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风絮df

41、番外之教官（上）

　　卫翊是个厨子，他的的确确就只想做个好厨子，虽然他之前当过特种兵。
　　卫翊最近极度拮据，林语让他杀了吴习刚的家人时，卫翊认真严肃的思考了几天，觉得这事还是不能干，不然就算他救出了吴习刚，也一定被恨到世界的尽头。于是，卫翊便逃了，他趁林语忙着救李凉没空管他，就跑去国外躲了一个星期。等他回国时，李凉已经回到了主宅，他也就可以扔掉老脸去求李凉帮忙让林语放过吴习刚。
　　卫翊一切算得好好的，却万万没想到李凉提出的要求是让自己送他辆路虎，卫翊他只是个厨子啊，他哪有那买路虎的钱啊，当时他都快被李凉鄙视的眼神给淹了，他想了想，就这，怕已经是李凉懒得难为他了吧，他总不能蹬鼻子上脸吧，再把这爷惹恼了，吴习刚的小命可就没了。于是，卫翊一咬牙，就答应了。
　　自此，卫翊漫长的还债之路就开始了。他卖了自己的车，房子，付了首付，然后就只能在吴习刚家蹭吃蹭喝了，卫翊从来不觉得做好事不留名什么的是英雄，所以，救下吴习刚时，他就与他说好了，路虎的钱他来出，但是吴习刚得养着他，要说吴习刚虽然一根筋，但为人却是极厚道的，特别是相对于林家那帮子人来说，吴习刚简直算得上是活雷锋了。
　　卫翊翘着二郎腿在沙发边看电视，边偷瞄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吴习刚，这小腰身，卫翊越看越心痒，恨不得直接扒光了只留条围裙。但是卫翊不敢，就像李凉说的，别看卫翊长得五大三粗，却实实在在的一颗少女心，卫翊喜欢吴习刚啊，是真喜欢。当年吴习刚在警校时，卫翊被拉去带了几个星期的实操课，那时的吴习刚眉清目秀，肤色比现在还白，看得卫翊直流口水，可惜也只能看不能吃，把卫翊煎熬坏了，直到后来，有一回卫翊执行任务受了伤，临时在吴习刚的校医院里进行简单的预处理，不知怎的就被吴习刚知道了，他竟趁着半夜没人时跑过去探望卫翊，这送上门的肥肉，卫翊哪还能忍得住，连哄带骗就在医院把人给办了。那年，吴习刚才十九岁，说什么都懂，却也什么都迷糊的年纪，他就这样给卫翊陪了一个星期的床，后来，卫翊就消失了，再出现时，便是那时吴习刚逮李凉与他对峙。
　　卫翊好像没问过吴习刚那时自己无故消失，他是怎么过的。而吴习刚也好似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只谢他救他，不提过往。
　　一想起这个，卫翊的心就跟猫挠的一样，又痒又疼，又不敢提。
　　“教官，您怎么又穿着鞋往茶几上踩。”吴习刚一手托着菜，一手指着卫翊的大皮鞋，横着眉毛，但语气中却没什么怒气，只有些生疏。
　　卫翊陪着笑，迅速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凑到吴习刚身旁，对着吴习刚手中那盆西红柿炒鸡蛋使劲嗅了嗅，夸张的喊到:
　　“小吴，我这个厨师该失业了。”
　　吴习刚没搭理他，把菜放到桌子上，便转身回了厨房。
　　卫翊轻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算不上多了解吴习刚，但他知道这人秉性善良，却出奇的固执，他能为了儿时的好友真的跑去当警察，为了毁掉“T计划”真的假装与李氏合作。这些，卫翊自认做不到，他知道吴习刚会收留自己，是因为他救了他，吴习刚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再和自己好了。卫翊一这么想，就觉得无比失望，有时想多了他都有种要把吴习刚强上了的冲动，但还是，他不敢。
　　“教官，林语真的会听李凉的吗？”吴习杵着筷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
　　卫翊被问的有点懵，他把嘴里的饭菜嚼了嚼咽了下去才开口。
　　“林语当然不会什么事都听李凉的。”
　　“教官的意思是，只有这件事林语会听。”
　　卫翊笑了笑，他知道吴习刚在苦恼什么，林语与李凉之间本就不是寻常的恋人关系，林语爱李凉不如恋人般炽热，却并不比他们爱的浅。
　　“林语会生气，是因为你们伤了李凉，现在李凉好好的回来了，杀不杀你，不过看林老大的气顺没顺。”
　　“总觉得林语下手那么狠，并不是因为李凉。”吴习刚低着头用筷子戳了戳饭，声音好似在嘴里转了几圈才说出来，不大清楚。
　　“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卫翊笑着把吴习刚嘴角的饭粒捡了下来，顺手放在嘴里吞了下去，吴习刚见状一下红了脸。
　　“小吴还是像以前那样容易害羞。”
　　卫翊说出口时就后悔了，果然吴习刚的脸僵住了几秒，一时间卫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由着气氛无比尴尬，最后吴习刚终的缓过神来，起身边收拾碗筷，边说:
　　“我吃好了，您一会吃完把碗筷放到池子边就好，我下午回来洗。”
　　吴习刚转身就要走，却被卫翊一把拉住，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小吴，你……”
　　“教官，有什么话等我放下碗筷再说吧，要不一会该摔了。”吴习刚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碗，指尖被挤得咋白，他几乎是本能的打断卫翊的话，他不是不想听，他是不敢听。那一年，卫翊莫名就没了踪迹，他千方百计的查，可惜他不过是个普通的警校学生，他如何查的到一个特种兵的行迹。于是，他为卫翊想了许许多多的理由，想得多了，最后，他竟也真的相信了。
　　卫翊放开吴习刚的胳膊，眼睁睁的看着吴习刚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他刚刚说的下午洗的碗。卫翊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好干，他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