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8、生活 当洛珈扶着

　　当洛珈扶着萧征的手脸色有些绯红地下了车，四个貌美的女子，其中包括自己的大姐施洛瑶，还有一个被乳母抱着的三四岁的粉雕玉琢般的小女童站在车前向自己施礼，洛珈抬头看到了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整个王府。
　　在王府的正殿，重新梳洗过的洛珈接受了自己丈夫的四个妾室及一个庶女的大礼，其中包括自己一向高傲的大姐施洛瑶，世事颠倒、妻妾转命，洛珈心下不由苦笑，自己嫁的是一位亲王，想一房专宠，有妻无妾，这是一个梦，一个几乎无法实现的梦。洛珈给两位侧妃与两位侍妾各一份见面礼，抱过了自己的庶女嘉敏郡主，给了她一个玉璎珞，嘉敏才三岁半，但已经知道叫自己母亲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很认生的样子，洛珈心下很喜欢这个女孩，比莲莲荷荷小不了多少，一样的可爱。赵侧妃的年纪看起来与施洛瑶差不多，二十三、四的样子，赵从丹，杭州刺史赵一鹏的嫡次女，相貌清秀，现在管着王府内宅事务，在王府中也有七年左右的时间了。另外两个侍妾南琴、南晓，听说是太后在世时赏下来的，府中皆称为琴夫人、晓夫人，二十左右的年纪，容颜娇美，进退得法，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见过赵侧妃等人后已到挑灯时分，萧征吩咐晚膳摆在正厅，全家人一同吃个团圆饭。
　　晚膳时，萧征免了众人的规矩，只一张桌上吃饭。看到琴夫人与晓夫人小由谨慎的样子不由让洛珈想起了刘姨娘，赵侧妃一边照顾着嘉敏，一边吃着，倒是很从容，施洛瑶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饭，洛珈几乎没怎么见她夹过菜。洛珈中午刚饮了酒，晚饭便少了些胃口，只挑些清淡的蔬菜来吃，最后喝一碗粥便饱了。萧征倒是胃口很好的样子，连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才算完事。一席饭，众人的话都不多，洛珈见众人都是对萧征很惧怕、小心的样子，连嘉敏都与父亲不甚亲近，心下也觉好笑，一个一天到晚都冷着脸、征战南北的亲王谁不怕呢，自己从前便有些怕他，当然现在也有点怕。洛珈便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试图让大家放松一下，结果就变成了冷笑话，洛珈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萧征带着洛珈去附近的八柱山游玩，八柱山山形奇特，远看如同八根柱子围成个圆圈，从八个柱子的山坳穿过去，居然有一湖碧水，时值晚秋，漫天遍野的红黄之色，与蓝天、白云倒映于水中，别有洞天。如此美景，洛珈想不兴奋都难，若不是有下人，洛珈定会高兴地扑到萧征的身上大声地呼叫。听任青萼、小绿与千陌指挥下人铺毡布、放置东西之类的事项，自己则挽着萧征的手向湖边奔去。
　　站在湖边，偎依在萧征的身畔，湖边一对人，湖里一对人，洛珈右手环过萧征的腰“王爷，这里好美”
　　“高兴了，不后悔了”萧征打趣道
　　“早知道与您成亲会有这样的好处，我还犹豫什么呀！”洛珈陶醉其中
　　“为什么犹豫呢？”
　　“您若是普通官吏人家出身，简单些、穷些都没所谓的，您这头衔太大，我有些怕”洛珈不由道
　　“我会护你的”萧征轻声道
　　“王爷，您说什么？”洛珈问道
　　“没什么，看风景吧，过几日天冷了便没了这样的景致”萧征淡淡道
　　午膳是在草地上铺就的毡毯上吃的，吃食自然比不上府里的色香味俱全，只是些糕点、干粮及水果等物，但洛珈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吃食的味道比皇宫大内的吃食还要好上许多。想了一想，原来是心情所致。皇宫内战战兢兢，唯恐出现什么纰露导致一些严重的后果，比如掉脑袋什么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再美的吃食放入口中都有味同嚼蜡的感觉。现在秋高气爽，风景如画，远离尘世的纷争，心也变得自由自在，自然是做什么事都会觉得高兴万分的。看看周围的人们，小绿在一旁与青萼小声地说着什么，眉飞色舞，青萼则笑着点了点小绿的额头，忠诚的千陌在一旁的树丛下散步，仆从们的表情也很放松，自己的夫君静静地坐在身旁，像是在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洛珈伸手在萧征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难得清闲，当然要好好受用一番才好”萧征捉住了洛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复又握了起来
