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不惑？（老牛VS嫩草）》峰知羽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邹军没想到也会有人这么早来吸烟，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女婿有些疲惫和惊讶的脸。随手掐了烟头，从兜里掏出房卡，对李卫国说：
　　“婷婷在1733。”
　　看李卫国没有抬手，又往前递了递。李卫国赶紧接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尴尬至极的“啊”，来代替回答。老李随着岳父到了房间。邹军进屋取了大衣，临走时，看着送到电梯口的李卫国说：
　　“她小，被我和她妈惯坏了，凡事让着她点儿吧。那孩子挺在乎你的。”
　　说完重重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没给李卫国说话的时间，邹军就上了电梯。
　　李卫国转身来到1733的门口，手里捏着门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看到邹军时，以为是一个人来的，再细看他邹总明显是熬夜没睡好觉。男人过了三十五，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其他的都不好说，最明显的就是不能熬夜。年轻时加班夜店随便折腾，上大学那会在网吧连着包宿打游戏一周都没事儿，可一到岁数就全完，不是你吃补药锻炼身体就能解决的。李卫国心里反复着两句话，一句是岁月不饶人，一句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想到婷婷会来，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但是算时间肯定是连夜赶来的。老李有些不知所措，对于这小姑娘的判断有些困难。到底是要和还是要分呢？不会有人大半夜拉着亲爹来分手的，但是也没有人把离婚说得斩钉截铁为求和的。
　　李卫国长叹一口气，开了门。进屋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看着婷婷的睡颜，老李不自觉的想：“这要是我女儿，看我不抽她。”婷婷睡得很香，有轻轻的酣声，让李卫国想起了他家从前养的猫，吃饱喝得就晒着太阳呼呼大睡。老李放松了握紧的左拳，起身又坐在婷婷的床边，抬手把挡在她眼前的几缕头发给掖在耳后。
　　“算了吧，听听她怎么解释吧。”老李对自己说，这孩子三更半夜带着亲爹往这儿赶，肯定是有话说的，管它是好是坏，总得有个理由。就算老李真被甩了，两人离了婚，也得正式告知一声。
　　外边已经大亮了，李卫国看眼表，快早上七点了。等着曲婷婷睡醒，老李越来越紧张，不知道这小姑娘会给自己怎样一个结果。李卫国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觉得曲婷婷仿佛能捏出水的脸蛋真的很可爱，老李凑近了，眼看嘴唇就要贴上了，突然停下来，轻生骂了自己一句：“真TM犯贱！”
　　曲婷婷作了好几个梦，最后一个她梦见李卫国要和李冰阳结婚，婷婷气的大骂曹海是窝囊废。然后她跟尚宇去参加婚礼，对冰阳说要用尚宇换李卫国，可是冰阳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想跑，可是腿又没有力气，坐电梯去找李卫国，但是电梯上到一百多层……
　　老李看见婷婷的眼珠隔着眼皮一直在动，腿又申了几下。李卫国估计婷婷是要醒了，从床边站了起来。
　　曲婷婷一睁眼直觉的喉咙干，她悄悄翻个身撑着坐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往靠门的床上看，没有邹军。回头看见单人沙发上坐着人，便问：
　　“爸，你没睡啊？”
　　“你爸回去了！”老李有些郁闷，本以为小丫头快醒了，结果他在沙发上摆了一个多小时的POSE曲婷婷才醒。
　　曲婷婷一听是李卫国，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愣愣的看着也不说话。老李估摸不出她又得看多长时间。干脆站起来说：
　　“你洗个澡，然后下楼吃早餐。”
　　“啊，”婷婷盯着他回答，但紧跟着说：“我有话跟你说。”
　　“吃完再说，我在餐厅等你。”李卫国说完就出门了。
　　曲婷婷打开花洒，突然有种失落感，李卫国刚才语气有些生硬。平时到不至于甜言蜜语，但也算是柔声细语了，起码不是这个语气。婷婷我想起了她爸，跟邹军语气很像。可是从李卫国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很不舒服。曲婷婷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反省检讨自己，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只要跟老李解释解释外加赔礼道歉就会没事了。
　　李卫国自己住在1727室，他没回去，直接拿着邹军的房卡就上了电梯。他上电梯时并没有看见1727门口站着个人。
　　李琦山那个碎嘴助理来找李卫国，敲了半天没门也没见有人回应，打了李卫国的手机无法接通。正想着给李总回电话，就看见1733门来了，走出来一个人，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李卫国。本来要叫他，但是助理停住了。老总的助理不是一般人，察言观色是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不该你出现的时候不要出现。他在李琦山身边多年，办事力求滴水不漏，但是这人一嘴碎八卦就好联想，联想也就罢了他还好求证，于是这货就不在1727门口呆着了，而是守在了1733门口。
