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小小世界[阿斯兰X美玲]》Kate0115

5、第 5 章

　　ATHRUN看见了我，也朝我走了过来。我们看着对方，最后他说话了，“MEYRIN，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啊？”不是吧，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怎么会是他？明明是我任性地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他突然把脸别了过去，他说：“给你一件东西……”

　　我很惊讶，ATHRUN居然会送我东西。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发卡，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图案。

　　“没有做完呢……不过基本功能都附加上去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前的地，或者说，是死死地盯着地面，怎么也不肯抬头。不过我好奇的是，发卡的基本功能不就是夹住头发么……还用特别添加基本功能？当然啦，我一直觉得LACUS小姐头上的那个发卡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装饰物。

　　“基本功能是啥？”我问。

　　“就是——它可以取下来通话，还可以用来定位。”

　　听了这话，我彻底晕倒。用发卡来定位通话——这就是他所谓的基本功能？怎么这么古板这么充满了军事味道？

　　“可是，还没有想好给它加什么装饰……颜色也没想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他唠叨着说开了，“本来想要做好了再给你。”

　　“恩。”

　　“但是，因为，因为联系不上你，有些着急，所以就把它先给你了……”他说，“这样和你说话方便一些。”

　　“ATHRUN SAN……”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看到一篇小说，多年不见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想念你。”然后男主角回答说：“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也同样想念你么。”

　　“叫我ATHRUN啊，”他说，“ATHRUN，把SAN给去掉。不然感觉你对我总是敬而远之啊。”

　　“哦。”我吐了吐舌头，“ATHRUN？”

　　他听了，笑了笑，眉毛弯了起来——“什么事？”

　　“谢谢你的发卡，”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呼吸有些困难，“我很喜欢。”我突然觉得，什么MEER啊，CAGALLI啊，我都不在乎了。在他身边，管那些人干什么。

　　“不用谢啊，你喜欢就好。对了，”他说，“我来墓区看过你父亲的墓地了。他们帮你家弄好了。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说。

　　我们慢行着。他又问我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好，脖子后面伤口愈合情况怎样，最近生活情况如何。我第一次发现ATHRUN这么能说话，仿佛要把以前的沉默都补回来一样。

　　可是我不能告诉他我从WINO那里听来的话。或者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幸好这时我们到了父亲的墓前。我在父亲的墓前蹲了下来，轻声说：“爸爸，今天终于能够看到你了。要感谢身边这位ATHRUN啊，他帮了我们很多忙呢。

　　“爸爸，那个时候我和姐姐错了，我们不该离开你和妈妈。现在即使回到家里，也无法再见到你了，我真的很难受。但是啊，我

　　想爸爸是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们的，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去之后，都希望我和姐姐幸福，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请你在天上祝福我们吧！”

　　和风起，吹乱了ATHRUN的一头蓝发，我抬头看向PLANT的人造天空，发现它风清云淡。我听到草木在风中翕动的声音，树木摇曳之间，我听见ATHRUN的低语“小心！好象有人来了。”

　　我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子弹就在我旁边的墓碑上弹开了。ATHRUN将我扑倒在地，隔着前面挡着的石碑，我看到外面火星密集地迸溅。

　　“没想到他们还是追到这里来了，MEYRIN，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外面机枪扫射的声音太大，我不得不用喊的，才能确保ATHRUN SAN把这些话都听清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没那么多时间犹豫了！”他说着，冲了出去，最后回头说“万一我真的死了，MEYRIN，你要好好活下去，把我的那一份也活出来。”

　　然后他就再也顾不得我了。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我也不能上前去帮他，因为那样只会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他的话，真是讨厌，什么“万一我真的死了”，真是乌鸦嘴。

　　枪火声逐渐远去，我小心地从墓石后探出头。却不慎被两个未离开的手持机关枪的人发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自己劫数到了，因为其中一个人举了枪。但令我意外的是另外一个人把他的枪按了回去。然后我听见他说：“把她抓回去，刚才我听见小ZALA嘱咐她了一些什么……说不定她是个重要人质呢。”