　　洛珈知道萧征的敷衍，只是笑笑，另一只手拾过身畔的一片红叶慢慢地把玩着。
　　“怎么不说话了？”萧征放开洛珈的手
　　“给我讲讲府中我该注意的事吧，我好知道如何应对”洛珈转换了话题“南琴与南晓我该如何？”
　　“按礼相待即可，皇祖母送的，推却不得，皇祖母极喜欢二皇兄的”萧征沉吟道“从丹的父亲当年帮了我一个忙，所以纳了来，至于洛瑶，是父皇指的”
　　洛珈了然，自己那便宜父亲最擅长把女儿当作筹码，施洛瑶未尝不是有苦衷的，只是父亲把这样的事捅到皇上那里，让萧征情何以堪，萧征面对施洛瑶的时候只会想到父亲那惯于算计的嘴脸，哪里还会有什么温情。父亲如此做只是白白牺牲了施洛瑶，还把施府推到了豫亲王府的对立面，虽然自己嫁给萧征，但萧征这样强势的人哪里会买这位便宜岳父的帐。洛珈苦笑，自己几斤几两，在萧征心目中能占几多份量是从不敢高估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嫁给萧征，有一个体面而又合理的身份，这是这场亲事给自己带来的最大收益吧。南琴、南晓的后面又是怎样的上不得台面的缘由，萧征没有明说，但太后喜欢太子，却把美女送给了豫亲王，这样的事就耐人寻味了。只有赵从丹应该在萧征心里有些份量吧，又生了个女儿，也许豫亲王府里站得最稳的应该就是这位赵从丹了吧。
　　“想明白了”萧征看着洛珈道
　　“有点明白，依我的看法，家事还是交给赵妃打理吧，我新来，又不擅长这些，王爷您觉得可好”洛珈斟酌道
　　“后宅便交给你处理，我有其它的事”萧征不置可否
　　“是”对于推托不了的事，洛珈是不会犹豫的
　　三朝回门后洛珈在豫亲王府的生活才正式开始，没有长辈在王府里，不需要自己晨昏定醒地侍候着，王府里除了萧征便是自己最大，洛珈的日子是很舒服的。青萼与小绿可以时常出府看一看翠玉斋与锦绣阁的生意状况，及时传递信息。赵妃等四人每日晨时请过安后没事便在一处聊一聊，洛瑶总是最沉默的那一位，晚膳若萧征在府时，有时会一同用膳，若不在，便各房吃各房的。萧征对规矩并不是太苛求，但王府中人却没有人敢逾越，似乎都对萧征有着一种敬畏之心。赵妃曾在洛珈回门后第二日把府中帐册交由洛珈，洛珈只留下其中两本说是翻翻看看，其余的全部交还给赵妃，让赵妃继续按从前旧例打理王府。洛珈很喜欢嘉敏，时常让人去赵妃那里把嘉敏带来自己的院中玩耍，嘉敏的性格不是太活泼，尤其是见到自己的父王时更是胆怯，作为豫亲王府的长女，这样性格的养成与萧征长年不在京城有很大关系，于是洛珈便经常趁着萧征在王府时领着嘉敏到萧征面前说话，有时也会领着嘉敏进宫去贤妃那里坐坐，偶而在贤妃的云德宫会见到萧澈，嘉敏倒是很喜欢萧澈，萧澈也没有不耐烦，有时还会弄点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给嘉敏。萧澈是一个比较让人奇怪的孩子，率性、直接，话语不多但并不令人生厌，他喜欢弄些莫明其妙的东西，有些总是让人大吃一惊的想法，听说皇上也很喜欢他的。有两次碰上青阳公主，青阳公主也同小嘉敏玩的很好，但嘉敏似乎更喜欢萧澈。虽然王府的内宅事物大多交给了赵妃打理，可有些事还是要洛珈这个正妃来定夺，这些于洛珈来讲并不是很难的事，况且还有杨嬷嬷这样王府的老人在一旁协助。赵妃很能干，王府内宅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那些管事媳妇与管事嬷嬷并不敢太过嚣张，洛珈对这样的人才是比较尊重的，尽管她与自己分享一个丈夫，没有赵妃，洛珈要多操许多的心，所以洛珈对嘉敏也尽量好，现在嘉敏已经敢在萧征面前正常地说话了，人也活泼了许多，于这点上，赵妃也是很领情的，做事愈加地卖力，洛珈知道管理家事不容易，若赵妃累倒了苦的可是自己，让厨房上给赵妃好好地补养，自己也尽量让其有个好的心境。原本洛珈想让洛瑶帮衬一二的，可施洛瑶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够好，人变得愈发地削瘦，话语很少，脸色也很苍白。洛珈知道自己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姐到现在为止也接受不了自己成为王妃的事实，心情郁结，无法释怀。洛珈也很无奈，总不能让萧征休了自己来把自己的那位大姐扶正吧，关键是自己同意萧征还未必愿意呢。萧征越发地忙碌了，经常到半夜时分才回来，有时也会彻夜不归，但都会让身边的随从回王府报信。洛珈知道，如果他不想说问也是白问，故而并不多言，只是会做些滋补的粥、汤之类的让下人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