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rst memory is the last to go》艾初夏

14、nightmare 噩梦 多了一个人

　　最近几天初夏忙着公司新投标要用的企划书，龙川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两个人竟像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那般，早晚的时候一起吃饭睡觉互相问候一下生活近况，再无太多的交集，一起出门的情况更是没有了。这天初夏小小偷懒，把工作带回家里加班，时钟早已过了12点，初夏点着书桌上的电灯，手里捧着不知第几杯的咖啡，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未定稿的计划案，思索着流程，突然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便端着起身走出卧室，不如所料的看到龙川风尘仆仆的开门进屋，看到初夏有些惊讶，然后满脸的冰霜化成一团温柔，有些怜惜的问道“怎么还不睡？”初夏拿起门口鞋柜上的拖鞋放在龙川脚下，然后自己倚在沙发上，“加班，企划书还没有弄完，明天要定稿了。”龙川有些怜惜的抱住初夏，“你总是那么要强，上学的时候就是，有的时候我就想说，我养你就够了，可是看到你神采奕奕的工作的样子，又觉得那个样子的你才是开心的。”最近龙川回来晚的时候就开门看看初夏熟睡的样子，不是不知道最近她一直忙工作，所以并不打扰她，然后自己睡在客厅的大床上，“人总是要工作的，什么工作都不好做，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初夏软软的靠在龙川的怀里回答着。
　　龙川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初夏仍旧坐在电脑前，双臂抱膝，凝神思索然后是不是的在电脑上敲打着些什么，龙川想了想，走到初夏身边坐下，“初夏，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初夏似乎还沉浸在工作中，并未反应，过了半分多钟似是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看着龙川“要说什么？”“金子”龙川张嘴说到“她的状况比以前好了许多，可是还不稳定，不愿意亲近别人，所以暂时不能让她回学校上课。”初夏并未言语，只是看着龙川等他说下去，“我身边又都是男的，她似乎很抵触，所以想跟你商量，可不可以先让她住到你这里来，等情况好了再上她回去上课。”龙川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初夏却不可知否的笑了，“我当时什么事，金子是为了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们有义务照顾她，白天我肯定是要上班了，只是晚上留宿的话自然是没问题。”龙川有些感激的笑了笑“我想说，这里毕竟是你家，所以要领人回来住还是要跟你打声招呼的。”“好，你什么时候去接她回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天。”
　　初夏在医院里第二次见到金子，她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眉眼间望上去是个清秀的姑娘，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胆怯，看到龙川进门的时候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很是开心，甜甜地叫着“川哥哥～”龙川笑着走过去，金子便扑到龙川的怀里，撒娇的说道“川哥哥，你来看我了。”龙川宠溺的拥住金子，“不光是我一个人，瞧瞧还有谁来了？”龙川伸手拉过初夏，金子从龙川的怀里探出头来，看到初夏，初夏自是朝她笑了笑，只见金子皱了皱眉头，“川哥哥，她是谁呀，我不认识她。”“金子，她是川哥哥的女朋友，叫初夏，你叫她夏姐姐就好了。”“金子，你好，我叫初夏。”初夏跟自己打着招呼，金子却一脸不愿意的对龙川说到“川哥哥，你的女朋友比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多，我每次都记不清，可不可以不记。”龙川和初夏听到都是一愣，然后龙川有些尴尬的看看了初夏，初夏则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挑了挑眉，“金子，这个姐姐是不同的，她将来会是川哥哥的妻子的，乖，快叫人。”初夏听到这样的话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对于所谓的将来她实在不知道会有多远，“夏姐姐。”金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叫道。
　　三个人站在初夏的小房子里，两个人的时候还算温馨，三个人的时候便是真心的拥挤了，“金子，这阵子你跟夏姐姐睡在里屋。”龙川将东西放好后说到，“那你呢？”金子抓着龙川的衣角问道，“我自然是睡在这样床上啊。”说着龙川顺势坐在了床上，“你不跟我睡吗？”龙川有些好笑的回答“金子，你是大姑娘了，哪里还能跟川哥哥睡。”金子听了有些不高兴的看了初夏一眼，初夏很是诧异，本以为是小孩子在耍脾气，可是她在金子那一瞥里分明看见了厌恶和仇恨，这难免不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晚上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坐在床边看电视，金子非要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二人自是不能跟她计较，只能随她去，只是金子整个人倚在龙川的身上，龙川手里拿着零食，金子一片一片的拿起塞进自己嘴里，又是不是的喂到龙川的嘴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电视剧的情节实在无聊还是这样的情景让初夏觉得无趣，又好像屋子里的空调度数不够，初夏觉得整个人都闷闷的，便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罐可乐，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龙川有些担忧的看了初夏一眼，初夏则回给龙川一个放心的眼神，金子无所谓的看了初夏一眼，“川哥哥，你记不记得...”
