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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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曲婷婷醒来时发现自己斜躺着霸占了整张床，李卫国却不知去向。婷婷坐起来拍了拍脸，感觉透过窗帘缝儿的阳光似乎有些明媚，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看了眼墙上的钟。“啊——”曲婷婷一声惨叫，掀开被就往外冲，因为已经八点了。昨天晚上只带了枕头和被子，把手机落了。
“迟到了，迟到了……”
李卫国端着茶杯看着婷婷念着经冲进浴室，估计早餐她是吃不上了。老李起身去厨房拿了保鲜袋，装了一个煮鸡蛋和三片面包，然后又拿了一盒酸奶站在浴室门口等婷婷。李卫国做这些节奏并不快，至少很从容，因为他知道女人即便是迟到也不会缩短在浴室的时间。
果不其然，曲婷婷收拾了五分钟走出浴室。见李卫国就说：
“你怎么不叫我？我要迟到了，真是的。”
“你是要现在听我解释，还是等你到了单位我再打电话给你？”李卫国手里拿着早餐，一边随着婷婷走到门口一边说。
“我现在听，这点儿时间还有！”婷婷老大不愿意。
老李一听这话笑了：“你要是有时间就把裤子穿了。”
“啊——”曲婷婷一低头，太着急了还穿着内裤呢，也来不及遮挡，立刻跟李卫国说：“快快快，在浴室，在浴室。”
老李这回几大步取回裤子，趁曲婷婷穿鞋，他把早餐装在她包里，说：“到单位先吃鸡蛋，要不凉了胃疼，吃完面包一个小时再喝酸奶，小心拉——肚！”最后一个字被关门声给淹没了，李卫国一回头看见茶几上的手机，赶紧开门，但婷婷已经上电梯了。
曲婷婷觉得老李有些磨叽，越来越像她爸，不对是像她妈。连穿着内裤在他面前都不觉得尴尬，看来他真可以升级做家长了。刚出电梯，保安小张冲她笑着说：“李太太，李先生打电话说您手机落楼上了。”
曲婷婷听到“李太太”先是一愣，但还好反应过来是跟她说话，闻言摸了摸兜，没带就没带吧，离了手机照样活！
“你告诉李先生我知道了，今天不用。”怎么那么别扭呢，像看港剧一样，什么先生太太的。曲婷婷匆匆上班去了。
李卫国坐下来吃早餐，有点儿失落。老李一早上五点就醒了，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假期，但是合计婷婷要上班就早早把饭准备好等她。李卫国昨天没睡好，搂着婷婷回味刚才的吻脑子有点儿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但是老李知道自己开始在乎这孩子了，而且有了要正儿八经过日子的打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有些累。
突然手机响了，不是老李的，是曲婷婷的手机。李卫国拿起来一看，来电话的是李冰阳。老李没接电话，打算一会儿给婷婷单位打个电话，让她自己回一个。老李按了拒接键，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准备继续吃早餐，但是老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翻到图片，饭店的照片还在，老李仔细一看恍然大悟——这是摆拍，一定有第三个人在场。李卫国掂量着手机，终于明白为什么曲婷婷之后就变得这么“规规矩矩”，碰都不让碰，原来这里边有猫腻啊。老李犹豫了起来，但是一想到两人已经登记，也没往别处想。
“再相处相处吧，她还小，不适应。”老李心里想。
曲婷婷接到李卫国的电话，也没急着给李冰阳回，估计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尚宇自从带她见完父母之后一切如常，也没追问李卫国的事情，仿佛这些对他都不重要。只是最近他人有些憔悴，虽然态度依然温和，但看起来整个人都很忧伤。有同事说他失恋了，曲婷婷怎么看也不像是跟她有关。下午三点，曲婷婷得空给冰阳回个电话。
“亲爱的，什么事啊？手机落家了。”婷婷声音懒懒的说。
“怎么才回啊，晚上去商业街吃寿司啊，我有消费卡。”
