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70、狩猎 第二日，晴

　　第二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是个不错的天气，萧征、洛珈及各番邦的王公贵族，侍卫、随从男男女女上千人浩浩荡荡地向祁连山进发。祁连山下彩旗飘飘，一平坦空阔处搭有大片凉棚，供男宾女宾乘凉、观赏。再远处有各式帐篷，标记清楚，供住宿休息。侍卫往来巡视，随从、下人各司其职，人虽多，却也有条不紊。据说此次盛会由赵简一手承办，众人见事事安置的妥帖、细致，色色想的周到，不由盛赞，宜平的表情更是骄傲，仿佛赵简的功劳理所当然地归了她一般，洛珈无奈地摇头微笑。
　　孩子们在草地上忘情地追逐、嬉戏，碧蓝的天空下不时有老鹰盘旋、鸣叫，狩猎者□□的座骑不安地或刨地或发出嘶鸣，跃跃欲试。洛珈不会狩猎，只坐在看席上遥观空地上那一群意气风发的人们，萧征黑红相间的大氅在风中飞扬，冷冽的面容带着一丝笑意，正扭头与一身青白长袍的阮天行说着什么。宜平一身冰蓝色窄袖罗裙，头戴帷帽，□□是一匹黑色的大宛宝马，与几位女眷也混迹其中，很是打眼。艾丽梅则是回疆服饰，手执长鞭，英姿飒爽，向洛珈及女儿挥手致意，惹得莲莲荷荷在一旁拍手欢呼“母亲、母亲”
　　嘉敏有些失落，蹭到洛珈身边，噘着小嘴
　　“母妃，为何你不去？”
　　“母妃不会狩猎，过一会儿母妃带敏敏骑大马可好？”洛珈牵过嘉敏的手柔声道
　　“好啊，好啊！”嘉敏的脸上复又露出高兴的神情
　　随着号角 “呜……呜……呜”的长鸣，骄阳下伴随着呼喝声，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山里进发，留下漫天的灰尘，许久不曾消散。
　　凉棚中尚有几位家眷留在那里，洛珈分别用不同的语言同她们聊着天，谈论着一方的风土人情，虽不能达到融会贯通，但起码的交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时间倒也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尚未到晌午，艾丽梅便单人独骑，马后拴着两只红狐赶了回来，洛珈诧异
　　“舅妈怎地回来这般早？”
　　“嗐，不过凑凑热闹，有点收获便赶了回来，莲莲、荷荷可还乖？”艾丽梅在凉棚不远处跳下马，把缰绳与马鞭扔到一旁的从人手上。
　　“几个孩子玩得高兴，在那边跑呢”洛珈指向东南向的草地，孩童的笑声隐隐传来
　　“你也去转一转，呆在这里无聊得紧”艾丽梅向另外几位夫人颔首示意，坐到洛珈身侧
　　“我那两下子不够添乱的”洛珈示意小绿上茶
　　“让青萼跟着，她身手不错”艾丽梅拿过茶杯一饮而尽
　　洛珈被说得有些动心，思量一番，点头道：“听舅妈的，用了午膳便去”
　　午膳过后，洛珈换上窄袖窄身的轻便衣裙与青萼向山上进发，山上树木繁盛，但并不高大，进入林间，一股清凉沁人心脾，隐隐有溪水流过的“叮咚”之声，鸟鸣啾啾，在山林中回响，刚刚在骄阳下纵马所引起的热燥一扫而光，骑在马上，沿着一条僻好的小径缓缓而行，心旷神怡之余都有些忘记此行的目的了，狩猎。
　　马蹄踩踏的声音不时地惊起树上栖息的鸟儿，矮树丛中不时会钻出一两只兔子，还有一种像鸡一样蓝毛红头的鸟，洛珈不晓得叫什么名字。不知名的野花在树叶缝隙投下的阳光中摇曳，有些被马蹄践踏过，却依然挣扎着向上生长着，轻吟浅唱的鸟儿在林间调皮地飘来荡去，这里同草原相比，别有一份生机。相较于洛珈的陶醉，青萼则是全神戒备，因为她知道这山上有棕熊出没，对人有极大的威胁性。渐渐地，二人走入密林深处，弃马步行，洛珈不会射箭，萧澈送给洛珈的小驽派上了用场，射程虽不够远，但弄只兔子、山鸡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准头差了点，不及自己的暗器准头好，射了两只兔子一只蓝色的山鸡，均是半死不活的状态，青萼各补上一剑，拴在马身上。洛珈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也没见到小舅妈艾丽梅猎到的红狐，不晓得她在哪里寻到的。青萼听了洛珈的自言自语不由笑道：
　　“舅夫人乃回疆的大郡主，自然长于这些狩猎之事，能在一上午的时间猎上两只红狐不足为奇。”
　　洛珈不好意思地笑笑
　　“狩猎的事于我来讲有些难度”
　　“狩猎的人有的是为生存，有的是为乐趣，娘娘千金之躯，没这兴趣也正常得很”青萼挥剑斩断拦在洛珈腿部的一丛灌木
