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60、道家 第二日清晨

　　第二日清晨，床里仍是自己一人，洛珈晃了晃头，觉得昨晚好像是一场梦，如此地不真实。但那火辣辣的美人，妖娆的舞姿还是挥之不去的，还有就是萧征那隐隐有雷霆之怒的脸，再清晰不过了。算了，安分守己吧，这虎须也不好触不是吗。昨天的酒饮得有点多，起床之后头还在痛，用过早膳后洛珈也不出去，只在院中树荫下让人放了张躺椅，自己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母妃”半睡半醒之间嘉敏在一旁推着自己
　　“咦，敏敏，到哪里去了这一头的汗？”洛珈拿过丝帕给嘉敏试着额头的汗
　　“母妃，我去凤仪姑姑那里玩了，嬷嬷不喜欢嘉敏去，嘉敏偷着去的”嘉敏的眼睛亮晶晶地忽闪着，带着一丝得意
　　“嘉敏要同嬷嬷讲的，嬷嬷会同意的，不然杨嬷嬷找不到嘉敏是要着急的”洛珈柔声道
　　“可是嬷嬷会不高兴”嘉敏嘟起小嘴，烦恼道
　　“母妃会同嬷嬷讲的”洛珈安慰道
　　“凤仪姑姑不让敏敏叫她姑姑，让叫阿姨，可嬷嬷说只能叫姑姑”嘉敏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叫什么没关系，敏敏开心就好”洛珈怔了一怔道
　　“嗯，敏敏就知道母妃最好”亲了洛珈一下，嘉敏便高高兴兴地跑去一边玩了，小绿忙跟了上去
　　洛珈想了想，也没了睡意，便走回房间，让司霜把杨嬷嬷叫了来。杨嬷嬷依旧那样地一丝不苟，得体而又从容，礼施得半毫不差，这一点洛珈是自愧不如的。
　　“嬷嬷您坐”洛珈对杨嬷嬷一贯是尊重的
　　“娘娘您找老身是因为嘉敏郡主的事吧”杨嬷嬷谢了座后开门见山
　　“您都听到了，本妃谢谢嬷嬷的维护”洛珈诚恳道
　　“老身只知道这是道理”杨嬷嬷淡淡道
　　“有些事不会因为多一次或少一次而有所改变，也不会因为一个称呼而凭空消失，您年长，又教导过我，知道您对我的好，我晓得。敏敏不过一个小孩子，我只要她开心地长大，大人的恩怨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洛珈语气中有一丝无奈
　　“是，老身明白了”杨嬷嬷起身施礼道
　　“敏敏也四周岁了，应该是到了启蒙的时候了，嬷嬷给留留心，找一位老师，挑好的，束修从优”洛珈道
　　“是，老身这就去办”杨嬷嬷起身施礼离去
　　洛珈的头依然有些痛，也不晓得这种局面要持续多久，自己要在敦煌呆多久，萧征到底是什么意图？听说洛琪被封为贵妃，自己如果再见到这个妹妹当真是要施大礼的。新皇帝给萧征下了五道诏书，要召他回京，据说萧征称病敷衍，新皇并不敢逼迫太过，毕竟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萧征又手握军权，实力雄厚，岂是一纸诏书便能憾动得了的。今早向公公又被萧征派了出去，不晓得做什么去了。这些事萧征并不同自己讲，反倒在一些无谓的小事上与自己尖酸个没完。
　　天漓继续呆在牢房之中，她似乎暂时并没有出去的打算。洛珈知晓天涯一定与她见过面的，不然以天涯的禀性砸了这牢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天漓悠哉游哉地在牢房之中自得其乐，只是同洛珈抱怨在牢房之中没有漂亮的衣服穿，也没有美丽的首饰戴，并且告诉洛珈，说洛珈从前送她的蜀锦她真的很中意，做出来的衣服最是别致，说洛珈送她的那两个青玉小簪她都有些舍不得戴了呢。洛珈瞪大眼睛看着简陋、粗鄙牢房中挂着淡淡笑容的女人，真的有些不认识一般，她真的理解不上去，一个遭逢自己心爱丈夫背叛，差点为之丧命的女人，现在却心甘情愿地呆在鼠虫出没的牢房之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细枝末节的小事，还自得其乐。