“好啊好啊，小日本招人烦，但是寿司是无罪的啊！”曲婷婷老早就想吃生鱼片了。
“那行，晚上六点。”
“妥妥滴！”婷婷挂掉电话咽了一口口水。
曲婷婷下班前告诉老李晚上有约会，故意没说跟谁，结果李卫国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婷婷有些生气，但又说不好气什么。
晚上六点，在寿司店，婷婷不意外的看见了曹海。
“你们俩在拍拖啊？”曲婷婷不是太喜欢曹海，觉得他像第三者插足，插在她和冰阳之间。
“你也看好我们，嘻嘻！”曹海一脸贱样。惹得李冰阳用一个“滚”字跟他划清界限。
“考的怎么样？”李冰阳挤着芥末问。
“你是第一个问我的，李卫国跟进跟出的都没问。”婷婷有些小埋怨，老李放其次，连她爸妈都没打听打听。
“男人如衣服，闺蜜才是手足。考的不错吧？”冰阳接着问。
“还行！”曲婷婷夹了两片寿司姜，这是她的习惯，先吃姜再吃生鱼片，以防拉肚。
“要我说，找个男闺蜜当老公最好，四肢健全又不用裸奔！”曹海插嘴说。
“是的呢，冰阳有没有这样的男闺蜜哦？”婷婷托着下巴问。
“我嘛！”曹海自告奋勇。
“大海啊，大海啊，你确定你是直的？”久未开口的李冰阳一语惊人。
曹海做暴走状，说：“我是纯爷们！”
冰阳跟婷婷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曹海多少有几分阴柔，这下一生气倒有点儿泼妇的气质。
“你跟你李叔叔怎么样了？”冰阳岔开话题，问婷婷。
曲婷婷沉默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跟李卫国是怎么样了。搬去跟他住，没有一点儿不适应。昨天跟老李同床共眠也没有紧张尴尬，反而觉得很舒服惬意，甚至被舌吻时都不反感。而且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李卫国是四十岁的老头，有时会突然觉得他挺有型。有些乱，不光是脑子还有心。但是曲婷婷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李冰阳，头一次跟闺蜜之间有了秘密。
“先挺着呗，反正多说一年，到时我就解放了。”曲婷婷故作轻松的说。
“你真要离婚？你爸妈不是挺中意他嘛！”冰阳说。
“你要离婚？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才弄那么一出的吗？”曹海突然拔高嗓门问。
“小点声，”婷婷赶紧制止曹海，接着说：“你有病啊，他都四十了，一没钱二没色，我跟他过，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利用他，等用完了难道还留着给他养老？”
“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曹海问。
“不喜欢！”
“那你还跟他登记，这不成二婚了嘛。”
“我爸让的，我年轻我怕什么，再说我也没打算留在国内啊，到了国外离婚多平常啊。”曲婷婷在狡辩。
“婚姻多神圣啊？你怎么拿它当儿戏？”曹海显然有些激动。
曲婷婷不理他，说：“他要是称个千八百万的，我就不跟他离，我等他死了，哈哈哈——”曲婷婷这话换来了曹海的一季白眼。
刚说完，隔壁那桌吃完起身准备结账，婷婷看见李冰阳瞪大眼珠往她身后看。曲婷婷好奇的也回了头，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白白净净带着眼睛，小平头，穿着白衬衫，另一个穿了件修身的白T恤，是李卫国。
曲婷婷觉得胃在不停的翻个，喉咙像久未喝水般干渴。她直觉自己还说这什么，刚才那些话不是真心的，是在朋友面前吹牛逞能。但是曲婷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等着李卫国质问她，然后她会道歉，哪怕哭着道歉都行。但是李卫国从她身边走过去，直到出了餐厅也没回头看她一眼，仿佛他们是两个陌生人只是碰巧出现在一个餐厅，没有交集。
“婷婷，婷婷——”冰阳晃了晃曲婷婷的手臂。
曲婷婷才回过神来，目光呆呆的看着李冰阳，说：“啊，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