　　我一低头，发现自己身旁有一支ATHRUN留下的手枪，大约是留给我防身用。于是我抄起手枪，从碑石后面跳了起来，用枪直指着对面的两个人。可是在军校因为射击成绩不理想而无法成为红衣精英的我，现在手抖得厉害。

　　“别，别过来！”我喊，“不然我就开枪了。”

　　那两个人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靠近着。我知道，当他们靠近到我的射程范围之内，就会迅速冲过来，所以我先开了枪——虽然开枪的时候我连眼睛都闭上了。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人捂着右臂蹲下了。鲜血从他的肩下10厘米处冒了出来。他的同伴惊愕地停在了原地。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开枪！”那人吼，举枪朝我射击，不过因为是左手举枪的缘故，所以不太准。一连几发都没有击中。趁我愣住，他的同伴从侧面向我接近，就在他快要靠近我的时候，我反应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向他开枪。

　　然后他倒下了。他死了。

　　我心想，当年军校的训练课没白上——虽然成绩不如姐姐优秀。正当我得意的时候，那个被我击中右胳膊的人又向我开枪。只是这一次，我没能躲过。

　　因为是腿部中弹，我不得不蹲了下去，然后那人迅速地上前将我的双手捆住，接着他开了对讲机，召唤了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们。原先的同伴们回来了，还有人开来了一量车。他们把我丢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那个备箱里充满了汽油味，弄得我呼吸困难，但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就发现他们将备箱的后盖子盖上了。

　　眼前立刻一片漆黑，腿上依旧是钻心腕骨的疼。

　　不一会汽车颠簸了起来，我无法动弹，却能感觉到汽车在向前行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平稳地停了下来，不一会，车盖打开了，我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外界的强光刺激，不由得眯了起来。

　　我被人拖了出来，因为失血的缘故，感觉有些晕眩。但很快有人把手机递给我，说：“联系小ZALA！”我摇头。于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朝我的腹部踢了过去。我顿时觉得头昏眼花，然后不省人事。

　　在我选择晕厥的最后时刻，我听见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别下手这么重。把她弄死了，还怎么要挟ATHRUN ZALA？”

　　吵醒我的是口袋里的那枚白色发卡，它居然还会“嘀”地发出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空屋子里。而且他们居然给我松绑了。下意识地，我去掏口袋里的手机，结果发现手机被人拿走了。

　　我很郁闷，接着又紧张开了，那帮莫名其妙的人一定是翻阅以前的通话记录了。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用我的事情要挟ATHRUN的。我越想越害怕，这个时候，口袋里的发卡叫的更欢了。于是我掏出了它。

　　仔细一看，原来上面还有几个小按钮——我原本以为那些突起的按钮是装饰的。我按了一下第一个按扭，然后听见了ATHRUN的声音。他说：“MEYRIN，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诶？ATHRUN SAN！”我叫道，接着又紧张地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问：“这是行动电话？”

　　“当然，早告诉过你的。”他的声音里有些不满，“还有，ATHRUN，叫ATHRUN。”

　　“是是，ATHRUN。”

　　“我现在在你所在的楼的外面，但可能潜入需要一些时间。你忍耐一下。”

　　“咦？不行，他们人多，而你就一个人。”

　　“没关系，我叫了YZAK和DEARKA还有KIRA。”他说，背景音里我听见DEARKA前辈一声“事成之后要请客的呦。而且是一星期的客。”

　　“好啦，现在不是谈论请客的时候吧。”这是KIRA的声音。

　　“切，就知道吃。”YZAK的声音。

　　“你们几个，别闹了。”ATHRUN的口气有些无奈。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命令？你说别闹就别闹？”YZAK说。

　　“你……”

　　“行了，YZAK，这个时候你就配合一下。”KIRA说。

　　“总之，MEYRIN，我给你的发卡其实还有开锁的功能。第二个按钮，按它就对了。趁我们入侵的时候，你最后赶快逃离你现在所在的地方。”

