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9、事务 成亲后与成

　　成亲后与成亲前真的是天壤之别，洛珈现在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悠闲地画画是几时的事了。虽然有能干的赵妃分忧，但一些迎来送往的事是别人无法代劳的，宫里的一些宴席也是推托不掉的，豫亲王府从前没有正式的女主人，现下有了，一些有的没的事便接踵而来，饶是洛珈体力好，也有点支撑不下去了。洛珈便很佩服太子妃上官晴，仿佛宴会、应酬这样的事就是与生俱来的，每一次都能见到她神采弈弈，没有一丝疲态，自己便不成了。于是能推的便推了，见洛瑶的身体状况好转一些，有些应酬便让施洛瑶代劳了。
　　一日，三哥哥来到王府告诉洛珈，她要与魏昭一同参军，洛珈便问邱小姐那边怎么办，施云航告诉洛珈父亲已与邱老爷商订提前成亲，订在腊月初五，年后便与魏昭一同去敦煌。洛珈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苦笑，还有不到两月便是新年，距离腊月初五也就一个月多一点的光景，自己的哥哥同自己一样是要赶着投胎似地急着成亲，二娘刚忙完自己，还没喘过气来又要忙三哥哥，洛珈是很同情自己的这位二娘的，虽说能干，架不住这岁数在那摆着呢。
　　“父亲同意了？”洛珈知道父亲是最中意三哥哥的
　　“唉，拗了五天才点的头”施云航觉得自己真是不孝“祖母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二娘肯定舍不得吧”
　　“那还用说，我用了全身的解数来安抚娘亲”施云航越发地惭愧
　　“噢，对了，我小时的那个冯嬷嬷的小儿子，叫冯玉斗的，哥哥可还记得”洛珈忽然想起几天前冯嬷嬷托人送信，说是玉斗哥要从军，问自己讨主意
　　“嗯，有印象，长得有点壮的，小时还一起玩过的，怎么了”
　　“他也要从军，不如哥哥带上他，也好有个照应，你那个小厮祥儿的，看着有点弱，能随你去吗？”
　　“祥儿不去，有冯玉斗跟着也不错”施云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带着些憨又有些淘气笑容的男孩子
　　“那好，过了年我便让玉斗哥过来找你”
　　“好”施云航笑着答应
　　萧征回府时施云航已经走了，洛珈边给萧征宽衣边把施云航要从军的事说了，萧征只想了想，道了声“也好”便去净房沐浴更衣了。洛珈把人都支了出去便斜靠在塌上随手拿本书，眼睛对着书，心思却飞去很远，王府的事务真是不少，尤其又赶在年底，王府名下的各处产业，包括庄子、土地、商铺……，庄头、掌柜的都要来王府报帐，虽然有管事、有赵妃，可有些事情也总要心中有数才成。王府的产业巨大，范围也广，自己的几处小产业在王府的产业面前不堪一提，第一年，多少要经经心，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要心中有数才成。宫里也要顾及，皇上、皇后、太妃及各宫妃嫔、皇子、公主都要想周全不是，再者皇家的宴席也多，勾心斗角的事更多，言语之间的你来我往亦是一件耗神的事，再算上三哥哥的仓促、突然成亲，自己无论是冲着三哥哥还是冲二娘都不能袖手旁观不是。思虑间眼睛便慢慢地阖上，书上写的东西竟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等萧征换上中衣进入房间时，只看到洛珈倒拿着一本兵法书放在胸前，斜躺在塌上睡得正香甜。萧征嘴角含了一抹笑意，走到矮塌前，俯身抱起软软的、娇小的身躯走向里间的拔步床。
　　第二日清晨，洛珈微微睁开双目，伸了个懒腰，刚刚伸到一半，忽地右手与右足触到一个庞然大物，洛珈激灵一下坐起身形，萧征居然躺在自己身侧，侧身对着自己睡得正沉，洛珈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卯时刚过，心下奇怪，平日里早出晚归，成亲已一个多月，早上自己醒时能见到萧征的时候不多，既便不出去做事也要起来练功的，自己也习以为常，猛地在早晨看到躺在床上的萧征还真有点不习惯。正在思考现在是起床还是懒床时，一只大手一把把自己压到床上，随即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上的两只大手便不安份起来，自己的额头、脸上也落下了密密的吻……最终的结果是洛珈不得不穿上一件高领的襦衫才走出房门，前面是脸上透着愉悦的豫亲王萧征。嘉敏来洛珈这里请安时萧征竟难得地抱起女儿，要领着女儿去看南院的红梅，平日沉稳、恬淡的赵妃愕然得竟没听到洛珈说话，缓了一会儿才眼角带着笑意向洛珈施请罪，洛珈不由笑道；“王爷没带过孩子，赵妃要奶妈看紧才是，外面冷，一时受了风寒可不好呢”
　　“是”赵妃忙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施洛瑶今日去赵侍郎家参加寿筵，一早禀过洛珈便出门去了。南琴、南晓请了安便各自回去了，洛珈对着这三人也是头痛，成亲之后萧征只睡在自己这里，其它的院子竟是踏都没踏过，前两日进宫皇后还隐晦地提过什么‘女人不可善妒’‘开枝散叶’的话说与众人听，上官晴脸上的笑意洛珈现在想起还觉得刺得眼睛疼。索性少进几次宫吧，这次是皇后，这里未尝不会有皇上的意思，若被皇上再刺几句，这年是没法过了。可若硬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除非自己的脑子坏掉了，或是被驴踢了才会那么做，贤名又当不了饭吃，若真有无妄之灾，这样的贤名是救不了自己的。赵妃的心思全在嘉敏身上，看她与萧征相处，倒是有种朋友之交的意思，但这也是赵妃的聪明之处，在萧征这样的男人面前，争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顺其自然方有一线生机，没有爱情，就让它变成友情吧，所以赵妃在这王府里反倒是最如鱼得水的人，比自己都要站得稳。由此也可见，萧征不喜欢强加于他身上的任何东西，包括女人，所以她对施洛瑶与南琴、南晓半点兴趣都无，虽然她们个个生得貌美如花，但皇子出身的萧征见得最多的可能就是美人，以美色来打动他，那是脑子坏掉了。她们三人在萧征的世界里是废人，可有可无的人，只需花些银钱养着的闲人。
