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0、惆怅 去魏老将军

　　去魏老将军家时，洛珈的情绪并不高，看着魏老将军与青萼在空地上你来我往地切磋着，洛珈的思绪自己都不知道飞向了哪里，自从三日前参加了太子府的兰花宴之后洛珈便会经常出现这种状况，洛珈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只得极力克制，找些事来做分散一下注意力。拿着小绿煲好的药膳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浓郁的药膳味充斥在唇齿之间，淡淡地泛着苦。魏老夫人很受用小绿的粥，赞不绝口地夸奖着，小绿得意之色一点都不掩饰。傅氏姐妹喝过了粥到一旁练琴去了，她们与洛珈之间交流的很少，洛珈也不在意。魏夫人则有些焦虑，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自己的两个侄女无意，自家兄弟的意思就是要在京城给这对姐妹寻个亲事，一个都不好有着落，何况还是两个，领着出去了几次也不见有人来提亲，也是，自己兄弟是外省的一个武都司，官位不低，但也没高到哪去，拿到京城就成芝麻绿豆了，排不上号的。两个侄女相貌不差，但也不出挑，其它方面，魏夫人叹着气，暗怨自己的弟媳，非要把女儿培养成淑女，结果变成这样，呆板不说还自视清高，京城官宦家的女儿，拿得出手的大把大把，单单眼前这个洛珈，虽说命运坎坷，身份不高，却能活得有滋有味，生得美，为人又大方知礼，见多识广，京兆尹的大公子，多好的家世，都对洛珈有意，最后是家世的原因才做罢，但人家苏大公子因为洛珈，新婚没多久就甘愿去阳关受苦，以表达对家族安排婚事的不满。看豫亲王萧征，那是什么人，天潢贵胄，也对洛珈有那么几分意思，老爷子虽没提过什么，可那撮合的意思傻子也能看出两分来。自己的侄女，豫亲王这样的不敢想，苏公子那样的自己都觉得不靠谱，普通的官宦之家，穷点也成，可就是没人来提不是。粥苦，刚好去去火气。
　　喝完粥，魏老夫人看洛珈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遂拍了拍洛珈的手“洛珈，怎么了，兴致不高？”
　　洛珈看着和蔼的魏老夫人，心下是感动的“魏奶奶，没事，可能最近事情多，休息不好吧”
　　“你呀，不能总这么单着，一个女儿家，哪那么容易”
　　洛珈笑了笑“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了”
　　“你这丫头，就是主意大”魏老夫人给洛珈拢一拢耳边的碎发
　　这样自然而亲昵的动作是洛珈所没预料到的，她只觉鼻子发酸，强自忍住想哭的冲动，看向切磋完正朝这边走来的魏老将军与青萼，调整一下情绪，方道：“魏奶奶，您与魏爷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魏爷爷都一直没有纳过妾，对您也很好，当真令人羡慕”
　　“怎么没有纳过，成亲前有过那么两三个，后来死的死，遣散的遣散”
　　“为什么呢？”洛珈很是好奇
　　“唉，小时双方老人订的娃娃亲，后来我娘家升得高，发迹了，想悔亲，我没同意，硬是嫁了过来，当时算是低嫁了，你魏爷爷多少是有点感动，便没再纳新人，后来我又生了儿子，原来纳的妾室便遣散了。这许多年就这么过来了。”魏老夫人语调温和地叙述着
　　“说什么呢，这么投机，也让老夫听上一听”魏经年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一边拿湿布擦着脸一边坐在魏老夫人身边。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魏老夫人给丈夫递过一杯茶水
　　“魏爷爷，您尝尝我家小绿的手艺”洛珈一边从小绿手中拿过粥碗放到魏老将军面前的桌上，一边笑道
　　“哈哈，老夫有口福了，洛珈，你的这两丫头可真不赖。”魏老将军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入了魏爷爷的眼，洛珈便让她们时常来陪您”洛珈笑吟吟道
　　“当真这样老夫可高兴的紧啊”魏老将军边吃着碗中的粥边笑道
　　“老爷，洛珈她们是有事做的人，怎能时常来，没的误了人家的事可如何是好”魏老夫人在一旁柔声道
　　“魏奶奶见外了，有您和魏爷爷这样的老人在身边是洛珈的福气，哪里会误什么事呢，您说呢，魏夫人”洛珈笑着把话风转向一旁的魏夫人
　　“婆婆，洛珈说的没错，便是我也觉得女孩比男孩子好的太多了，您看昭儿，脱缰的野马一般……”话说到一半，有人接道“母亲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众人回头，魏昭与施云航二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相互见了礼，傅氏姐妹也聚到了这边。魏夫人眉开眼笑：“你这孩子，今天怎回得这般早？”
　　“今天事不多，想着祖父、祖母、母亲就早些回了”魏昭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入口中
　　“油嘴滑舌，没大没小”魏夫人伸指点了一下魏昭的额头，宠溺地笑道
　　魏昭顺势歪了歪身子“祖父才不在忽这些小节，祖母，是吧！”
　　魏老夫人微微一笑“这孩子，越发的皮了，施家兄妹在这里，也不怕人笑话”
　　“哪里会笑话”施云航在一旁笑道
　　“臭小子，正好，今天青萼在这里，你们两个同她比试一下，看你们两个大小伙子能不能赢过？”魏老将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魏昭与施云航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又不敢违悖，别别扭扭地站起身形向前面空地走去，洛珈对青萼使了个眼色，青萼会意，走到魏、施二人的对面站定身形。
　　“青萼姐姐手下留情！”魏昭苦着脸央求道
　　“二位公子请”
　　魏昭先下手为强，对施云航使了个眼色便冲了上前，魏、施二人最近经过魏老将军的指点确实大有进益，但要对上青萼还是差了许多，虽然青萼不着痕迹地手下留情，但二人依旧手忙脚乱，魏老将军眯着眼，摇着头：这孩子，怎就没有一点将门的风范呢，文不成，武不就，一身纨绔之气，心地倒是蛮善的，总要找个地儿好好磨练一番才好。那个施云航就比自己的孙子稳重了许多，人也上进，自己的孙子结交这样的人还是不错的，虽说施铎这人不太招人待见，但这一双儿女倒都不错。思忖间，那边的三人已经停了手，向这边走来。魏老将军沉着脸：“臭小子，谁赢了？”
　　魏昭目光躲闪，低垂着头，嗫嚅道“差不多平手”，声若蚊虫，魏老夫人婆媳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施云航则上前施礼道：“魏爷爷，晚辈惭愧，虽青萼姑娘相让，我们二人还不是青萼姑娘的对手”
　　魏老将军哈哈大笑，站起身形，拍了拍施云航的肩“还是云航坦白，有担当，好样的”
　　魏昭小声嘀咕道“还不是您的板子闹的”
　　众人越发的笑了起来，连傅氏姐妹都掩起了嘴。洛珈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施云航见状也一并告辞，魏氏婆媳一致挽留要吃了晚饭再回去，兄妹二人推拒不过，便留了下来，用过晚膳后方才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