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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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李冰阳顿时语塞，她没想到曲婷婷这个时候还能吃下去饭，连婷婷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咽下去。曹海选择低头狂吃，一口口的噎得直打嗝，那他也不能抬头，这个时候他没有能力处理。曲婷婷体会到什么叫味同嚼蜡了，一口芥末冲的眼泪流下来。
“我去趟洗手间。”婷婷起身捂着脸说。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婷婷被辣得眼泪横流，“一定是辣的。”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用凉水拍了拍脸，感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需要立刻找到李卫国跟他解释。
李卫国跟周凯律师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两个人很礼貌的简单告别，各自取车。老李坐在车里，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哄鸣一声，他便熄火了。突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因为他从听到曲婷婷的话开始，心脏停跳了好几拍。李卫国用手使劲搓着脸，然后瘫软的靠在座位上，自嘲的笑了笑，随后死盯着后视镜的边缘发呆。
老李今天约了周凯律师，目的要谈他们家的生意转让。周律师在丹东工作，在当地非常有名望，但是这次为了李卫国他特意来了趟沈阳，毕竟老李家的生意规模在丹东凤城一带是十分可观的。老李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周律师也不是闲人，于是两个人在茶楼初步敲定合同之后就出来吃个便饭。
开始李卫国并没注意曲婷婷他们进来，餐厅座椅的椅被有半个人高，寿司店用这样的椅子老李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等婷婷他们一开口，老李一下听出来，想起照片顿时起了“坏心眼”，想着听听他们的悄悄话回去好能找到婷婷的小辫子，收拾收拾她，顺便再向周律师炫耀一下他年轻的妻子。结果“离婚”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老李有点蒙。其实说到他们的婚姻，多少有些荒唐。闪婚、“望年”都挺不显好，但是李卫国觉得当初自己接受结婚登记虽然有些冲动，但也不是太荒谬。如今彻底让老李抑郁了，昨天晚上刚有进展，本以为星星之后可以燎原，可这下像一盆冰水浇凉了老李的心。
李卫国长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邹军打了电话。听着嘟嘟声，老李清了好几下嗓子，接通电话后邹军的声音透着紧张：“喂？怎么了？”
“哦，没什么，邹总我明天请个假，家里出点事儿。”老李毕竟是老李，再还没有弄得一清二楚之前，不能让别人听出异样。
“婷婷吗？”邹军焦急的问。
“啊，不是，是我老家。”其实就是曲婷婷，但是李卫国不能说。
“那你去吧，这几天让婷婷回家住吧。”邹军立刻
给假，别的忙帮不上，女婿带全薪请假还是没问题的。
李卫国没有迟疑，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不到二十分钟就上了高速，他现在实在不想回家不想看见曲婷婷直奔凤城。
曲婷婷忘记跟冰阳是怎么告别的，但是确实是曹海他俩送她回家的。坐在沙发上，婷婷呆呆的等李卫国回来。她突然有种天真的想法，也许李卫国没认出来她。
眼看晚上九点，走廊传来脚步声，曲婷婷赶紧用手理了理头发，等着开门，但是一分钟之后开门的不是她家。婷婷有些泄气，走到玄幻，把老李平时穿的拖着拿出来摆好，又到厨房泡了一壶茶叶。九点二十，曲婷婷把李卫国平时用的那套茶具给洗了一遍。九点半，她把茶给到了，又烧了一壶水。忙活完看眼手机九点三十五。曲婷婷坐回沙发上，喉咙有些干，手里握着手机一会儿看一下。
快十点半了，曲婷婷对自己说：“十点半，要是没回来我就打电话。”她找到通讯录里李卫国的电话，手指头离屏幕不到半厘米，盯着手机上角看时间。突然手机想了，婷婷被吓了一跳，赶紧接了，接完才看见是她家里的电话。
曲秀文声音有些着急：“婷婷啊，在哪呢？”
“家呐。”
“你爸说你今天回来啊，卫国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去的？”曲婷婷赶紧问。
“你不知道吗？晚上给你爸打电话请的假，说家那边有些事。”
“啊，我没带手机。他可能没联系上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曲婷婷没等曲秀文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婷婷进屋拿了件外套，简单收拾收拾准备出门。手机又响了，还是家里打来的，不过这回是邹军：“到底出什么事了？”听上去很生气，声音里透着严厉。
“我跟他吵架了，我得去找他。”婷婷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踪，她认为她去找李卫国天经地义。
“你这三更半夜作什么？”邹军真的生气了，晚上李卫国突然请假就很不平常，这回婷婷又说他们吵架，邹军生气在李卫国那么大岁数怎么不知道让着婷婷呢。
“你要去哪找他？”邹军问。
“去凤城。”婷婷回答。
“胡闹！”邹军大喝一声，震得婷婷手颤了一下。
“我必须去，不去我就要离婚了。”
别看社会再开放，情感再自由，中国的父母也听不得离婚二字。邹军无奈开口说：“ 你在家等着，我去接你。”
