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More Than He Would Let On 此情难诉 ...
-
Part 4 of the My Dear Warden：More Than He Would Let On 此情难诉
by:moodymarshmallow
译：Lin
大雪持续地下着，确切来说，在Zevran开始打喷嚏前，冬雪就已经持续了一个礼拜；而远在第一片雪花落地之前，他就以寒冷这一充分的理由而抱怨了整整一个月。Ferelden的冬季异常严酷；初冬时就已天寒地冻，徒步旅行变得和在酷暑时游荡一样令人不快，Zevran皮靴下的地面坚硬如铁，而Theron则临时加了件皮大衣。
枯潮结束后，Theron很快又换回了别具特色的Dalish轻甲，并因此而显露出狂野气质，这让未曾预料到这点的Zevran惊为天人。他在发间挂上角饰，身着厚重硬实的皮制束腰盔甲和护胫，盔甲上镶有牙与骨作为装饰，并在缝合处露出粗绳。天气变得更糟时，他披上了一件兜帽和衣领都带有蓬松毛皮内衬的斗篷，然后，当Zevran抱怨他们俩中只有一个人穿的足以保暖时，Theron神奇地为他也弄到了一件。他后来没再抱怨了，不管怎么说，当他们夜里紧拥着睡在帐篷中时，两件斗篷一块儿搭在了他们身上，而他醒来时Theron也还在他身边享受着温暖，而非像平日一般大清早就外出游荡。
但这并不足以弥补丰收季节过后由于气温的急剧下降而死亡的草木，而Zevran的活力显然也随之而去。即使在Theron带他们翻越Frostback Mountains，并承诺到达Dales时将好好休整一番时，他也依旧闷闷不乐。当时的Zevran已经患上严重的咳嗽，虽然尚未严重到令他无力诅咒Ferelden的鬼天气。
抵达Dales的当天他就发起了高烧，并在帐篷里躺了整整两天，Theron照顾着被寒颤所折磨的他。第三天夜里，高烧引发的噩梦降临在他的睡眠里，每当合眼时Antiva总在他面前浮现，他能闻到那鱼汤和鞣革混杂的气息，甚至感受到Taliesin的指尖划过肌肤。
再次醒来时，他看见了屋顶，而非软皮帐篷顶，还有挂着一打小罐子的结实木条，以及忽明忽灭的微弱烛光。他慢慢坐了起来，脑袋依然剧烈地抽痛着。现在，如他所见，他正躺在一个没有窗的小房间里，建造房屋用的木料全都经过精心打磨，墙壁正中挂着鹿角制成的雕刻品。在靠近床脚的地方——如果那看上去类似于几个铺盖卷堆成的地方能被称之为床，或者该说是放在地上的床垫——搁着一个陶制火盆，微弱的火苗在里面安静地发出噼啪声。
那扇他还没来得及留意的门被打开了，一团打着旋的暴雪映入眼帘，纯白的光几乎刺伤了他的眼睛。然后，Theron出现在了屋子里，随即紧紧关上身后的门，将风雪阻拦在外，他围着羊毛围巾，深红的发上点缀着雪花，宛如赤色夜空中闪烁的星座。Theron锁好门，对他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把一个铜制大锅架在火盆上，接着解下围巾，挂在了门背后的挂钩上。然后Theron爬上了Zevran的床——在这天花板低矮的小屋子里，爬比走要容易得多，他挨着他躺在了厚厚的毛皮上，用冰凉的鼻子和嘴唇顶了顶他的脸颊。
“你也该醒了，”他的嗓音温情脉脉，气氛有如一场懒洋洋的枕边密语或一次不为人知的私下告白，带有微妙含义的低语钻进了Zevran的尖耳朵里。“一开始生病时，你就该花点儿精力对付它。”Theron搂着Zevran，胳膊舒舒服服地搁在他的胃部上方，头发被落雪浸染得湿漉漉的。
“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Zevran清了清嗓子，因为疼痛而瑟缩了一下。“我快死了，你却在嘲笑我。”他暴躁地说。Theron轻笑着起身，走到角落里去拿杯子。
“你不会死的。你是病了，但决不比我从前患病时更糟。你知道的，我小时候总是病怏怏的。”伴随着Theron的话语，薄荷和樟脑的香气在小房间里弥漫开来，他穿过房间，停在火盆旁，把杯子浸入大锅，满满舀起，然后拿布将杯沿擦拭干净，递给了Zevran。“来吧。它会让你的喉咙好受得多。”
“我们在哪儿？”Zevran捧着暖和的杯子，端坐直了身体，背靠着身后的木墙，他把杯子端到唇边，又因为杯子散发出的刺鼻气息而皱起了鼻子。
“我们在篷车【注一】里。”Theron在Zevran面前伸直了腿，脱去了合脚的雌鹿皮靴子，让脚靠近火盆，扭动着僵硬而冰冷的脚趾。“我们扎营在一个部落附近，他们因为枯潮而失去了大部分猎人。因此，我协助他们狩猎，而他们则提供给我们一辆篷车和一些补给。目前我能找到的只有兔子，不过这也够让我们吃上几天炖肉了。”Theron心不在焉地抬手解开了发髻，将角饰搁在凿进墙里的小架子上，用手指梳理着长而纠结的头发。“我可不想整个冬天都浪费在这儿，不过我们总算是暂时有个温暖的地方住了。”
