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romasky

8、第八章 狸猫

　　在左琛面前，曹丕强自镇定，实际却已是心急如焚。
　　回到府中，径直往书房走去，一脸的愤怒，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良。下人们也不敢招惹，全作没看见。
　　“你做的好事！”
　　吴质手都没有抖一下，仍然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两条腿潇潇洒洒地搁在桌上，手边一碟酥油泡螺，一碟千层桂花糕，还泡了壶茉莉花茶，好不惬意！
　　曹丕也不禁愣住。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吴质嘻嘻笑道：“你那个甄宓也不知道怎么，做了这么多点心居然要拿去喂狗，小丫头嘴馋，正要偷偷藏起来，恰好被我撞见，教训了一顿。”
　　曹丕忍不住笑了，“我的丫头听话的很，你偷了人家的点心，还编排这些糊弄我。”
　　吴质拈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笑了笑，“你以为你那些手下真得个个都那么听话？”
　　曹丕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害臊！”
　　“他们若真的听话，你又怎么会冲我发火？”
　　曹丕怔了怔，“你已经知道了？”
　　“你以为我真得在这里吃点心？”
　　曹丕又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还不是你的错，说什么风凉话？！”捏紧了拳头，又狠狠地道：“若是抓住了告密的人，要他好看！”
　　吴质却好整以暇地问：“你知道我这桌点心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是从厨房偷的。”
　　“骗来的。用一点点美男计，就换来这些点心，你说划不划算？”
　　曹丕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一定有弱点，只要抓住了他们的弱点，就可以收买他们。你以为那些拥戴你的大官小官就真得那么可靠？他们今天是你的，明天就可能是曹子建的！”
　　他突然露出讥诮的微笑了，“你谁都相信，偏偏不相信我。殊不知只有我才是最可靠的……”
　　曹丕冷冷地道：“那是因为你知道得最多。”
　　吴质盯着他，眼前的少年，眼神像刀锋一样寒冷，仿佛真得随时都会将自己杀死。“是啊是啊，所以我的命也最不保险……”
　　曹丕仿佛是要结束这种令人不快的谈话似的，甩了甩头，烦躁地说：“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吴质笑了笑，至少，现在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子桓离不开自己！
　　“办法很简单。明天仍是叫那几个人运个篓子进来，里面装些绫罗绸缎。由不得杨修不中计!”
　　曹丕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好办法！”却再不看吴质，走出了书房。

　　曹操电炬般的目光从杨修和子建的面上刮过，仿佛带了毒刺般。
　　曹植只觉得面上一辣，低下了头。
　　杨修苍白的脸上却浮上一点点恶毒的笑容，直视回去。
　　“好！”
　　一个字，说得触目惊心，空气都结成冰，咔咔嚓嚓地掉在地上。
　　“不必调你的人。就叫左琛带一队人去搜！”
　　杨修大喜，答了声领命，便拉了曹植出去了。
　　曹操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看了良久，才转过头来，道：“仲达，怎么样？”
　　司马懿坐在一旁的棋桌边，手上拈着一枚棋子，道：“只怕二公子……”
　　曹操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我说的是棋。”
　　司马懿恍然，苦笑道：“丞相棋高一着，司马自愧弗如。”
　　曹操笑了笑，道：“不过几目的胜负罢了，仲达何出此言哪？”
　　司马懿道：“整盘棋都在丞相的掌控之中，无处施力啊！”

　　一个时辰后，左琛来报：“没有搜出吴大人，只有些绫罗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