　　“可是我却喜欢行走在这山林之中”溪流的声音愈发地清晰“无纷无扰”
　　青萼侧耳听了听“娘娘，再往前走应该会有溪流”
　　真被青萼说中了，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条蜿蜒的小溪出现在洛珈面前，溪水清澈见底，水流湍急，向下山的方向流去。
　　“青萼，我们在这里歇歇吧”洛珈欲牵马向溪边走去，可是自己那匹唤作红云的枣红色马儿却挣扎不肯向前
　　“红云，我们去饮水，一会便走”洛珈安抚着马的鬃毛
　　此时马儿非旦不向前，反倒向后退去，洛珈愕然，看向青萼，青萼亦是如此，二人对视，不解何意。
　　正诧异间，两匹马似乎变得烦燥起来，发出鼻喷，四蹄不安地来回踩踏，洛珈一个疏忽，那匹红云挣脱开洛珈，拖着缰绳向来时的原路跑去，青萼脑中灵光陡现，叫道：
　　“娘娘，不好，怕是有野兽出现”
　　洛珈也反应过来“青萼，放开马儿，我们跟着下山”
　　青萼一松手，她的马儿便跑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阵沉重的“呼哧、呼哧”声从溪流的方向传来，洛珈与青萼互看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恐慌，不约而同向山下的方向跑去。
　　那野兽似是有所察觉，一声低吼，向洛珈二人的方向驶来，奔跑速度极快，青萼持剑在后，二人没命地奔跑，大喊“救命啊”，惶恐的声音在山中回荡
　　一团黑影罩向二人，青萼与洛珈本能地回身挥剑向那大兽刺去，那长毛怪兽立起身子，挥动前爪，洛珈一个把持不住，长剑脱手而出，青萼只觉“噗”地一下，一小股血喷了出来，似是刺中怪兽，青萼抽剑急喊“上树”
　　洛珈忙应了一声，忽尔抬头见了那怪兽，棕色长毛，身形高大，许是受了青萼的剑伤，突然变得狂燥起来，挥着双爪，直奔青萼而去，洛珈吓得呆在当地，双腿灌了铅般动弹不得，青萼显也是吓得不轻，拿剑的手略抖，闪身跃向一旁的灌木丛，那怪兽和身再扑，洛珈见情势危急，连急带怕，双手发抖，无意中触到囊上挂的小驽，不及思考，抬起驽，全力稳住发抖的双手，对准那扑向青萼的棕毛怪兽射去，与此同时，三、四声羽箭镝鸣破空的声音响起，棕毛怪兽“嗷”地一声惨叫回首蹒跚着向洛珈扑去，洛珈当场石化，血液凝固，眼睁睁地看着身上插着三四根羽箭的棕毛怪兽向自己扑来，一步、两步、三步，我命休矣，洛珈心下哀叹，连眼睛都忘记闭了，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噗”地一声，一股热流迎面扑来，洛珈反射般闭上双眼，又听得“扑通”一声巨响，地面颤了颤，抬手抹开眼上热呼呼的暖流，萧征、阮天行与赵简表情严肃地立在自己对面，棕毛怪兽扑倒在中间，背上插着三柄剑，剑柄兀自在颤动。再看看自己的手，满是鲜血，低头看看身上，鲜红一片，想来刚才的热流便是那棕毛怪的血所致，胸内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痒，脚下飘忽，身子不受力地发软，一个有力的臂膀搀住自己委顿的身躯，随既落入一坚硬而又温暖的怀抱，洛珈抬眼，用尽全车维持清醒，不远处青萼被千陌扶住，小舅舅阮天行站在身侧，担忧地看向自己，赵简站得稍远一些，明亮的眸光略过，萧征沉稳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没事吧？”
　　洛珈咬了咬舌尖，神志清醒了许多
　　“没事，只是有些害怕”
　　“是雄棕熊，雌棕熊应该在这附近，你可还走得？”萧征的语气不辨情绪
　　洛珈勉力撑住身躯，脱开萧征的怀抱，扯了扯嘴角
　　“无妨”
　　青萼适时地伸手扶住洛珈，拿出巾帕给洛珈擦试脸上的血迹，侍卫环在四周
　　“青萼，你如何？”
　　“婢子无事，让娘娘受惊，婢子惭愧”
　　“洛珈，莫逞强，舅舅陪你下山”阮天行皱眉
　　“从前在草原见过狼，棕熊第一次见，有些怕，缓口气便没事了”洛珈竭力让自己轻松“舅舅无需担心，有青萼陪着便可”
　　“千陌，送娘娘下山”萧征在一旁沉声道
　　“是”千陌向侍卫挥手“软轿”
　　两个侍卫抬着一乘轻便软轿迅速来到洛珈身侧，洛珈搭着青萼的手抬腿上轿，回首给阮天行一个安慰的微笑，目光略过萧征那不辨情绪的面孔，向赵简微一颔首，轿子被缓缓抬起向山下行去，遥遥地似听到宜平的声音，好像在喊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