　　“哦。”我说。接着他挂断了。

　　我按下第二个按钮，然后把它对准门上的门锁——即密码输入装置。3秒钟后，锁被打开了。我看看外面，似乎没有人，但我可以听到枪声，火燃烧的声音。

　　因为腿上还在流血的缘故，我的移动很慢。不过很幸运，貌似有人将楼道里的通电线路破坏了，加上现在是傍晚，所以楼道里很暗，所以我不太担心被人发现。

　　当我磨磨蹭蹭地移动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发现那里火光交汇，子弹乱飞。在那里我看到了不少不认识的人倒下了，然后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我看到ATHRUN。他也看到了我。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的时候，我准备走过去，回到ATHRUN那里，但是我感觉到有人突然按住我，接着我感觉有什么冰凉的金属碰到了我的太阳穴——“你们要是有谁再敢攻击的话，我就要了这个小丫头的命。”我这才知道，抵在我的太阳穴上的是一把手枪。

　　我紧张到不能说话。无法呼吸。

　　那人又喊“小ZALA，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一命换一命——用你的命换这个小丫头的命怎么样？”

　　时间凝固了两秒，然后我听到了ATHRUN的声音，他说“好。”

　　“ATHRUN！！”KIRA喊他的名字。

　　“扔下枪，走过来。”那人说。

　　他照做了。他朝我们走过来了，走得很慢。

　　“KUSO！”YZAK喊，“你这个BAGA！！”

　　他的表情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

　　“让那三个人放下枪，出去。”那人继续命令。

　　于是ATHRUN回过头说“你们先出去吧。”

　　“ATHRUN……”KIRA再次念他的名字。ATHRUN点了一下头，温和地说，“别担心，你是知道我的。”

　　“恩。”KIRA点了点头，“只有相信你了。”

　　“KUSO！少来命令我，ATHRUN你这家伙。”我听见YZAK依然不依不饶地骂着，接着我看见DEARKA将他拖走了。看到几个友人都离开了，ATHRUN继续朝我们走来。在距离5米的时候，我身旁的人叫ATHRUN停下了。

　　然后我听见，他的手枪上膛的声音。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完了，却发现ATHRUN居然能在5米之内敏捷地躲过一枪，又迅速抽出袖子内侧的小刀，扔出并打掉了那人的手枪。但我没有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因为腿部失血过多，我晕了过去。

　　我后来是被WINO“骂醒”的。在我睁开眼睛的前几秒，我还听见他吼“ATHRUN ZALA你这个混蛋，净让MEYRIN受委屈，她，她要是醒不过来，我跟你拼了！！”

　　接着我睁眼，看到了ATHRUN在一旁沉默的脸。

　　“你醒了？”他问，然后背对着我的WINO也回过了头——“MEYRIN！”

　　“我……怎么了……”我虚弱地问。

　　“失血过多啊。”ATHRUN说，他身后的WINO突然“呜呜”地哭了。接着又跑了出去。ATHRUN看到WINO出了病房，很长时间以后才问：“他——是不是很喜欢你啊？”

　　“对，”我说，“之前他在游乐场向我表白了。”

　　“那你怎么说？”

　　“……我没回答他啊……不过ATHRUN，”想起了在游乐场听到的种种令我不快的事情，我说，“我的私事你也操心太多了吧？”

　　“我只是……有点生气。”他撅起嘴。

　　“……你之前和MEER小姐睡觉的事情我都没问，所以也请你不要过问我的事情。”

　　“啊？什么啊？我没有啊。”他有些吃惊。

　　“姐姐和WINO都证实了。你还隐瞒？”

　　“我没有！”他也生气了。

　　“你还骗人！”我说。

　　最后他真的很生气，站起来，夺门而出。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很后悔，也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责问他和MEER的事情。也许他和MEER真的没有什么，大家只是弄错了。

　　可是现在我连追出去向他道歉的力气都没有。我气恼地捶着离我的床很近的那一面墙。捶得手生疼，却还是无济于事。我知道，就是把墙捶烂了，我也不能把ATHRUN捶回来。

　　没有捶回ATHRUN，倒是捶回了KIRA。他看到我，立刻温和地笑了：“呵呵，还挺有精神的嘛！我早就跟ATHRUN说了嘛，干嘛没日没夜地守在你旁边，你那么年轻，只是失血多了些，又不会死人。可他就是不听。现在我的话证实了吧。”

　　“ATHRUN他……一直守在这里？”

