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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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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是很普通的婚宴。ATHRUN SAN一直坐在我的身旁，却几乎不和我说话。我周围也大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也基本不和他们聊天。在我闷头喝饮料的时候，那个叫YZAK的人来到ATHRUN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出去单独谈谈。”然后我看见ATHRUN离开了座位。
我借着去卫生间的当，走到了离ATHRUN和YZAK最近的一处墙角。在转弯处，我听见YZAK说：“我们这个PARTY里混入了一些监视者，小心为好。就目前看来，可以确定，他们的目的不是这里的任何的人。”
“我知道，刚才从汽车的反光镜里看到那些家伙的一直注意跟踪着这辆车，几次想甩掉他们，都没有成功。”
“还有，ATHRUN，你什么时候回PLANT？”
“现在我就在PLANT啊。”
“混蛋！你明白我的意思，恢复PLANT的ATHRUN ZALA的户籍，”他停了一下，大约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还有ZAFT的军籍！”
短暂的沉默，最后ATHRUN说，“好吧我再考虑一……”
“KUSO，你着家伙！你要考虑回来早考虑了！都半年了，你嫌回来太丢人还是什么啊？在那边你能干什么？！”YZAK低吼，“比起在ORB，这里更需要你啊。”
这个时候我听到餐桌那边爆发出热烈的欢迎声，回眼一看，金发的女子出现在人群中。CAGALLI一边微笑着朝DEARKA夫妇走去，一边有些歉意地说“抱歉迟了呢，实在是工作会议太频繁，今天上午好不容易请了假，刚下穿梭机就过来了。”
“哪里哪里，CAGALLI你来了就好。”MIRI笑着给她安排了座。
“新娘子真漂亮啊。”CAGALLI大人赞叹着。
ATHRUN和YZAK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CAGALLI的到来，我听到ATHRUN说，“我会回来的，但是现在我想和MEYRIN一起在ORB把学业补完。”
我听了，心里一时难以言喻的感动。“ATHRUN SAN……”我默念着他的名字，念着他的温柔，我可以有所期待吗？
“MEYRIN你也在这里？！”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WINO DUPREZ（整备班里的唯诺）。
“诶？你也在这里？”我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一起在整备班里的时候他就一直很照顾我。为此我很感激他。
他看到我，突然笑了，然后脸一红“先，先不说这个……”他斟酌起下面的词，这个时候我看到ATHRUN从我们身边经过，接着是YZAK，然后WINO用手挠了挠头“其实啊……MEYRIN你有时间么？我的意思是说……明天……”
我一想，明天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又说不好。于是说：“明天我没有什么安排。”
“啊，太好了！”他很高兴地又说，“明天，明天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好吗？”
“啊？……”
他听了我的答复，以为我是答应了。这个少年匆匆忙忙地往我手中塞了一张游乐园的门票，就飞快地跑开了。我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门票，又抬头看了看WINO的身影，可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这个时候我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我发现自己的椅子被别人挪去当作CAGALLI大人的椅子了。CAGALLI现在正和LACUS闲聊，根本没有留意自己椅子的来源。ATHRUN这个时候也回来了，他看了我站在自己本来该坐的地方，又看了看空缺的椅子，皱了皱眉。然后他抬眼，四处寻望椅子，然后看到了CAGALLI。
CAGALLI的一举一动都被打上了工作的烙印。我侧脸看了看ATHRUN SAN，发现他还是盯着那边看。但感觉到我注视着他的目光，他回过头来。他把自己的椅子挪给了我，然后说：“你先坐在这里吧，我去那边一下。”
他去了CAGALLI那里，我看着他的身影，感觉自己终究是无力的。我的所有想法只是一相情愿单相思罢了。我跌坐在他的椅子上，失神地凝视着自己的酒杯——刚才，ATHRUN还小心地替我挡酒——“MEYRIN才16岁，怎么能喝酒呢？”我真傻，竟然陶醉在他认真的语气之中了。我抬头，看到他站到CAGALLI身边，在她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我看不清他们的神情，但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有个人在角落把枪瞄准了他们俩的方向。
“危险！！ATHRUN！！”我喊，但是那发子弹出膛的声音把我的喊声淹没了。还好那枚子弹是射偏的。我看到ATHRUN掏出了藏在夹克里的手枪，“砰”的一声，那个人就倒下了。这个时候，人群突然乱了起来，我听到YZAK喊着：“保护LACUS小姐！”
然后我听见ATHRUN的声音“小心！MEY——”接着我感觉脖子后面一疼，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睛时候我看到WINO焦急的样子，然后我挪动了脑袋，看到了LACUS小姐还有妈妈。
“MEYRIN醒了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LACUS小姐，她温和地一笑，然后说，“ATHRUN在屋外睡着了，我去叫他来。”小姐抽身离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做母亲的连连念叨着，“还难受吗？”
“妈妈……我头晕……”我说。
“呀！要不要找大夫？”