“这在Ferelden可真是个不小的壮举。”Zevran嘲笑道，他喝了口杯子里的液体，然后对着杯子做了个鬼脸。
“我们早就不在Ferelden了，我们已经抵达Dales一个礼拜多了。”
“我以为Dalish精灵几个世纪前就被赶出Dales了，”Zevran说，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然后朝Theron亮了亮杯底，这才将杯子搁在身旁。
“我们只是在旅行，”Theron简单地回答，爬回Zevran身旁，将手背放在他有些汗湿的额头上，眉头紧锁，神情专注。“还有些发热，但我想最糟的已经过去了。”Theron微笑着，拂去Zevran脸上散乱的发丝，然后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大可以照计划甜言蜜语，反正这也没法改变事实：我之所以生病，全都是你的错。”即使如此，Zevran还是挪到了一边，掀开厚厚的毯子让他钻进来并盖好俩人，然后展臂拥住了Theron，“还有，别再把你那冷冰冰的脚伸到我这儿。”Theron只是笑着，环着Zevran的胳膊滑落到他的胸口，而当Zevran重新躺下并裹紧俩人时，Theron安心地将脑袋靠上了他的肩头。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当Zevran搂着他的背将他拉近时，Theron蠕动着凑了过去。“在那之前，无论你需要什么，都请告诉我。”
“无论我需要什么，还是无论我想要什么？”
“无论你需要什么，只要合理。”
“合理真是个扫兴的词。”Zevran的手在Theron的衣服下动作着，攀爬在他背部温暖的皮肤上，手指顺着脊柱起伏的线条划过。“要是没了它，我能想到无数需求。”
“禁止**，”Theron坚定不移地说。“几个小时前你还发着高烧。”Theron亲吻着他的肩，刻意忽略Zevran戏剧性的叹息，手指滑过Zevran身侧。“等你好些了，毫无异义，我就是你的了。请以此激励自己快点儿痊愈吧。”Zevran轻声窃笑了起来，然后扭过头抵着另一半肩膀，压抑着咳嗽的冲动。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Theron猜他大概已经睡着着了，却在试图起身离开时被Zevran蓦然收紧的臂弯拉回。“留下吧，我亲爱的（mi amor），”Zevran柔声道，Theron再度躺回他的身旁，吻过他的鬓边，他的脸颊，然后轻蹭着他的脖颈，并逗留于此。“所以，我们是在一辆Dalish精灵的篷车里对吗？”Theron轻轻地发出了代表肯定的声音。“至少这比我长大的地方暖和的多。”
“有时候事情总以遗憾告终，”Theron说道，他的唇依然紧贴着Zevran的脖子，“但童年并非其中之一。”
“也许吧。”Zevran含糊不清地应着，看似敷衍，其实深表赞同，他的外表态度总是和他的真实情感差得老远，就像他的关心，他的爱意，他的渴望，也总比他所流露出的更为深厚。他将唇压在了Theron的头发上，然后凝视着车顶和摇曳着的微弱烛光渐渐睡去，落入梦乡，而这一次等待他的是个美梦，梦里他变成了Dalish精灵，正当年少，狂野自由，他追逐了好几个小时才将他亲爱的红发男孩逼进大篷车后的角落里，然后他深深地吻了他，眉梢嘴角全都溢满爱意。
他曾一度醒来，只是瞬间，仅仅用以确认Theron未曾离开，仍在他身旁小憩。在梦中，他曾拨开Theron那遮了眉眼的刘海，用Antiva的语言喃喃倾诉对他的爱。睁眼之前，他曾颇为这个即将消逝的梦境而惋惜，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任它离去，在心底深处，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将在某种奇特的境遇下再度相逢，并陷入爱河，因此，再期许祈求更多东西未免是种轻浮的浪费。Theron动了动，而醒来的Zevran则再度在他耳畔轻声吐露那异国单词组成的爱语，并想着也许有朝一日，他会告诉他那些词句的含义。然而不知何故，Theron已然知晓。
Fin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ore Than He Would Let On 此情难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