不算太长啊,但还是回答,“有,明儿我带你去剪吧。”
“谢谢。”头发虽很长,但这发质摸上去真好,尚雪拿着梳子,开始对着镜子梳起来,只是古人的发式她并不懂,梳好后也不知道该什么结,只好梳成个三七分。
赫连冰见了伸手拿起梳子,对她道,“转过来吧,我帮你梳。”
尚雪只好转过去给她梳,赫连冰边梳心里边想,这个女人只怕说得不假,家里大概奴仆成群吧,不然也不至于连个发都不会结。
一时好奇,她不禁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开餐饮的。”尚雪说得是实话,自从太爷爷那一代起,她家便在江南一带开了几百多家知名连锁酒店,只要一提起她家的酒楼,江南一带谁人不知?
“餐饮?是酒楼之类的吗?”赫连冰闻言诧异,这倒同行起来了,她家里也在桃花城上开了两家酒楼。
“对,怎么了?”尚雪看到赫连冰脸色有些异样。
赫连冰扬起一丝少见的笑容,“我们家在城里也有两家酒楼,等你好了,跟我到店里帮忙吧。”
尚雪不禁也笑了,“还真巧啊。”
吃过晚饭,吹着飘满桃花香的暖风,尚雪舒服地靠在摇椅里,昏昏欲睡。
就在她半醒半睡之时,又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她心里低低地说,尚儿,我想听歌,你唱首歌给我听好吗?
那声音柔软动听,颇为缠绵,尚雪听了心里很是喻悦,想都没想就回答,“好,给你唱富士山下。”
回答完后,她猛地醒了,再次惊讶地抚上自己的心口,她的心怎么又跟自己说话呢?莫非真的精神分裂了?
但看到窗外晚风吹花,夕阳柔美,心里十分爽快,再看到走廊上摆着把古琴,于是过去轻抚了起来,外婆是标致的江南女子,年轻时曾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一把古琴更是弹成绝响,由于小时候经常跟外婆在一起,自然而然也受到影响,因此,尚雪也会弹这种在现代很少人会的古琴。
很喜欢容祖儿翻唱的富士山下,弹着弹着,她不由唱了起来:
挡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风,连调了职也不怕。
怎么始终牵挂,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经已结巴,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得失去怎么接受,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
赫连冰端着一碗药过来,看着她拨着琴,弹得倒是非常优美动听,唱得也很好听,可惜她一句都听不懂,只是隐隐听出一股忧伤的旋律。
赫连冰听不懂,但一脚刚踏进赫连府的牛诗听得很清楚,顿时震惊如同炸雷轰顶,竟然,竟然有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那唱歌的人是谁?是谁?
“咦,这歌听上去很耳熟啊,是赫连夫人在唱吗?”轩儿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把牛诗震飞的魂又扯了回来。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夫人,心里苦笑,轩儿,你前世最喜欢的就是祖儿唱的歌,特别是这首富士山下和那首小小犹是最爱,今世又听,怎么会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