　　“那个，天漓姐姐”洛珈咽了咽口水，措着词“您还要继续呆在这里？”
　　“当然”天漓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洛珈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异常“在这里才可以仔细地思考，这几天我想通了许多事，道家不是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坦然而事之，方是道理”
　　“您还懂道家！”洛珈声调陡然高了起来
　　“杀手也是要用脑子才活得下来不是，识些字，懂些道理，活得更久远一些不好吗？”天漓云淡风轻“无为而无不为，总陷于一件无法开脱的事则非生存之道，为与不为，也在一念之间”
　　“天漓姐姐，您可以出家做道姑了”洛珈无语地看着面前垢面也掩不住美丽的女人
　　“你们豫王府捐个道观吧，我做主持既安全又虔诚”天漓似笑非笑地看着洛珈
　　“这得问问老子他老人家应不应吧”洛珈啼笑皆非“姐姐的心境，我这个凡人得悟上一段时间，当然，也未必能悟明白”
　　“你不需要悟，你是红尘中人，断不了六根的。你若断了尘缘，你家的王爷会要了我的命的，我命虽不济，也想好好活着呢”天漓抬眼睨视着洛珈
　　“呸”洛珈忍不住啐道“这牢房呆得您阴阳怪气”
　　“恼羞成怒了，豫王妃”天漓忍俊不禁笑道“好好受用你的好日子吧，以后天涯海角，姐姐总会记得你这个妹妹的。”
　　“姐姐要去哪里？”
　　“没想好，活了二十多年了，从现在起我要为自己好好地活着”天漓的神情有一份向往“从前这想法是个无法企及的梦，现在可以实现了。天涯也要有他自己的生活，是好是歹，他自己要的他自己便要承受”
　　与天漓的会面，让洛珈思绪万千，直至快要就寝时依然神情恍惚，萧征的手在洛珈的眼前晃了晃，洛珈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征看向洛珈的眼睛
　　“天漓”洛珈看着萧征
　　“她是个聪明的杀手，能活到现在，凭的可不是运气，你和她不同，不要胡思乱想了，睡吧”萧征左手扶着洛珈的肩躺倒在床上
　　“她推崇道家”
　　“人终归要有个归属，心有所属，指的范围广得很。道教”萧征沉吟了一下“取其精华，也不错”
　　“那我要属哪里呢？”洛珈自言自语道
　　“属我这里就成了，要是有不该有的心思，我找那个女杀手算帐”萧征断然道
　　洛珈愕然“同天漓姐姐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总是喜欢迁怒于旁人”
　　“还天漓姐姐，比叫你夫君都亲热”萧征的语气有不屑“你是本王的王妃，不要乱认亲戚”
　　洛珈“……”
　　这都哪跟哪儿呀，洛珈明智地闭嘴，背对着那个无事生非的人，睡觉。无事生非的人可不想就这么睡了，大手不老实地摸进了洛珈的中衣里，洛珈抓住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嗔道：
　　“我累了”
　　“又不需要你出力，你歇着便是”萧征说得心安理得，另一只大手也伸了过来
　　“这也是个王爷该说的话”洛珈腾出手来拍另一只不安份的爪子，又好气又好笑
　　“王爷也有七情六欲不是，这种事上，孔夫子也正经不到哪去”说着说着头也凑了过来，啃咬洛珈的耳垂。
　　洛珈被弄得痒痒了，不由缩了缩脖颈
　　“你弄得我痒死了”
　　“接下来就不痒了”萧征口中喃喃，欺身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