　　“恩，大概两天两夜了吧……我怎么跟他说让他回去睡觉他都不肯。”KIRA说，“行了，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说。"

　　我有些失神。终于明白了ATHRUN为什么从刚才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好，原来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睡觉。而且，竟然是为了我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KIRA的手机响了。

　　“喂？……啊CAGALLI，平安回ORB了么？”

　　“那就好，我还担心那次事件给你们造成了什么伤害了呢。现在看来，受到伤害的只有我们这边，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你。”KIRA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呵呵，打不通他的手机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关机来着，他担心GPS系统定位把他找到。”

　　“啊？你问ATHRUN受没受伤？他是受了些伤，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我们潜入了最终的组织，抓出那些人。”赫色短发的青年又皱起了眉。

　　“他们那群人的目标貌似是ATHRUN，听LACUS的意思，那些人可能是PATRICK ZALA（ATHRUN父）派的反对者，对不停扩大战争的ZALA派恨之入骨……估计是他们的亲人死在第一次大战PATRICK ZALA所指挥的前线上了吧。”他继续说着。

　　“不过他们也不该迁怒于ATHRUN嘛……那又不是他的错，我还听到他们叫他小ZALA……”

　　“一定很痛苦吧，ATHRUN他……什么？！你让他回ORB？”虽然听不到CAGALLI大人的声音，但我也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让ATHRUN回到ORB。恐怕这样会更加安全吧。

　　“其实我也觉得ORB稍微安全一些，PLANT的局势太复杂，抱着各种不同思想的人太多。可是……”

　　“可是……CAGALLI你听我说，我不愿让ATHRUN离开PLANT，虽然你可以责备我，这确实是我的私心，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分别，下次见面又要是几年后了……”KIRA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不是我的任性，CAGALLI！那好吧，我去跟ATHRUN说说，让他回去吧……”KIRA最后叹了口气，“那好，恩，拜拜。”

　　听着KIRA打电话，我越来越绝望，最后KIRA终于向CAGALLI大人妥协了，准备让ATHRUN离开PLANT。虽然我知道，这样的一天终于会到来，这一天的到来同时也标志着我必须对ATHRUN说再见了。

　　因为，我再也没有理由跟着他回ORB。PLANT是我的祖国，既然我已经拜托他带我回了PLANT，就不能再回去ORB。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突然听到KIRA的声音，“哦，对了MEYRIN，我听说你妈妈好象联络到你姐姐了，她和SHINN下个星期就能回ORB了。目前经过LACUS努力还有评议会的讨论，PLANT已经准许了滞留在ORB的COORDINATOR返回祖国了。”

　　他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已不记得了，我一直凝视着窗外，知道这一次，我在也无法留在ATHRUN的身旁了。因为受伤不严重，三天之后，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下床之后，我反复思量，最终决定还是自己给ATHRUN打一个电话，因为有些事情，不去解释，不去争取，就永远无法得到解决。

　　正当我握着电话听筒准备拨号的时候，我头上的发卡响了起来。两秒钟之后我反应了过来——那是ATHRUN联系我的独特方式。于是我急急忙忙取下了发卡，接听了他的来电。

　　“ATHRUN SAN。”我说，然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又笑了起来，“MEYRIN，你还是老样子啊，忘不了那个SAN。”

　　“呃……”我一时语塞。

　　“以前在ORB的时候，你有几个笔记本还落在我这里，是普通物理的笔记。我整理行李的时候翻到了他们，想要还给你……”

　　于是我知道了，他开始整理行李，准备回ORB了。

　　“还有，那天真是抱歉，我有些……呃……有些生气。”他咽了一口唾沫。

　　“哪里……是我不对，ATHRUN……我不该胡乱说你和MEER的……”我已经无心听他去解释那天的事情了，关键的是，他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回ORB了。

　　“其实和MEER睡觉的事情倒是有，不过那天是我睡着以后，她硬钻进我的卧室的，你别担心，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我，我哪有担心了！”我说，但发现自己底气不足。

　　“回地球的航班是下周二，航班号是UA713，来送我吧。”他说。

　　听了这句话，我觉得自己彻底恍惚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鬼使神差般地，我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