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小小世界[阿斯兰X美玲]》Kate0115

3、第 3 章

　　就这样，我们回到了久违的PLANT。在PLANT，ATHRUN SAN倒是有房产，但是因为第一次大战的缘故，他家已经被列为了公物。所以只好去我家——我家也在APRILIUS，所以我们决定暂时在那里住下。

　　在回家的路上，我坐在ATHRUN身边，有些小心地对他说：“ATHRUN SAN，也许妈妈会不同意你住我家，她一贯有些严厉……”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突然觉得依照妈妈那个严厉的性格，怎么会允许我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呢？

　　不知道了，算了，赌一赌吧。

　　我指着大概方向，ATHRUN按照我指的方向，把车开了进去。我和ATHRUN下车后，急忙朝家门走了过去。摁响门铃以后，我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妈妈。

　　门开了，母亲看见我，又高兴又惊讶又愤怒又悲伤。她说：“你还知道回来？！”接着又喃喃地说：“你还知道回来……”然后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爸爸那天正在DECEMBER出差啊……你们两个人又联系不上……战争结束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们俩都死了……妈妈那时候有不对的，脾气太坏，管你们俩管得太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俩一气之下竟然入了伍……你说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万一被人欺负了……现在可好，你爸爸又……”

　　我怔住了，完全怔住了。我没想到爸爸竟然会……

　　因为过度震惊，竟然忘记了悲伤。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必须接受。我搂过母亲，如今我已经和她一边高了。阔别三年，母亲苍老了不少，想起当初和姐姐倔强地离家出走，不顾及父母的感受，而今，竟然不能再和父亲说上一句话，而母亲也已年迈体衰。

　　“妈……”无论再怎样忍耐眼泪，它们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手带着那人的体温，温暖瞬间传递到我的身上。

　　我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对母亲说：“妈妈，我这次带了一个人回来，他在PLANT没有地方住，所以我想咱们家可以给他提供一个暂时的住所。”我想了想，又急忙说，“啊，以前在军队，他有很照顾我和姐姐，妈妈，这次就当还他这个人情好了。”

　　母亲吸了吸鼻子，接着抬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可能是觉得他的相貌清秀，眉目之间的认真神色足够让人信服吧，于是她同意了ATHRUN住下。

　　“先住LUNAMARIA那间屋子吧。”妈妈说，“你带他去。”

　　因为手里提行李的缘故，我走得比平时慢些。无心思考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到了父亲——那么好的爸爸，怎么能就这样消失在DECEMBER爆炸的硝烟里。LOGOS的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普通的居民，爸爸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小本经营着商店，这次去DECEMBER恐怕也只是去进货，怎么就会赶上……

　　我不敢往下想，只怕一想就要流泪。

　　我一抬眼，看到自己的房间到了，就推门进了去。把行李往旁边一扔，然后就倒在了床上。在这个属于我的空间里，我可以恣意流泪。

　　我又想起三年前被姐姐拉着离家而去。原因其实是我们俩小小年纪竟敢在学校里交男朋友。其实这个年纪交个男朋友实在算不了什么，只是，在COODINATOR中，朋友不是说交就交的，PLANT实行婚姻管制，若是基因不配合，是不能轻易结婚的。所以母亲相当不赞成我们在这个年纪就找个男朋友，用她的话讲，万一基因不配合，将来就没有下一代了。应该先去婚姻管制所，检索一下符合自己基因型的人。

　　姐姐当时和妈妈吵开了，说什么“自由恋爱”啊什么的。然后两个人越吵越厉害，我不敢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姐姐一怒之下拽起我，说要找一个地方，那里全是男人，从此再也不见妈妈。后来我才知道——那所谓“全是男人”的地方就是军队。也许我真的是姐姐的任性的殉葬品。

　　就这样，无论爸爸堵在门口，姐姐都没有回头。我至今还记得爸爸无奈的眼神。没想到那竟是今生我最后一次见到爸爸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个身影挡在自己眼前，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竟然是ATHRUN。因为出神地想着爸爸的事情，我竟然把他带到了我的房间，而非姐姐的。他在我的床边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我的头。我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地说：“没关系，哭出来吧，哭出来的话会好受一些。”

　　我这次推开了紧紧抱着的已经殷湿了的枕头，扎入了ATHRUN怀里。他显然没有准备，但还是很快地搂紧了我。

　　“谢谢你，ATHRUN……谢谢你……”

　　“我真的好想再见爸爸一面……”

　　第二天，ATHRUN带着我找到了DEARKA，问他现在离开APRILIUS去他母亲的墓地是否方便，DEARKA说可以去的。那边开放通行。

　　“难得回来一次，想看看同伴们还有妈妈。还有，你知道上次JANUARIUS和DECEMBER毁坏后死亡的同胞们的墓地在哪里吗？”

　　“呃……大概也在那里吧。你问这个干啥？”DEARKA知道，ATHRUN在PLANT唯一的亲人已经在第一次大战的时候死去了，“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新婚之际老提扫墓之类的事情？”

　　“啊？DEARKA你才是我行我素吧？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举行婚礼？上次大战结束才不到半年。”

　　DEARKA低了头，小声地说道，“就是不想让你们这样的BAGA老是活在战争的阴影里。许多人死了，我们还要活下去呀。死去的亲人一定不愿看到我们因为他们而整日活在痛苦里，所以我和MIRI才尽早想办完婚事。和你们这帮混蛋一起好好高兴一翻。是该高兴的时候了。”