　　同赵妃议完事，嘉敏两支小手一手拿着一支红梅跑了进来，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母妃、娘亲，看，父王给敏敏折的红梅”
　　赵妃忙上前蹲下身形拥着嘉敏“敏敏玩得高兴吗”
　　“高兴，父王让敏敏骑大马了”嘉敏的小脸上洋溢着自豪，司雪上前接了这两支红梅，嘉敏又道：“这两支红梅一支给母妃，一支给娘亲”
　　司雪笑着应了声“是”便着人分插两个花瓶中。
　　奶娘在一旁凑趣“王爷当真喜欢我们郡主，这爷俩在南园玩了好半天呢”
　　赵妃的脸上笑容更盛，说话间，萧征踱了进来，众人忙见礼，萧征挥手免礼，落座。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洛珈便笑着把嘉敏的话重复一遍“敏敏这孩子马上要长一岁了，也越发地讨人喜欢了”洛珈笑吟吟道
　　萧征点头，又看向赵妃“从丹，你父亲近日要回京述职，你看着准备一下，有什么需要只管同王妃商量，不要慢怠了才是”
　　赵妃的眼中闪过惊喜，欣然道“多谢王爷”
　　“你去准备吧，后日就到了，到时千陌会去接，说是还带了家眷过来”萧征淡淡道
　　“是”赵妃拉着嘉敏施礼领着下人走了。
　　萧征挥了挥手，下人们便退了出去，洛珈知道萧征有话要说，便看向萧征，并不言声。萧征沉吟一下，方道：“过了年我便要去敦煌”洛珈吓了一跳，这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洛珈抿着嘴，看着萧征
　　萧征起身来到洛珈身前，抚了抚洛珈的头发，然后拥入怀中“边关告急，大月氏与西突厥联手，已经攻下五座城池”
　　“怎么这样突然？”洛珈奇道
　　“我……暂时还不能带你们随行”萧征顿了顿
　　洛珈的脑子有点乱，离开萧征的怀抱，站起身形，犹豫道：“王爷担心会出什么事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向公公会留下来”萧征对上洛珈的双眸
　　洛珈豫感到事情的不寻常“我该如何？”
　　“心中有数”萧征双眸的一潭深水似要把洛珈吸入一般
　　“王爷您……”洛珈竟有些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不会有事”萧征断然道，把洛珈的头拢在自己胸前，洛珈听着萧征有力的心跳声，心下安定不少。
　　“四皇姐不是和亲突厥吗，怎么……”洛珈忽而想到皇上的四公主是和亲突厥的
　　“和亲是最不牢靠的，白白搭上许多人在里面”萧征想到自己那个有些怯懦的四皇姐，皱了皱眉,一个末位答应生出来的女儿，在皇宫中能有多大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嫁入荒蛮之地，其艰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去年还知道一些四公主的消息，今年是否尚在人世还是未知之数。五公主的母亲是淑妃，尚了博陵崔家的二公子，离京城也不太远，一年还能回来一次，博陵崔家，世书大家，百年望族，其在朝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淑妃很懂得为自己的女儿筹谋。
　　洛珈了然，亦不再说话。被萧征搂得有些热，便轻轻挣了一下，想脱离开，却不想萧征趁势噙住了洛珈的小嘴，辗转吮吸，洛珈初时羞怯，只想着被下人看到实在有失体统，只是自己这点小力气哪里挣得开，自己也贪恋这种感觉，便也伸出双手搂住萧征的脖颈，萧征一震，抱起洛珈快步走入内室，自是一室旖旎。快近中午时分，洛珈才穿着一身更高领的襦衫走了出来，洛珈都能感觉到小绿的窃笑，气得洛珈趁无人看见时狠狠地拧了一下萧征的胳膊，萧征浑不在意地坐在摆满饭食的桌案前，自顾自优雅地吃了起来，洛珈瞪着双眼无语地望着这若无其事的人，想一想还是添饱肚子才好，便也坐到萧征的对面吃了起来。
　　因为母家来京，洛珈允了赵妃三天的假，带上嘉敏回了赵刺史在京中的宅院，洛珈一面要处理王府的事务，一面又要看顾哥哥的婚事，忙得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一个脑袋。洛瑶早几天前便被放回施府，但似乎帮的忙并不多，反倒整日与大夫人呆在一处。不得已洛珈便两头跑，挨到赵妃回府，自己还要看顾宫中，今天妃嫔的生日，明日皇子的生日，还有依制的命妇朝见，还有其它的王爷、候府的宴请，洛珈应付的分身乏术。这些大多是别人代替不了，也不好推却的。萧征也更加地忙碌，三五日不回府也成了家常便饭，只知他时常宿在郊外那个别苑里，那里距离绿骑营要近一些，洛珈也不多言，只吩咐萧征的长随要照料好萧征的饮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