曲婷婷刚要说“不用”，电话就被挂断了。她只好在家乖乖等着，这个时候没必要再惹怒父母了，况且说不定邹军出面李卫国还不好拒绝。
十一点半，邹军载着女儿上了高速。“给李卫国打电话。”邹军命令到。
“哦”婷婷拨通了电话，但是已经无法接通了。邹军用自己手机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接通。
“你认识他家吗？”邹军问。
“不记得了。”婷婷只来过一次，回去时她想着单位的事没太注意路线。
无奈之下，邹军只好带着婷婷在凤城先投宿。眼看快到凌晨四点，就算知道路这时间去也是不合适的。邹军开了导航，驶向凤城酒店。
到了酒店，婷婷突然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也许是跟着父亲所以原本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下车看见霓虹灯的大牌子，婷婷想起来这正是尚宇最近接的案子。酒店老板要转让出去，接手的人要把它变成股份制希望原老板能入股，所以涉及到很多手续要办。
“这是凤城最大的酒店啊。”婷婷对邹军说。虽然赶不上什么五星六星，但是一到旅游季节，这里客流量还是很大的，酒店的生意也节节高升，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愿意做了。
进了大厅，灯火辉煌，服务台的服务生长得也标志，真不像县级市的档次。大厅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服务人员没有一丝倦意。“真不简单啊！”婷婷在心里暗暗佩服。
“给我一个标间。”邹军对前台说，同时拿出身份证。曲婷婷跟在父亲后边，被服务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让她很不舒服，现在的人想法怎么都那么不健康，为了消除误会，婷婷走上前说：“爸爸，我困了。”其实这句话没什么实在意义，只是让她们知道这是她父亲。
拿了房卡，邹军领着婷婷进了电梯，转身的时候她听见两个服务生交头接耳的说了声：“干爹吧！”曲婷婷懒得理会这些，权当是变相的赞美她父亲年轻有型吧。服务生素质还有待提高，看来有些东西光靠管理是不行的。
电梯门刚要关上，有人急忙喊了声“等等”，邹军按了开门键。上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年逾六十的老人，后边跟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刚才就是这个年轻人喊的。老人冲邹军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对曲婷婷视而不见。倒是那个年轻人上下打量邹军与曲婷婷，时不时流露出鄙夷的神色。邹军想着女儿的事，没注意到这些。到了17楼，父女俩下了电梯。
见两人出去，年轻人开口了，“李总，你看现在这些年轻小姑娘都是怎么了？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真是道德败坏。”
“呵呵，人各有志嘛。”李琦山笑了笑说，他这个细心助理什么都好就是嘴碎，像家庭妇女，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老头子在琐事上省了不少心。
“看着就生气，那男的也不是好饼，让他老婆知道不作死他，哼！”
“那人看着也就四十上下，跟卫国差不多，听他妈说卫国找的媳妇今年才二十三，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李琦山似乎在跟助理发牢骚。
“二十三？”助理突然拔高声音，“肯定是图卫国钱的，真是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初跟我表妹多好，知根知底人还本分。”
李琦山不太喜欢他碎碎念，更不喜欢他表妹，可不是本分，一心一意看中老李家的钱。听苏曼说那孩子是卫国领导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估计人还不错吧。
“卫国住几楼？”李琦山问。
“啊，17楼，标间。”助理回答时看见李琦山愣了一下，赶紧接着说：“他说商务太贵，说什么不住。”
“算了吧，明天你让他上楼来我办公室。”李琦山叹了口气，儿子四十了还在跟他赌气，其实他也一样，自家开的酒店还让李卫国自费。
邹军今天就没打算睡，所以就要了一间客房，也可以看着婷婷，谁知道年轻人会干出什么事，当年他可是把实实在在可怜了一把天下父母心。没心情睡觉，子女的事比自己的事让他揪心多了，当年找不到曲秀文，他真合计孤独终老算了。可是如今到了婷婷这儿，他可受不了女儿不幸福。婷婷累极了，沾枕头就睡着了。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女儿，心情复杂，李卫国是年纪大了些，但人品性格绝对没问题，他把女儿托付给他其实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想过照李卫国那样儿给婷婷挑一个。婷婷性格像极了曲秀文，很单纯，他怕女儿会像她妈妈一样，爱上像他这样的人。他是浪子回头，但是又有几个能做到呢，爱妻当年受那么多苦，他可不能让女儿再遭罪。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找来找却竟然撞上了本尊，斗争了一天，邹军决定还是让他们在一起吧，起码李卫国不会做什么伤害婷婷的事。
李卫国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本来要去外婆家，但又怕外婆多心，老人家那个年纪就不给她添堵了。李卫国在床上又翻了个，看外边见亮，拿着烟出了房间。推开楼梯间的门就闻到一股烟草味儿，看来这也是个睡不着的主儿。正纳闷，靠窗那位回过头看是谁进来，突然一愣。还是李卫国反应快：
“邹总，这么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