　　真不想整天看着你那个阴沉着的脸，ATHRUN。

　　ATHRUN没多说什么，只是说着“谢谢”。然后我们告别了DEARKA前辈，上车去了墓区。路上我到路过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菊花。

　　到达墓地以后他问我可否先去看看他的家人和朋友。我这才知道他不是永远坚强。在看似坚定的外表之下，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熟练地穿行在墓区C5的墓碑之间，我紧紧跟在他身后，最后他在一个白色的小小墓碑前停了下来，蹲下。我看到墓碑上简简单单地写着LENORE ZALA，与寻常人无异。

　　“妈妈，我来看你了。”他说，然后是长久的沉寂，没有人说一句话，凝视着那块平常之至的墓碑。我抬头凝望着远方，碧绿的草坪上整齐地排列着墓碑。四周阒无一人。这里是死者的长眠之所，微风拂过，带动了地上的碧草，细微的波浪从远处的草坪上传来。

　　最后他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一句“走了……”就转身准备离开。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突然说：“ATHRUN……等等，我还有事。”

　　他站住了，回过头。

　　我从手中那束准备给父亲的白菊花中抽出一支，放在他母亲的坟头上。然后说：“活着的我们大家都会坚强，请伯母放心。”抬起头来，看到蓝发青年的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暖。这次他伸出手，像那天一样，朝我伸出手，我把手搭在他的手里，然后他紧紧握住不再松开。

　　我们终于并肩而行。

　　之后我们又去看了一个叫做RUSTY的人，还有一个好象叫NICOL，然后我们去了新墓区找我父亲。我们并不知道父亲的墓地在哪里。

　　绕着Q7墓区转了3遍，还是没有看到父亲的名字。我又累又悲伤，最后ATHRUN建议我去问问墓区的管理人员。这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墓区的墓碑全部是JANUARIUS和DECEMBER当地注册登记的住民。像父亲这样出差死于异地的人，根本不在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父亲死后连墓地都没有。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

　　但我奇怪的是，ATHRUN没有跟来。他和那个墓区管理员攀谈了什么。然后又进了管理员身后的屋子。之后ATHRUN和他一起走了出来，那个人站在门边等着，而ATHRUN朝我走来。

　　“我和那个人谈妥了，他说可以在这里给你父亲建个墓。过一段时间办好手续就可以了。今天咱们先回去吧，不然你妈妈要着急了。你还未成年，所以我先代你签字了，可以吧？”

　　我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谢谢你，ATHRUN SAN。”

　　回家以后日子过得很快，妈妈也知道地球与PLANT的通航和联络很不方便，就没有强求我联系姐姐。而ATHRUN一直在姐姐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只要叫他出来吃饭，他才出来。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帮忙晾晾衣服什么的。

　　大多数时候妈妈都在问我这个人到底是谁。

　　开始我不打算告诉妈妈，但最后她问我问得烦了，我才不耐烦地说：“ALEX DINO。”所有人都知道，ATHRUN ZALA这个名字在PLANT有着怎样的意义。所以我不敢乱把他的名字公之于众。

　　“可是怎么ZAFT黑服会来找他？而且还是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母亲指的是那天穿了军装的DEARKA登门拜访的事情。“他不是一般人吧。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妈妈，你要是再问我，我就不理你了。”我气急败坏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走得太快，以至于ATHRUN开了房门走出来的时候，我没注意，撞在了他身上。

　　他扶住了我，然后，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有点脸红，他小心地说：“恩……这几天我一直在屋里做东西……”

　　“这个我知道啊。”

　　“……对，然后……”他又不往下说了。

　　“LACUS啊，MEER啊，都有个发卡，我想……”

　　我觉得越来越纳闷，他做什么东西和LACUS大人的发卡有什么关系？

　　他的脸更红了，最后说没事没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很奇怪的是，ATHRUN后来一直没有提及这件事。

　　DEARKA和MIRI结婚那天，ATHRUN还要担负着开车接LACUS，KIRA和一个我不认识的银发青年的任务。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ATHRUN口中曾经提到过的YZAK。

　　因为KIRA大人的到来，我无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了，只能坐在LACUS小姐身边。LACUS小姐很温和，总是和我聊这聊那。她说以后还想和我一起逛商店，她说自己最近看到一家店的连衣裙很不错，她还说以后自己也想穿裤子，也许能够显得更加干练。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说：“LACUS小姐有时间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商店转转。”

　　ATHRUN在前面听了，有些无奈地问KIRA：“平时你都没有和LACUS一起逛商店吗？”

　　“有啊，只不过LACUS工作忙嘛。ATHRUN也应该理解的，CAGALLI也忙得很长时间没和我们联系了。她平时也没时间去逛商店吧？”

　　“……呃……”ATHRUN一时语塞，倒是后排的LACUS小姐突然说，“不过，CAGALLI也没有逛商店的爱好啊。”

　　KIRA听了，又问：“CAGALLI这次到底来不来啊？一直都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明显是在问ATHRUN SAN。

　　“……我也不清楚，她没说。”

　　“……”

　　“其实……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ATHRUN老实承认。

　　“KIRA不会是自己想CAGALLI这个姐姐了吧？”一旁的LACUS笑咪咪地问。

　　“……有点想。挺长时间没见了，有半年了吧。”

　　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和身旁的这个叫YZAK的青年一样，是那四个——CAGALLI，KIRA，LACUS，ATHRUN以外的人。

　　“ATHRUN怎么不主动去找CAGALLI呢？”这次发问的是LACUS小姐。

　　目的地到了，ATHRUN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车位上。他下了车，替LACUS小姐还有我拉开了车门，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听到他回答LACUS小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