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1、赈灾 京城的朝堂

　　京城的朝堂之上一直都暗流涌动，但发生了一件事，使这些暗流瞬间成为了涛天巨浪，南方暴雨倾盆多日，洪水泛滥，黄河决堤，朝廷发放的赈灾银两却在押运途中离奇失踪，而主管此次赈灾银两的太子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皇上当堂大怒，把奏单摔到了太子的脸上，斥责太子办事不利，有负皇恩，督令其十日内查出赈灾银两的下落。虽没了下文，但更加能令人浮想联翩，众说纷纭，太子之位似乎也没有之前想像的那样稳固。令洛珈觉得奇怪的是太子出了宫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血洗南风镖局，可令洛珈差点没跳起来的是，据说太子的人到了南风镖局时已人去楼空，南风镖局的人似乎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把熊熊大火，南风镖局被太子的人马烧得干干净净，恍若这世上从来不存在南风镖局一般。洛珈觉得自己如同做了一场梦，在梦中，皇甫夫妇、天涯、陶靖川包括那位风情万种的楚寒烟都是那么鲜活地存在着，梦醒了，一切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城门贴的告示，洛珈觉得应该不是梦，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皇甫焘、天漓、陶靖川成为了通缉要犯。为什么没有天涯洛珈不知道，但在离城十里的小溪边发现的一具女尸听人描述竟有几分像楚寒烟，洛珈不由打了个寒颤，那位天涯少爷如此地喜爱这位楚姑娘，不惜忤逆自己的姐姐也要同她在一处，怎么会不顾这位楚姑娘的死活独自逃生呢？天涯身上有种寒气，阴寒得令人发冷，但洛珈并不很讨厌他，反倒觉得他有些真性情在里面。整件事，透着诡异，透着一种阴谋，连洛珈这样对朝政毫不感冒的人都察觉到了，那朝堂上的那些人精又怎会不知，接下来，洛珈推想着，也许就是只要与南风镖局有些瓜葛人的都要过一过吧，太子究竟与南风镖局有着怎样的纠葛？
　　洛珈的猜测没错，官府传唤了洛珈，洛珈注意到那位太子府的崔管事也在，因属非正式询问，故而是在大理寺的偏殿进行的问话，托洛珈便宜父亲施尚书的福，问话的大理寺丞对洛珈算是礼遇有加，很是客气，洛珈回答的也无懈可击，黄甫夫人购置蜀锦，自己为招揽顾客亲自送去，皇甫夫人是老主顾了，有些过往是再正常不过了。看来那一日在南风镖局崔管事还是看到了洛珈。
　　太子有些焦头烂额，水患地区没了赈灾银两，已经闹了几次事，皇上怒火攻心，差点昏厥；赈灾银两还是没有着落，于是皇上着豫亲王于国库中分派部分银两先送往灾区，以缓解灾情。豫亲王自发捐银五万两与赈灾银两同送往灾区，其它官员见此纷纷效仿，谁也不肯落后，就连皇上的后宫也捐了几万两银子，一时之间加上国库分派的银两，酬集了差不多二百多万两银子送往灾区，豫亲王乞上方宝剑，亲自督办，军队随行。在豫亲王毫不手软地斩了一个知府、一个通判、两个县令的人头，并且抄末其家产之后，官场震动，朝廷震动，灾区官员肃然，京中官员表现不一，有叫好的，有惊心的，有害怕的，有事不关己的，总之这位豫亲王的雷厉风行不知不觉让大家心头一震。行武出来的人与那些久在仕途的官员是大不一样的，豫亲王的冷酷与迅雷之势当即让一些觊觎赈灾银两的人绝了心思，一心只想着先办好差保住命才是根本，得了钱无福消受还不如不得。掉脑袋的那几名官员的家产十分可观，造册登记，上报朝廷，并入赈灾银两。
　　当公鸭嗓子的太监在金銮殿上一条条地唱诺出豫亲王上报来的那几个掉脑袋贪官财产清单时，皇上的脸色任谁看一眼都要打个冷战。皇上冷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朕竟不知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吏会有如此大的本事，朕竟屈才了”
　　大殿之中无人敢有半分动作，垂首侍立两侧，鸦雀无声。
　　“朕的养廉银子与这些家当比起来当真是九牛一毛”
　　“朕已知会豫亲王，遇到这样的主，杀无赦，国库正空着呢，多少金银都放得进去”
　　大臣们的头垂得更低了，太子的脸现出惨白。
　　“丢的银子朕要，嫌自家银子多的，没妨碍，朕缺，朕要”皇上的声音透着狠戾
　　一些大臣的心“咚咚”地跳着，太子的手在袖中紧紧地纂着，直到退朝。
　　豫亲王此次赈灾布置缜密，准备充分，几乎杜绝了一切贪污的可能，银两、衣物、吃食顺利送达灾民手中，民心安定下来，工部尚书邱怀一邱老先生亦被豫亲王请去治水，于是修渠、筑坝、引水、分流……纷纷开展起来，灾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并且隐隐有欣欣向荣之势，皇上龙颜大悦，病情亦有所好转。
　　太子丢失的银两依然没有着落。
　　青萼告诉洛珈，渺园外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洛珈知道可能是太子府的崔管事对自己当日的回答不放心的缘故，虽没什么，可这样一来，自己的行动岂不是要受到诸多限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着实让人心情不畅。再有南方多日暴雨，吴爷爷前些日子的来信提到洛珈在江南的四家商铺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这些日子因水灾导致交通不便，两下便断了音讯，洛珈心下有些着急，若江南的商铺出现状况，只靠京中这两处商铺来维系这许多人是有一定难度的，可信息中断，无法了解具体情况，洛珈有心去江南探一探究竟，毕竟小舅舅阮天行的产业大部分也都在江南，洛珈受托代为照看，虽均交付与吴爷爷打理，可许多事吴爷爷还是作不得主的。只是那位崔管事却不像是好打发的人，如何出行还得费些思量才是。
　　正在洛珈为崔管事伤神之际，江南吴爷爷的信到了，这让洛珈放下这段心事。洛珈的商铺虽有损失，但已处在可控状态，洛珈舅舅阮天行的产业较多，受损较为严重，但因灾情已得到控制，雨水也少了许多，一切在慢慢恢复当中，急亦无用，并已去信支会阮天行。洛珈心下大安，小舅舅对这些产业看得并不太重，受些损失都是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于是洛珈给吴爷爷回信，安置好下面的掌柜、伙计、庄头等人，花多点银子也没所谓。青萼传来消息，说是太子那边得到了皇甫焘的踪迹，崔管事已率人去追了。自然，渺园这边便也没人来顾及了，不受人监视洛珈自然心情明朗许多，但也为皇甫焘等人暗暗忧心，这南风镖局究竟与这灾银有什么关系？灾情趋于平缓，不晓得豫亲王萧征现在何方，状况如何？洛珈苦笑摇头，自己怎么还关心起这个大人物来了，风马牛不相及，真是莫名其妙。