WINO看着离开大门的妈妈身影，突然趴在我的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无力地看着天花板，不愿再说话。这个时候ATHRUN推了门进来，他的神色有些疲惫。
他看到WINO哭泣的样子，亦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我避开他的眼睛，假装对窗外的树影很感兴趣。他顺着我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景物以后回过头说“身体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还有什么难受的吗？”
我看了他一眼，问：“CAGALLI大人在等你呢，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有些迷惑，连一旁流泪的WINO都忘记了哭泣。他说：“CAGALLI因为危险，已经在第一时间躲避。现在应该已经回到ORB了。”
“所以啊，你才更应该回ORB，还在这里做什——啊…疼……”我的后脖子像裂开一样疼。好在这个时候，妈妈带着主治医师进来了。ATHRUN，WINO以及站在门外的LACUS小姐全都离开了。
我又感觉疲乏得很，于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LACUS小姐在我住院的那几天天天都来看我，虽然工作繁忙，PLANT的评议会事务极多，但她仍然抽出一个小时来这里。若是实在没时间，她会叫KIRA来看我。KIRA大人也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和他在一起我们时常聊LACUS小姐还有ATHRUN。他常常对我说：“ATHRUN是个十分认真又十分温柔的人。”他有时候会提及自己和ATHRUN SAN从小一起长大。ATHRUN总是很优秀也很体贴人。
WINO也经常来，他一提起ATHRUN就不高兴，总是说那个ZALA是个又古板又严肃的人。叫我不要和那种人来往。还说他都有LACUS小姐了，叫我不要痴心妄想。
“ATHRUN啊……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后来我们解除了婚约。”CLYNE家的千金回忆起当年的种种“他是个有些内向的人，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在某些方面，他有些不善言辞——恩——或者说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更合适呢。”
“啊，ATHRUN就是一个闷葫芦。严肃得要死。呆版的要死。不过啊优秀倒是无人能及。”DEARKA前辈来的时候对他的评价。“而且这个白痴还把我的婚宴给毁了。”
我很庆幸，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也很迷惑，他们对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惟独能够让我铭记于心的，只有和那个蓝发青年有关的事情。但ATHRUN一直没有来医院探望我。窗外是PLANT的夏天，和自己小时侯经历过的无数个夏天一样宁谧。想起父亲的拉着我和姐姐的手沿着PLANT的街道走，去公园里看樱花。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有眼泪在狠命地流。
出院那天，妈妈来了，ATHRUN也来了。但LACUS小姐他们没来，可能是因为有事吧。我看到ATHRUN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的中心部分还有小小的殷红。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ORB暂时回不去了，也不想在MEYRIN家住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说，“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他车开得平稳，我却如坐针毡。
为什么ATHRUN要离开我家？
是妈妈平时待他不好吗？没有啊，妈妈对他虽然不如亲人，却也并无失礼之处。
他讨厌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在ORB，他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我总是拖累他？那他为何那天对YZAK说他想和我回到ORB完成学业呢。
他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妥还是害怕CAGALLI误解？那他又为什么说ORB暂时回不去了？
无数个假设在我心底盘旋着，然后又被我一一否定了。
到家以后我本来以为他会留在那里整理行李，谁知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切。他提起行李，走到客厅，对妈妈说：“谢谢您，伯母。这段日子在您家住，给您添麻烦了。”
妈妈笑着说：“哪里哪里。”
我跟在ATHRUN身后，送他出门。走到门外的时候，我站住了。他见我停了下来，也就不走了。
“怎么了MEYRIN？”他侧过头来问我。
“……ATHRUN SAN为什么要离开？”我失落地问。
“我只是要去KIRA那里住一段时间。并没有离开。”他说，语调平静。
“ATHRUN SAN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可以和ATHRUN SAN在一起吗？”我问。
他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低了头，他的头发挡住了大部分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最后还是说话了，他说：“因为想要保护MEYRIN。”
然后他转身上了车，挂档，油离配合，汽车开走了，他没有说“再见”。
后来WINO又找我去游乐园。因为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因此我答应了他。我们进游乐园以后他指着那个原子滑车说想要试一试，但我坚持不玩。于是WINO只好放弃。接着他又说意大利飞毯不错。我很纳闷，他为什么喜欢那么刺激的设施，于是又拒绝了。他百般央求，最后我很无奈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和他一起玩意大利飞毯。
