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风絮df

32、情归

　　李凉蹲在一块大扁石头上，甚是无聊的巴拉着手腕上的手表，距他出来，并把林沐和董之这两只害虫轰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期间他一直极努力的忍住冲进去的冲动，他知道他大哥一定安排好了，他也知道担心他大哥这种事只能默默的干，否则烦到大哥会被打。但是他真的很无聊，越没事可做越会瞎想他大哥会不会被算计。就连从房子里偶尔逃出的一两个逃兵也都没等他动手就被人追出来解决了，这次来的人大都认识李凉，他们见李凉蹲在石头上还会扬手和李凉打招呼，李凉都不知道该回他们什么表情。
　　李凉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熟人。
　　程寰踉跄着走出来，脸色极差，嘴唇一直抖，之前伪装用的假胡子扯掉一半，见了李凉也不打招呼，只一个劲的往前走。
　　“喂！喂！”
　　李凉从石头上蹦了下来，一把拦住程寰。他知道程寰现在非常不好，他认识程寰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程寰还叫程桦，还只是个有抑郁症的酒保，后来程寰的“T计划”副反应越来越严重，他开始经常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他不得不服用大量的抗抑郁药物来保持清醒，而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时常呕吐，厌食并且失眠。就在程寰已经绝望得想要自杀时，沈鑫出了主意让他去找解药。于是，程寰消失了，直到在狱中那次，李凉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程寰便是当年整容后的程桦。
　　“解药，皮下注射，一次用完。打完之后多喝水，第二天就好了。”
　　李凉笑嘻嘻的看着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程寰，他知道他一定刚才到处找解药，但是没找到。
　　程寰颤抖着接过小药瓶，惨白的脸因兴奋多了几丝血色。
　　“谢谢。”
　　“别谢我，谢你的董老大去。”李凉挑挑眉，把那个“你的”咬得格外清楚，他邪恶的想，保不齐董之在解药里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是不要白白背个骂名。
　　“他……他……”程寰本就因施了幻术，又各个房间跑着找解药，已身心俱疲，他没想到李凉会这么说，一时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嗯，他说你不信他，就硬塞给我了。”李凉十分幸灾乐祸，他是这两天才知道程寰竟是当年“T计划”的研究骨干之一，估计当年是程寰查到了他的身份才粘上去，而董之因肖夕彤的关系便将计就计，给程寰挖了个坑。
　　现在想想真是现世报，李凉笑得满面春风。
　　“他，他……”
　　大约是刺激太大，也有可能是真的虚弱至极，程寰横竖已经不能思考，说来说去也就那一个“他”字。
　　李凉掏掏耳朵，不大满意程寰的反应。
　　“他他他，他个屁啊！赶紧给老子闪走，不要妨碍我专心等我大哥。”
　　李凉说完就转身回到那块石头上蹲着，不理程寰。程寰反应了一会，才东倒西歪的走了。
　　李凉落得清净，便开始想他大哥，大哥收养他那年才十四岁，却已经是个玉树临风的小帅哥，高挑的身子搭上没什么表情的冷酷，真是帅到家了。李凉很花痴的边想边笑，当年他一定是见他大哥那么帅才贴过去求包养的。
　　李凉虽如此意淫，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年他遇到林语时，已经连续跑了半个多小时，他那时只有六岁，他确实是走投无路，就算林语长得歪嘴斜眼，他也没得选。李凉每每这么一想，就觉得老天对自己不薄，他家大哥多好，就这么让自己遇上了。
　　在林语身边的这些年，林语也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林语喜静，又稍稍有点洁癖，所以林语的女人不仅很少，且时间都很短。后来，李凉不要脸的爬了林语床，好像林语用得顺手了，也就没换人。其实，就这点而言，李凉还是很有自信的，有哪个女人能像他这样不管床下床上，都把林语的话当圣旨，把林语当皇上。
　　都说林语待李凉不好，李凉是不介意的，他从有记忆，除了林语和后来把他卖掉的母亲，也没谁对他好过，他知道林语的性子，林语不是待他不好，林语只是知道，就是他把李凉踩到地狱，只要他说一声，李凉也会乖乖的爬上来回到他身边。李凉贱，却也只对林语一人。林语无情，却也只在乎李凉一人。
　　李凉伸手在一旁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他把这些年的许多事都想了一遍，他从十四岁开始就替林语杀人，听起来好像是一条不归的血路，其实真正由他一个人去暗杀的不超过十个，他的确是林家身手最好的，但他更像是林语的私人保镖。倒不是林语担心李凉的安全，是李凉死皮赖脸的粘着林语，三两天就被揍一回，受了伤总不能还去做什么暗杀，林语又不是真的不顾李凉死活。李凉一想到这点，就有一种林语其实很在乎他，很心疼他的错觉，李凉自己也知道是错觉，但他不在乎。
　　其实，李凉这不是第一次被绑架，还有一次，在李凉十一岁那年，也不知道是李凉长得太瘦弱，还是林家找不到合适的小男孩，李凉当做年仅七岁的林赫的替身被林家当时的死对头逮了去，那时林家还是林语的父亲当家，对于林语的父亲来说，李凉不过是林语一时兴起捡来的玩具，他压根就没想要认真的去把李凉救出来。于是，那是第一次林语与他父亲和继母起了冲突，也是为什么林赫母子后来看李凉越来越不顺眼的原因。林语那时已经将近二十岁，他阴沉着脸站在他父亲面前，听他父亲笑着说死了条狗而已。他并不觉得保护李凉是自己的责任，他甚至不认为他应当保护李凉，但李凉是他的人，即便是他父亲，用了他的人也该完好无损的还回来，更不用说死了。
　　林语后来到底是去救了李凉，只是没来得及，他走到一半时李凉便已经自己逃回了家。所以，李凉并不知道林语为了他，差点有了篡位的嫌疑。
　　对于这件事，李凉记得并不十分清楚，因为那时他被撞了脑袋，全程一直晕乎乎的，最后能逃出来也是全凭着自己超出常人的运动细胞。所以，这件事并不在李凉这次的回忆重点，他挠挠头，开始认真的想除了西装和睡衣，他还见林语穿过什么。
　　林语不太爱运动，他只偶尔在李凉受特训时，跟着练两回，那几乎是李凉从六岁到十四岁每个星期四天的专业军事训练中最让他开心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林语便换上背心短裤，和他一起跑步，练枪，做力量训练……汗顺着脖子把林语的身子淌得油光锃亮，当时的李凉只觉得有大哥陪着是无比美好的事情，而现在回想起来，李凉舔舔嘴唇，他大哥根本性感爆了。
　　李凉闭着眼，转了转嘴里的狗尾巴草，其实，他大哥还是穿泳衣时最好看了，那身材，啧啧……当然，不穿衣服更好看……
　　哎呀……李凉伸了个懒腰，好想跟大哥洗个鸳鸯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