　　曲婷婷搜罗了一肚子的话，准备一会儿都用在李卫国身上。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婷婷做了三次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信心满满的打开房门。
　　一看见助理，曲婷婷吓了一跳。“啊”的尖叫一声。助理到十分从容，带着职业的微笑说：
　　“小姐，你干什么？”
　　曲婷婷惊讶了，怎么堵人家门口还有人这么问，挺生气的说：“你要干什么？”
　　“哦，抱歉，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助理，这是我的名片。”助理递上名片。
　　曲婷婷接过名片，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苟俊。婷婷立刻憋笑，真是人如其名，正暗笑着就听见苟助理说：
　　“小姐，我们酒店禁止一切有关吸毒、贩毒、□□、□□等违法行为！”
　　曲婷婷心里纳闷，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但接着下一刻她听到苟助理说：
　　“所以小姐请您立刻离开！”
　　“我CNM,你TM的才吸毒□□呢！”曲婷婷没做任何思考，扯开嗓子就开始国骂，本来就挺闹心的，这货还来触霉头。
　　苟助理也不生气，依然笑着说：“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我把警察叫来，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TM还没完了是不是？”曲婷婷抡起胳膊要削他。
　　“小姐！”苟助理突然大喝一声，说：“你今天早上四点零七分与一位手持邹军身份证的43岁男子开房，刚才走出你房间的可不是开房的那个。”
　　“我CNM的，邹军是我爸，刚才出去的那个是我老公！”曲婷婷纳闷，他们这么大声嚷嚷怎么就没个人出来看热闹，气死她了。
　　“小姐，你不用编了，”苟俊最厌恶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他跟普通大妈阶级思想保持着高度一至，“邹军我不认识，但是刚出来的是李卫国，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你可真有两下子，生意作到少东身上来了。”
　　“谁是少东？”曲婷婷郁闷了，怎么又出来第三个人。
　　“少东，你做生意难道不知道，李卫国是李琦山的独子，这家酒店的少东。”苟俊得意的说。
　　“真的？”婷婷有些蒙。
　　“走吧，我看你年轻再给你一次机会。”苟俊看婷婷不再大嚷，以为是被拆穿了心虚。
　　“李卫国在楼下等我吃饭呢！”婷婷也不知还说什么是好，还是有些混乱。
　　“走吧，”苟助理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夹，一边说一边往外拿钱，“告诉你，我们少东已经结婚了，少奶奶比你还年轻呐。不过都是图钱的货，我们李总烦着呢。要是让他再看见你，估计你就得去所里蹲着了。”
　　苟俊拿出二百块钱递给曲婷婷，婷婷没接。苟俊鄙夷的哂笑一下，又添了三张，说：“见好就收吧，别说你了，就连新少奶奶都不定当到哪天呢，李家在这儿可是一踩三颤的。”
　　曲婷婷有些缓过来，抡起胳膊大力甩了苟俊一个嘴巴，大吼一声“滚！”，“嘭”的一声关了房门。曲婷婷脑子乱极了，靠着房门有些无力。
　　苟俊被打的有些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门喊：“有种，臭不要脸的，你等着我这就报警！”
　　婷婷过滤了他说骂人的话，只听见了报警两个字。她拿起包，想都没想开门就出去了。苟俊没走，看她出来，捂着脸本能的向后一退，惊恐的看着婷婷。
　　“我走！”婷婷狠狠的说。
　　下了楼，她也没结账。直接出门叫了辆出租车，坐在后座长叹一口气。司机见状问：
　　“姑娘，上哪啊？”
　　“沈阳！”
　　“呦，姑娘，我这车可不去外地。”司机师傅赶紧说。
　　婷婷一听，也改了口，说：“去客车站吧。”
　　李卫国选了一张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拿食物时随便把婷婷也的份儿带了出来，挑了些她爱吃的东西，又特意要了一杯纯牛奶，照顾小姑娘熬夜。李卫国喝着咖啡等她，看着门口嘴角不时露出笑意。看刚才婷婷的表情分明是悔恨至极，看来这小丫头肯定有什么猫腻没说。不过看情形结果是好是坏，主动权在李卫国手里了。老李想着一会儿小丫头下来，先问问照片的事，然后再问别的。“让她臭美，小树不管不直流啊！”
　　回沈阳的客车一小时一辆，上午九点，曲婷婷坐上回家的车。看着高速两边的玉米地，曲婷婷脑子越来越乱，到沈阳下车她才想起来还没退房呢。
　　李卫国左等右等，餐厅的人越来越少。老李着急了，要给婷婷打电话问问，一摸兜才想起来手机在屋里充电呢。李卫国拿叉子和着沙拉酱，眼睛丁丁的看着门口，心里合计着等小丫头下来先批评她——吃早饭重要还是洗脸重要，这都分不出来！
　　终于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卫国瞬间郁闷了，怎么是他呢？
　　苟俊板个脸在门口到处看，终于目光对上了李卫国，直直的向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