当飞毯从最高处下落，接近于自由落体的速度时，我感到心慌不已。我握紧扶手，却依然找不到安全感。飞毯越飞越低，直到最后停了下来。尽管如此，我依旧惊魂甫定，亦没有发现WINO拉起我的手，奔向了下一个设施。
我的手被他的手攥得很紧，骨节疼了起来，才唤回了我的意识。
我的意识在那之前，一直停留在某个雷鸣之夜。那一夜的感觉，和这次坐意大利飞毯一样，充满着惊恐。但那一夜又令我觉得如此安心，因为那一夜，ATHRUN第一次那样紧地搂住我——当然，那只是因为SHINN的光剑砍向了驾驶舱，ATHRUN也只是为了保护我。
现在的惊慌之后没有了ATHRUN，于是我失去了安全感。
“你最近有些没精神呢，MEYRIN。”WINO如是说。
我勉强地笑了一下，回答他“没有啊。”
“不会是那个ZALA对你有什么不好吧？”
“没，没有。你想哪里去了。”
“……其实我都知道，自从你和ATHRUN ZALA从ZAFT叛逃之后，我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ZALA家的公子对不对？”
“……”
“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如果那个时候，在军校的时候跟你表白了就好了，我——”他说，“我从军校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他不顾我的一声“诶”，依旧自顾自地说“那个时候你收到的那封没有署名的情书，其实”他的脸烧了起来，“其实是我写的。”
“可是WINO，ATHRUN SAN他，我不能——”我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MEYRIN！你听我说，你不了解ATHRUN ZALA那个人。”他打断了我，“他不适合你，你也知道他的未婚妻是LACUS小姐，可是他却和ORB的代表不清不白，而且……”
“你别这么说ATHRUN SAN。”我喊道，“他的事情我都明白。”
“你不明白，MEYRIN！他心里不可能有你。”他也急了，“我跟你说，我听说他还在休息时和LACUS小姐睡觉！”最后他又补了一句让我绝望的话，“不信你问LUNAMARIA！”
尽管知道那个“LACUS小姐”是MEER，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ATHRUN竟然是这样的人。但是连姐姐都这么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最大的傻瓜，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于是有气无力地对WINO说：“WINO，她是他的未婚妻，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啊。”可是愈是知道真相，愈是痛苦。那个人根本不是LACUS小姐，所以他不过是在滥用一个叫做MEER的女孩子对他的感情并且满足自己的需求而已。也许在他心里，我就是另一个“MEER”呢。
“MEYRIN，你没事吧？脸色突然这么差？”他有些担心的问。
“恩……”我撒谎，“身上的旧伤又有些疼了。有些难受罢了。”
这个少年想了想，说：“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我说好吧。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我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别再对ATHRUN SAN抱什么幻想了吧。”
回家以后，我立刻拨了姐姐的电话，原本打算暂时不和她联系的，可是心中有一个隐痛的结，无论如何也要解开它。否则这个结只能越缠越紧，越来越痛。可是姐姐的电话无法接通，我连拨了几次，都是这样。难怪DEARKA当时联系身在ORB的ATHRUN那么困难。可能是PLANT确实对通讯系统实行了管制吧。
放下电话以后，我开始痛恨这个怀疑ATHRUN的自己。我原来一直那么相信ATHRUN SAN的，现在竟然信服了WINO的话。也许从一开始，我的心底，就对ATHRUN抱有怀疑吧。
鬼使神差般地，我拨了ATHRUN的手机。可是对方却将手机直接挂断了。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我立刻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MEYRIN，以后别拨我那个手机了，那个号码被人监听了。而且你要小心，如果他们用了GPS系统（卫星定位系统），可能会找到你的具体位置。”
说话的人，是ATHRUN SAN。
“这个手机是……？”我问。
“是我另外托KIRA在PLANT买的。”
“我以后联系你就用这个手机？”
“恩，”他说，“不过，能不联系尽量就别联系。”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我问，然后又说，“我想见你一面啊……”
“不行。”他拒绝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有人以我为目标，想要暗杀我。”
“ATHRUN SAN，求求你了，如果有人要暗杀你的话，万一你真的遭到什么不测，我连最后见上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他在手机的那头轻笑了一下，语调轻快了一些。虽然我并不明白，这事情有什么好笑的，“而且——”他拖长了声音，“如果我死了的话，在我身边的你恐怕也会遇上麻烦。你不怕？”
“我不害怕啊！”我说，“倒是ATHRUN SAN，遇上暗杀这么恐怖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这样，我现在在‘母亲的身边’，你如果想要见我的话，就来这里吧。”
“哦，我知道了。”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母亲的身边，应该是位于相邻卫星上的那片墓地。
看来，一切事情，只有当面了解清楚了。
我站在C5区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