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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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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李卫国很不喜欢苟俊,人嘴碎事多。因为很受李琦山重用,苟俊就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他比李卫国大一岁,儿子上高二,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苟俊除了不关心儿子的成绩外,什么都关心。李卫国四十岁的单身生涯中,有八分之一被这家伙占用着。最先是介绍他表妹,然后是同学,邻居,同学的邻居,邻居的同学……转眼间丹东凤城一带李卫国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光棍了,钻石王老五成功被转型为大龄问题剩男,惹得李琦山血压也跟着节节高升。
苟俊走到李卫国对面,老李也没有让他坐的意思,继续喝咖啡。苟俊又摸了一下脸,还疼着,而且耳朵还有些嗡嗡作响。也不管李卫国的反应,拉开椅子就坐下来。老李一看这情形知道有些不对,今天苟俊的嘴怎么这么严实呢,嘴唇因为太用力的闭在一起都有些发白。李卫国放下杯子说:
“卡尔,我等人呢。”卡尔是苟俊的英文名,本来是Carl,但是李琦山的丹东口音发音有些走调,所以干脆就念白了。按理说,凤城这个小地方是不用弄这些洋范儿的,但无奈于苟俊的名字太戏剧性了。叫他“苟(狗)助理”,就连累了李琦山,连名带姓的称呼又衬不出他身份,于是苟俊上两天网最后给自己起个英文名Carl,为此李卫国恶心好几天。
“我知道,卫国啊,不是哥哥说你,你也长进些吧。”苟俊松了松领带,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跟李卫国称兄道弟还真不是为了巴结奉承,因为人家压根儿就没拿自己当外人。
“哦?我又怎么了?”李卫国翘起二郎腿,左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他极少用这个姿势,透着傲慢,这不是李卫国的处事风格。
“你说你怎么了?你昨晚上在哪儿睡的?”苟俊随口喝了为婷婷准备的牛奶。
“我没睡!”李卫国皱皱眉说。
“你还真是,跟那么个小年轻的……”廉耻观让苟俊张不开嘴。然后摆出一副良家妇女的态式说:
“我跟你说,别看你结了婚,但是婚姻是要经营的。你得对婚姻负责任。”
李卫国想笑,苟俊到是对婚姻够负责,对老婆千依百顺,宠得他那150斤的老婆真以为自己是杨贵妃。苟太太仗着苟俊收入丰厚辞了工作,成天的泡舞厅,还时不时给李卫国打几个暧昧电话。要不是苟俊总干涉他的私生活让他厌恶,他真想帮苟俊收拾收拾“后院”。
看李卫国不说话,苟俊索性喝光了牛奶,放下杯子但手还握着杯子,说:“她走了,我帮你解决完了。”
“谁走了?”李卫国坐直身子问。
“1733那个,那个小——女人。”苟俊临时改了口。
“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走多久了?”李卫国腾的站了起来。
“早走了,我说要报警,她就吓跑了。”苟俊省略了他挨打的事情,在他认为他那完美的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中这绝对是污点。
李卫国扔下苟俊,没空跟他废话。快步走到服务台,对服务生语气生硬的说:“电话!”
服务生赶紧把电话听筒举到李卫国面前,然后躲到一边找点儿什么事开始假装忙。曲婷婷的电话关机,老李又打了三遍。
“1733什么时候退的房?”李卫国对假装非常忙的服务生说。
“啊?哦,我查一下。”李卫国邹着眉头,死死的盯着电脑显示器的上边缘,不到一分钟就听见服务生说:“入住的邹军没有退房。”
“没退房?”李卫国瞪大眼珠子问,没等回答,接着说:“给我调监控录像,两小时以前的。”
监控录像显示8:17,曲婷婷从出了大门打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车牌号辽F952K21。李卫国又把录像转到17楼,8:12的时候就看见他家曲婷婷抡圆了胳膊扇了苟俊一嘴巴,李卫国心中大呼过瘾。又往后快进了十多分钟,没看见苟俊还手,老李才放心。
转身上楼,回到1727,李卫国打开电话翻到在交通局的朋友让帮忙查下那辆出租车。朋友以为出租司机肇事逃逸,说得好像要三分钟捉拿归案一样。李卫国谎称落了文件在车上,才平复了好友的情绪。挂掉电话等回复的时候,来了七条短信,有五条是来电提醒。李卫国仔细看,两条邹军,两条曲婷婷,还有一条就是赶走他老婆的苟俊。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李卫国一接竟然是那个司机。司机师傅先是赔礼道歉说不知道有东西落了,问他在哪儿,是否方便现在给他送去。李卫国没跟他客套,直接就问:
“早上八点多你载了个女孩儿,去哪儿了?”
“去长途客车站了,她说要去沈阳,我不跑外地。”司机说。
“谢谢!”不等回答,李卫国挂了电话。拿起外套正准备出门,手机又响了,一看是李琦山办公室的电话。估计是秘书打的,老李接起来没好气的说:
“喂,告诉老爷子我没空!”