　　是夜，初夏早已不知跟周公下了几盘棋，大概是中场休息喝茶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的人不安稳起来，初夏开始苏醒，在意识渐渐聚起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到身旁女子的一声尖叫，初夏彻底从梦中被惊醒，做起身来打开灯想要看清楚身边的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初夏并不知道小说中长写的被鬼怪附了身到底是什么情形，但在她眼里，所看到的绝对要比书中描述的还要恐怖，只见金子紧闭双眼，蹙着眉头面部表情狰狞的扭曲着，双臂前伸，挥舞着似在抵抗着什么又似在试图抓住些什么，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哥，你不要死，救救我，救救我！”“川哥哥，救我！救我！”“走开！你们这帮畜生！放开我！”深沉的夜，这样的吼叫似乎从十八层地狱传来，刺激着初夏的每一根神经，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惊惧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忘记了去阻止，只听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龙川冲了进来，“初夏，怎么了？”龙川慌张的问着，初夏犹似未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抬起头望向龙川，饶是龙川，也着实被眼前这般情景下了一跳，赶紧大步走过去安抚金子，将其搂紧怀里，轻声说道“金子，没事了，没事了，川哥哥在这，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了。”龙川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拍着金子的背，像是再用最安心的摇篮曲哄着被噩梦惊扰的婴儿一般，渐渐地，怀中的女子不再哭泣，不再挣扎，只剩下不甚清晰的抽泣声，终于就连这抽泣声也渐渐隐去只留下平稳的呼吸声，龙川将怀中的金子放下，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盖好被子，才长呼一口气站起身来，就看见坐在床位处的初夏，双手抱膝，抬头望着龙川，眼睛中有不甚明了的情绪在流动，龙川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初夏的头“吓到你了？”初夏不动声的点了点头，龙川牵起了初夏的手“走，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牛奶再睡。”初夏像是孩子一般被龙川牵了出去。
　　龙川将热好的牛奶放到初夏手里，初夏犹似如梦初醒一般，抬头问龙川“她这是怎么了？”“后遗症吧”龙川有些无奈地回答“那以后就这样了？”初夏内心惊惧，白天看起来好好的，甚至还有些调皮，怎么睡梦中却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知道是怎样的噩梦，龙川摇摇头“白天的时候，单阳会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应该可以治愈的吧。”虽然是肯定语气，可是却是那样的不敢肯定，初夏也很是心疼的摇了摇头，自己那个最美的年华只知道在大学里享受着最灿烂的阳光和最纯真的友谊，哪里经历过这些，“以后还是我们睡在外面，让金子睡在里屋吧，你白天还要上班，她这样闹腾，你会受不了的。“初夏望着龙川默默地点点头。龙川将初夏手中的牛奶杯拿出来，自己喝了剩下的一口，轻抚着初夏的头发，“乖，睡觉吧。”龙川从厨房放好杯子回来的时候，初夏已经躺下，整个人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龙川掀起被角，钻进被子里，伸手将初夏捞进怀里，“吓到你了，是不是？”龙川很轻很轻的问道，就像语气重一些的话就真的会吓坏初夏一般，初夏静默不语，只是往龙川怀里靠了靠，龙川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轻轻地吻在初夏的发际。窗外的月亮已经爬山当空，繁星点缀，只是这样静谧的夜里，三个人的内心并不平静。
　　第二天初夏便搬出了卧室和龙川同睡，金子自然是不高兴的，她缠着龙川说自己怕黑，又说夜里的那些噩梦，说着说着便呜咽了起来，初夏实在不知道面对此情此景要如何处理，于是转身去厨房弄些水果沙拉吃，龙川同金子轻声细语地解释着初夏白天要工作是不能每夜被她吵醒的，金子怨念的说着哪里有那么娇气的话，龙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金子便要龙川陪着睡，龙川的说辞自然还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那套话，金子却说“你的女人那么多，哪次看你不清了，初夏不也跟你一起睡吗“，龙川很认真地看着金子道“金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妹妹，初夏也和她们不一样，我将来是要娶她的。”金子听到最后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却不再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初夏倚在厨房门框上，见两人谈话结束便拿着水果沙拉出来，递到金子面前问她要不要吃，金子并不接过去只是恨恨的瞪着初夏，然后把头一扭跑回房间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龙川有些无奈的看着初夏，初夏也只是摇了摇头，把苹果放进嘴里，转身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原来很多事情最难的不是得到而是守护，很深很深的无力感，龙川从身后将初夏拥住，把下颚搭在初夏的肩头，“初夏，她还是个孩子，闹闹小脾气而已，你别跟他计较。”初夏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龙川的眼睛，“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然后初夏在龙川的眼里看到了慌乱的神情，“其实你也知道那不是孩子的人性对不对？”初夏拉起龙川的手轻轻的问道，“等她的病好了，我们就送她离开，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只是她不能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龙川将初夏拥进怀里，长长的叹气“好。”过了许久龙川就继续说道“初夏，你知道的，我对她是愧疚，是怜惜，是对妹妹的疼爱。”初夏靠在龙川的胸膛，这个她等了盼了十几年的人，她怎么能够不相信他，于是初夏点了点头，仿佛觉得不够又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爱情里总归是要两个人的 当多了一个人的时候 就不再是爱情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