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风絮df

31、合作（3）

　　肖夕彤觉得事情无比顺利，林语出乎意料的配合，没有带人，也没有带武器就这样跟着她去了实验室。
　　肖夕彤笑着走到一台电脑旁，转头对身后的林语说:
　　“林先生，就是这台电脑可以读芯片的数据，现在是不是请您把密码说一下？”
　　林语没有理她，把实验室环顾四周的看了一遍，面无表情的说:
　　“只有一个出口。”
　　肖夕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语的意思，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自己的脖子往身后直钻。
　　“林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李夫人。”林语一边说一边走到肖夕彤面前，俯视肖夕彤脖子上的那根红绳，冷笑一声，然后一把把绳子扯了下来。
　　肖夕彤被扯得一踉跄，差点摔到林语肩上，不由有点怒气，刚要开口，就见林语眼睛虽然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手指却熟练的转动玉佛，不过几秒钟，她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芯片。
　　肖夕彤伸手就要去抢，林语抬高胳膊，还是冷冷的从高往下看她。
　　“李夫人，我话还没说完。”
　　肖夕彤狠狠的咬了咬牙，堆着笑说:
　　“林先生请说。”
　　林语从口袋里取出烟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喷在肖夕彤脸上。
　　肖夕彤瞪圆了眼睛，气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夫人，你不该伤李凉。”
　　林语一手将芯片举到肖夕彤面前，一手拿着烟就当着肖夕彤的面，将烟头按在芯片上。
　　“住手！！住手！！！你在干什么！！”
　　肖夕彤不顾烟头上还有余热，抢过芯片，可惜已经晚了。芯片被烧得大概所有的机器都不可能读得出来。
　　肖夕彤气得浑身直发抖，她咬着牙，盯着林语，仿佛要把林语烧出两个洞来。肖夕彤弯腰从电脑机箱后拿出事先藏好的枪，双手举着，指向林语。
　　林语好似早就知道一般，不见丝毫诧异，他冷着脸，又重新拿出烟点上。
　　肖夕彤盯着林语的瞳孔骤然一阵收缩，好似看到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嘴唇褪了颜色且不住的颤抖，连枪都差点举不稳。
　　林语见状便知道程寰的幻术起作用了，那枪是引子，程寰说过，只要这女人举枪，他便让她见见什么是地狱。林语倒是不关心这个，他伸手拿过肖夕彤形同虚设的枪，还没等她反应，对着她的右腿膝盖处就开了一枪。
　　肖夕彤一声尖叫，跌倒下的同时也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肖夕彤现在除了惊恐还是惊恐，她瘫在地上，腿上的伤让她疼得浑身直冒冷汗，恨不得直接昏过去，她咬着下唇，她知道刚刚她一定是中了程寰那个贱人的幻术，现在求饶也没有用，林语不会放过她。但她还是要开口解释，她想着或许林世卓会突然出现救她一命，又或者外面她的人能听到声音闯进来也不一定。
　　“林先生，您刚才也见了，我并没有伤李凉。”
　　林语挑了挑眉，抬手又在肖夕彤的左腿膝盖处开了一枪。
　　肖夕彤这次叫得格外惨，好似要把肺也一并喊出来。她已经不知道该捂哪里，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疼过，眼泪早就流了满面，到现在，她仍不知道林语是如何猜到她要对他动手，还是这只是他做的防守。她已经没有精力思考，林语在她的泪眼中，也模糊了表情。
　　“我虽不碰毒品，但也知道‘三号食堂’。”
　　林语待肖夕彤喊完了才悠哉的开口，原本他并不打算折磨肖夕彤，但是他把李凉扔到地上时，李凉脖子处暴起的青筋让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当下就猜到是肖夕彤要对李凉用毒，但被董之做了手脚。他在李凉被逮走的当天便和董之谈了条件，他保程寰不死，董之护李凉周全。之后，他们就再没联系过。他倒是没真觉得董之护得了李凉，此时看来，董之也算守了信用。只是，这替代品虽不致上瘾，但毒发症状是不能减轻半分的。肖夕彤到底是动了他的人。
　　肖夕彤冷汗淋淋的盯着林语，仿佛林语是鬼一般，她并不后悔给李凉下毒，她只后悔没直接杀了他。
　　“林先生，”肖夕彤喘了口气，好像体力不支到能随时能倒下去。
　　“你连我对李凉用’三号食堂‘你都知道，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给李凉用了解药吧！”肖夕彤凄厉的笑了一声，头发被汗打湿了，粘在脸庞，十分的狼狈。
　　“现在的李凉不过是条没有牙的狗，你还为了他费这劲做什么。”
　　林语好似没听见般，对着肖夕彤的两边肩胛骨又各开了一枪，这次肖夕彤是彻底的倒下了，她翻了翻白眼，好像是要晕死过去。
　　林语皱了皱眉，抬手打了个响指。
　　还是送李凉出去的那两个保镖，推着个轮椅就进来了，轮椅上坐着的是林世卓。
　　林语也没看林世卓一眼，只对两个保镖说:
　　“把那个女人弄醒。”
　　两个保镖立刻快步走到肖夕彤面前，从怀里掏出瓶喷雾，也不开盖子，就直接拧下喷头，把整瓶液体灌到肖夕彤嘴里。那本是他们防止程寰的幻术失控时波及他们，为了保持清醒用的，剂量是只要稍微喷一点即可，现在他们把整整两瓶药灌了下去，肖夕彤就算是真晕死过去也能倍儿精神的醒过来。