“卫国!”李琦山略显苍老声音把李卫国震了一下。
“啊,爸!”
“上楼来!”李琦山亦不等儿子说话,下完命令就挂了电话。
李卫国坐在床上略停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给邹军打了电话。
“邹总,婷婷回沈阳了,您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我有事被绊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李卫国,你——你——”邹军在电话里犹豫起来。
老李立刻领会领导意图,赶紧说:“没有其他的人,是我父亲。”
“好吧,婷婷回来我告诉你。”邹军没在多问。
李卫国又给苟俊打了个电话,刚一接通,李卫国虎着脸对电话里说:“我现在上楼找老爷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好了!”
苟俊这下比刚才挨打还委屈,他这都是为谁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卫国来到李琦山办公室,四十岁的老男人突然变成“毛头”小伙子般,满脸的不淡定。李琦山喝着茶,抬眼看了一眼儿子说:
“登记了?什么时候婚礼啊?”
“还没定呢!”李卫国站着说,也没找地儿坐下。
“什么叫还没定?不办婚礼算什么结婚?听说女方年龄不大啊。”
“二十三”
“哎!”李琦山叹了口气,儿媳妇年纪太小,要是当年他和老伴早点儿生李卫国,李卫国再二十出头就结婚,孙女都该这个岁数了。
“改天领来我见见,你妈挺喜欢她的。明天我约了律师谈转让的事,你也来。”李琦山喝了口茶,这句话算是审查通过了。
李卫国等老爷子把这口茶咽了,找个借口出了办公室。一出门正对上苟俊,老李狠狠的瞪他一眼,也没说话,几步上了电梯。明天有事情,李卫国是回不了沈阳了。
曲婷婷回到李卫国的公寓,给曲秀文打了个电话,随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大睡起来。再睁眼时天都黑了,婷婷肚子感觉饿,到冰箱里翻了几个鸡蛋煮了。看着锅里冒着泡的水,曲婷婷想起白天苟俊的话,李卫国是少东,虽然这种说法有些老土,但是至少说明李卫国家里的经济实力不容小觑。
婷婷有些纠结,在她潜意识里李卫国应该是凤凰男,虽然老李行为举止还有生活品味都不太像,但是他来自农村,就该是凤凰男。她认为老李四十岁依然单身,估计就是家里没钱,年轻时谈婚乱嫁有阻碍。如今凤凰男变成了富二代,婷婷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她舍不得李卫国,所以跟李冰阳吹过牛之后,赶紧追到老家找老李赔罪,可是如今若再去讲和,恐怕要落个贪财的罪名,被人撮脊梁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水开六分钟,婷婷关了火。怎么煮鸡蛋是李卫国告诉她的,防备着老李彻夜加班,婷婷营养跟不上。婷婷从包里拿出手机,开了机,五分钟内接到17个未接来电,打的最多的竟然是尚宇。婷婷回电话给尚宇:
“喂,尚律师,我今天家里有事,没跟您请假。”
“哦,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尚宇一向体贴,从不疾言厉色。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是吗?”婷婷一边讲电话一边准备捞鸡蛋。
“哦,明天跟我去凤城出差,凤城酒店的资料都整理完了,找他们老板最后拍板落实。”
“什么?去凤城?”婷婷很是郁闷,怎么又去,随手去拿勺子。
“啊————”
尚宇听见曲婷婷在电话里大叫,赶紧问:“怎么了?”
曲婷婷右手伸进了锅里,刚烧开的热水瞬间把她三个手指烫掉了皮,惨痛异常,疼的曲婷婷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尚宇感觉不对,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手,手烫了……”婷婷说话已经带了颤音。
“你家里有人吗?”尚宇着急的问。
“没有,我自己。”婷婷咬牙说。
“你等着我,我送你去医院,你把地址告诉我。”尚宇立刻出门去找曲婷婷。
等待的过程中,婷婷的右手火辣辣的疼,她没做任何处理,因为她看见三个手指背上的皮都变了颜色,而且已经脱落了。十分钟不到,尚宇就到了公寓楼下。载着婷婷去医院的途中,尚宇时不时的跟她说几句笑话缓解缓解。在医院处理得很顺利,医生特别交待要注意组织增生,准时换药。
回到家,婷婷看眼表,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她突然有种感觉,这一天好长,她经历了过去一年都没有遇到的各种“新鲜”事儿。
期间李卫国打了三个电话,婷婷都没接。客厅的电话响了,碍着尚宇面子,婷婷接起来,是李卫国。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呢?”老李有些过分温柔的问,让婷婷汗毛都竖了起来。
“出去了。”婷婷语气平淡。
“去哪了?自己吗?”老李问。
婷婷刚要回答,就听见尚宇在厨房对她喊话:“婷婷,你吃几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