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rst memory is the last to go》艾初夏

13、sad 哀伤

　　第二天早上初夏睁开眼睛的时候，龙川毫无疑问的已经不在身旁，初夏轻叹一声，也并未有太多的时间沮丧，就开始了属于她的白领生活的一天。直到三天后，公司难得准点下班，初夏对身旁的晓滋说道，“我们晚上去吃麻辣烫吧？”“怎么？你们家的龙先生呢？”晓滋是新来的同事，刚进公司就被大家拉着讲初夏的爱情故事，刚出校门几年的小姑娘自然是羡慕不已的，只是这个传说中的龙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晓滋上班半年多也未见真颜，心中不免对这座大神很是期待，“他啊。”初夏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说了无音讯实在是冤枉了龙川因为每天都短信报平安，可是她也确实是整整三天没有见过龙川的人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了，“他太忙，没时间理我，怎么样，去不去，麻辣烫？”初夏一脸老狼骗小兔子开门的表情，还很配合的眨了眨眼睛，“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晓滋很合作的回答道。
　　两个姑娘刚手挽手的走出写字楼，初夏便是一愣，门口那两黑色跑车旁倚着的不是失踪多日的龙川是谁，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晓滋说，“那个…龙川同学来接我了…”晓滋顺着初夏的眼光望去，过来看到了那个大家口里描述的又酷又帅的男子，棱角分明，虽然微笑的站在那里，却还是跟人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好吧，看在龙同学那么帅气的份上，我就把你让给他了。”说着把手臂从初夏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初夏有些抱歉的笑笑，就朝龙川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初夏用手遮住有些晃眼睛的夕阳，“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想你了。”龙川朝初夏笑笑，橘色的阳光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暖意浓浓。初夏系了几次安全带都没有系上，龙川笑着从她手里接过来，边系边问道“想吃点什么？”“麻辣烫！”初夏欢快地说道，龙川抬起头看着初夏，“都多大的人了，总喜欢吃那么幼稚的东西。”“谁说麻辣烫是小孩子吃的了，荤素搭配，多有营养！”初夏俏皮的说，然后有拽了拽龙川的袖子，故意放慢的语速，撒娇的说“去~吧~”龙川宠溺的揉了揉初夏的头发，“好，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初夏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和热气后面有些虚幻的龙川的脸，心中很是满足，像是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的学生时代，如果那个时候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以拉着龙川的手一起分享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应该是一件可以幸福的上天的事情吧。“怎么不吃？”龙川看着表情有些怪异的初夏“吃，开动！”初夏举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俩人边聊边吃，很快就下去了大半，龙川的手机响了起来，初夏看着龙川，只听他开心的说“真的吗？”然后眉头却越皱越紧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最后很无奈的说道“好，我这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怎么了？”初夏放下手中的筷子，“金子醒了。”龙川声音有些低沉，“太好了！”初夏坐直了身体，“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高兴？”然后有些疑问的回答，“可是她现在拒绝任何人的碰触，情绪很不稳定，我得过去看看。”龙川有些愧疚地看着初夏，“毕竟她是因为我…” “我懂。”龙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初夏就接了过去，“没有关系的，我这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跟你一起去，你那里都是男的，我一个女的兴许还容易接近一些。”“好！”龙川点着头。
　　俩人走到监护室的门口就看到单阳和几个男的守在那里，“怎么样了？”龙川问道，“龙哥！”“龙哥！”几个男子纷纷点头打着招呼，“情绪还是很不稳定，谁都没有办法靠近，医生说，实在不行就打镇定剂了。”单阳解释着，初夏从门上小小的窗户向里望去，屋子里有些乱，床头柜上的很多东西都被扔到了地上，床角靠墙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子，脸上的瘀伤还没有退去，青青紫紫的很是显眼，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里面流露出的却是难抑的恐惧，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就那么愣愣的坐着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初夏知道，这是在母体里的姿势，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想来这样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无限的恐惧的吧。龙川轻轻的把门打开，虽然声音很轻，可是初夏还是很明显的看到金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万分惊恐的朝这边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骚乱，她身边的一切能够得到的东西纷纷被扔了过来，还伴随着刺耳的尖叫“不要!不要过来！走开！都走开！”几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龙川护着初夏，把初夏退到单阳身后，自己却走了过去，抓住金子的双肩，企图稳住她，“金子！是我啊，我是你川哥哥！没事了，现在安全了！没有人可以伤到你了！”龙川有些激动的喊道，可是眼前的女子却像疯了一样挣扎，想有使不完的力气，“放开！放开我！救命啊！放开！”龙川企图使她安静下来确实半点效果都没有。终于身后冲出来一个医生，一针下去，周遭才安静了下来，金子软软的倒在龙川怀里，不再挣扎，就像睡着了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丝毫的恐惧。龙川看着这样的金子，哪里还是那个在乡下田野间，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川哥哥，你快过来啊！”的明媚女子，龙川替她盖好被子，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满是疼惜。
　　龙川穿着白色衬衫站在阳台，晚风吹过，衬衫紧紧的贴在龙川健硕的身躯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忽明忽暗的，溶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一片萧索。初夏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初夏满是心痛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龙川，“阿酷，放心，金子会没事的。”初夏温柔的说道，龙川转过身来拥住初夏，“初夏。”声音中满是沙哑和疲惫，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讲述着像是被黄沙掩埋的过去“金子的哥哥是我的生死兄弟，在我最不如意的那段时间带着我，护着我，有一阵子我被道上的人追杀，金哥把我藏到他乡下的老家，遇到金子，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疼的妹妹，那个时候的金子才16,7岁，总会甜甜的叫我川哥哥，那段日子，我和他们兄妹一起掰苞米，一起烧火做饭，一起上山砍柴，经历了我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虽然我是独生子，却是把金子当成亲妹妹疼，可以牺牲生命的那种，后来金哥因为我死掉，我虽然知道金子就在附近的城市念书，却没有脸也没有胆子去面对金子，于是只是每个月按时的给他打钱，只希望她好好过普通女孩应该过的生活，别再搅合到这些事里来。”龙川顿了顿，又紧了紧抱住初夏的手臂，初夏靠在龙川的胸膛，满是心疼，“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当我看到浑身是血的金子被霸虎扔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想上去杀了那个畜生，金子还那么小，那么干净一个姑娘，他怎么下得去手，怎么就下得去手！”龙川声音哽咽，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初夏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伸出手，帮龙川擦掉眼角的泪，“阿酷，会好起来的，金子会好起来的，我们都陪在她身边，她会没事的。她将来会遇到个好男孩，让她忘记这些伤痛”看着这样无助的龙川，初夏的心像是被搅拌机绞碎，“初夏，我保护不了金子，心中更是担心，终有一天也保护不了你！”龙川的声音沉痛，哀伤好像蔓延了整个黑夜，“不会的，阿酷，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陪在你身边，谁都不会有事的。”初夏紧紧的抱住龙川，为什么会觉得这具身体如此的单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压垮一般，却硬是要扛起许多人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