　　肖夕彤剧烈的咳嗽的几声，一睁眼便看见两个黑衣人冲着自己笑。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四肢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疼得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叫都没有力气。
　　林语看着林世卓，林世卓看着肖夕彤。
　　“林语，她不过一介女子，又没真的把李凉怎么样，你又何必非得这么狠……”林世卓说到最后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从两个保镖去医院接他时，他已经知道事情八成是败露了，他与肖夕彤都难逃一死，但他还是不成想林语竟要下这样的毒手。
　　“叔叔，林家上下你们谁都可以碰，大不了一死。”林语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澈，听得林世卓一阵冷。
　　“唯独李凉，谁都碰不得。”林语说得很轻，不知道为什么林世卓一瞬间就想起了林赫死的那次，林语打完李凉之后说的“不会让李凉白挨这顿打”，其实，从那之后，不是没有人再查这件事，只是查的人都被活生生的剥了皮关在地下室，也不知道最后是饿死还是疼死。
　　林世卓觉得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只知道林语并不是不在乎李凉，却不知道他对李凉的占有欲已到了病态的地步，他早该逮住李凉的当天就杀了李凉……
　　大不了也就被林语……
　　林世卓不大愿意再想下去，特别是见两个保镖把肖夕彤按成大字型，而林语的手中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约20厘米长的钢钉。
　　当林语用肖夕彤的那把小手枪，一点一点将钢钉穿过肖夕彤的掌心，钉在地板上。林世卓已经开始有点心率不齐，他看着肖夕彤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嘴张得很大，听声音，是已经喊破了喉咙。
　　在林语钉肖夕彤小臂时，林世卓从轮椅上跌了下来，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林语把肖夕彤的四肢生生钉在地板上。他开始觉得林语根本不能算是人，他是个恶魔，嗜血的恶魔……
　　林语晃了晃手中剩余的钢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净脸上的血渍，白色的绢帕立刻被染得红一块白一块，林语见肖夕彤已经没了大半条命，连叫都没有力气，便把枪扔到地上，拿出烟来抽。
　　就在林语静静的抽完一根烟，林世卓也被保镖重新扶上轮椅，呆滞地盯着林语时，肖夕彤好像突然缓过劲来，她嘶哑的冷笑一声，好像喉咙早就裂了，而她现在只是因被迫清醒着，残着一口气再说话。
　　“林语，你救不来李凉了，没谁戒得了‘三号食堂’，哈哈……”
　　林语不大明白肖夕彤笑的缘故，显然她虽恨李凉，但也没有到了为杀李凉而不顾一切的程度，她以为李凉毒品上瘾，这么说难道是要让自己痛苦，并后悔？
　　林语皱了皱眉头，他倒是的确不能完全肯定李凉用的只是替代品，如此一想，林语胸中猛然一滞。算了，李凉向来怕极了他，便是真的三号食堂，他让李凉戒，李凉拼死也会戒掉。若是真死了……
　　林语叹了口气，他鲜少有表情，此时面上隐隐的惆怅把一旁的保镖们看懵了。他们有种“难道又是幻境？可是已经没有药了”的错觉。直到林语又再次开口，他们才惊醒过来。
　　“舌头割了，嘴堵上。”林语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手帕递了过去。
　　这下林世卓才彻底反应过来，他晃着轮椅，大叫道:
　　“林语，你还是不是人？！她怎么得罪你了？！李凉那个贱人缺胳膊少腿了吗？你怎么能，怎么能！！”
　　林世卓激动起来，咳了两声，咳得满脸通红。
　　“叔叔若看不过，可以替她。”
　　林世卓一脸惊悚的看着林语，他万万想不到林语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只得用身份压人。
　　“林语你疯了吗？我可是你亲叔叔！！”
　　林语拿着钢钉晃到林世卓面前，弯腰对着林世卓的脸，一字一顿的说:
　　“林赫是我杀的。”
　　林世卓白了脸，他抖着手指指着林语的鼻尖，浑身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原来林语早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李凉，他忽然心中冒起一个极恐怖的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林语布的局，林语用来杀他们父子的局……
　　林世卓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觉得右眼一阵猛烈的痛，这才发现林语竟将钢钉直直的插到了他的眼睛里，他捂着眼，大声的叫骂，却不敢动弹。
　　“林语，你这个畜生，畜生！！大哥怎能能生出你这么个没人性的孽种……”
　　林语开始觉得有点烦，他转头看了看，保镖已经拿着手绢把肖夕彤处理好，便把剩余的三四根钢钉一齐扎到林世卓的心脏处，也没管林世卓的挣扎，只留了一句“水泥封门”，就不回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